那个昏暗的酒吧里,可珂和一个女友正贴着耳朵嘀咕着什么,偶尔还笑出声来。我在很久以后才知道她们是在评论我的穿着:去酒吧竟然长袖长裤地包着,意指该像她们一般在衣料上节省点~!那是我第一次见可珂,我对千北皱眉头:“你朋友怎么这样?”千北耸耸肩:“小孩子而已,别计较,朋友圈里就她一个女娃娃,当然随她了。”我不置可否,明白她为何这么肆无忌怠。那晚散场,出门时见她急急地挤过我们之前,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她见我们出来,才钻进那辆车中,关上车门前还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同去的朋友有几个笑出声来:“嫂子,她是给你下马威呢!”我才知晓,可珂对朋友们带来的女友都是如此。 千白和那帮朋友都很惯她,她来去他们的家中自由无比,总是未见声就见人了。好几次,我正洗着碗,她就忽然站在身后了,她总是摇晃着手里的钥匙漫不经心地问:“千北呢?”千北告诉我,是她自己拿了他的钥匙去配的,说是方便“突击检查。”所谓的“突击检查”实指她心血来潮时的折腾。她不高兴了就上来乱翻东西,高兴了也是串上来缠着千北说这说那。她走后我一直不吭声,千北总会哄我:“她是小孩子嘛,别跟她计较。”拜托,都25岁了,比我还大,还小孩子?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变脸的速度,我还是不太相信千北的前女友是因为忍受不了她的折腾才离开的。那天她来找千北,千北加班还没回来。我正在准备饭菜,她往沙发上一躺:“给我拿点喝的。”我满手油腻,冰箱里拿出来的饮料一滑,正好摔沙发旁。所幸的是易拉罐, 她看着凹陷了的罐子,抬头就一杀人的眼神,我说:“不好意思。”“什么不好意思?你存心的是不是?想砸死我啊?喝你一罐饮料你会死啊?”我有点懵了,看她长的也清纯的样子怎么这么凶人?心里也就来气了:“喂,你讲点道理啊 !”她正准备扯开嗓子,传来了门铃声,我猜是千北回来了,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去开门了。千北人一进来,她就哭开了:“你女朋友怎么回事啊?在你面前一个样,你不在又一个样,我就让她帮我拿点喝啊,她竟然把整罐饮料往我身上摔,幸好我躲的快,你看,都砸凹进去了。”千北看看一脸愤怒的我又看看哭的犁花带雨的她,送她回去了。 女人天生都是记恨的吧?从此我见着她就双眼喷火,她总是巧笑嫣然的样子,时不时地用不屑的眼神看人。我被她导成了一个生性恶毒的女人,却没对她做有什么恶毒的事!这让我心里极度不平衡。 那天,她又来找千北,我正和千北坐客厅里看电视,他已经连着两个周末都加班了,说好这个周末要在家陪我。她让千北送她去游泳馆,千北让她自己打个车去,说等下晚了再去接她。她站在原地愣了五秒,丢下一句:“就为了陪这么个女人竟然不送我去?”然后忿忿走人,门被她摔的彻响。我心里的火“腾”地就上来了。我拉开门追上前去拦着她:“你刚说什么?”她抬头看看我,满脸的不屑:“怎么着?”我转身,千北正靠在门口。“不怎么着。”我笑笑,然后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那声响亮震撼了她和千北,也震撼了我自己,这是我二十几年来第一次伸手打人。她脸涨的通红,哭开了,望向千北。千北怔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便一跺脚,跑了。 我还是和千北分了手,尽管他一再地说自己没觉得我错了,其实对可珂的毛病一直知情,但我心里不塌实,可以对一个只是朋友的女人如此惯宠,那还有什么安全感? 这个世界不只坏男人多吧?不善的女人也很多,比如:可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