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赶到怡然那把她接过来,怡然一进屋老头老太太脸上笑开了花,拉着怡然一个劲儿问这问那的,把我当空气,完全忽视我的存在。我咳了两声硬是没人甩我一眼。这次我没和他们争,我打开电视看电影,实在不行我看广告。我越发的感觉到我在这个家的地位下降了。正在我患得患失的时候,依凡和其诺来了。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爸说,你看叔叔就让你来吃顿饭,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吗啊? 依凡乐呵呵地说,不多不多,是我和其诺的一点小意思,也没买啥。 我一看,天啊,都是什么这补那补的,还没什么。 有一次我爸过生日,依凡来说要买脑白金,我没让,我说那些都是垃圾营养品,广告做的响,没有实质效应。依凡记住了,以后来再没见脑白金,不过买的都是跟它一个性质的。我看了之后想说他了,后来想想大商场的营养品不就这些嘛。他又不可能不买,我不让他买总不能让他跑东北搞点人参鹿茸的吧!唉,谁让武汉这破地,没什么好东西呢。 我接着话,我说是啊是啊,没啥。我也跟着笑呵呵的,但是就是感觉笑得特虚伪。 其诺进屋后第一个目标朝向我,作了一特不高兴的表情说,依凡他爸的事儿你怎么不和我说呢?你小子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混了你?我一听其诺的语言我就知道这丫头是真生气了。我说,姐姐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的,我这不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吗我。 其诺是大学里和我和依凡最好的女生。其诺的成绩特别好,是每年都拿一等奖学金外加国家奖学金并且各个竞赛都获奖的那号牛人。不过其诺在同学面前一点不牛。无论什么样的人,其诺都对他们一样的好。就因为这,我和依凡尤其欣赏。 大二的时候依凡想追她的,接触了一段时间,依凡找我了,说,我看还是算了,那孩子太善良太单纯了,我怕害了人家,毕竟人家人品好学识好,那么优秀还有大好前途。 我当时十分怀疑依凡话中的真实性。因为这些话依凡在我面前说过N次,而且这些都是作为他放弃女孩的理由对我说的。 我说,你确定? 依凡看了我的表情之后,说了句,靠,你不相信我你也得相信其诺是不?我听了这一句是有点安了心,其诺绝对是好孩子。 我说是啊,你还是算了,我也不想人家那一朵玫瑰插你这一堆粪土上。 依凡点了点头,好一会儿寻思过味来说,谁是粪土啊? 就这么一说之后,依凡真的放弃追其诺了,不过其诺和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其实我知道其诺还是喜欢依凡的,以前有个外国名作家不是说过嘛: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情,有的只是爱情。 这都快三年了,依凡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女朋友,其诺还是对依凡一样好。和依凡在一起的女孩子也就其诺和他的关系是纯洁的了。为什么啊?不就是因为其诺喜欢依凡,依凡也就这么耗着,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对其诺也是有感觉的。 这一次依凡他爸出事,其诺心里肯定挺不是滋味的。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大家也都想着其诺和依凡能把关系说透了,我们看着也舒服啊。现在遇到这事儿,依凡马上回广州了,看来一些事情定论又要大约在冬季了。 我看其诺那样子,我知道她心里不爽。今天好日子,依凡情绪就挺低落的,我也不想惹她生气惹她伤心惹她哭,所以我用最好的口气哄她,我说,姐姐,依凡现在情绪不好,咱就别在这儿生事了,依凡马上就要走了,你好好陪陪他。 其诺听了我话,从气愤直接转为哀伤,我听的出她嗓子变音了,她说,林阳,我心里面真的挺难受的,我看依凡那样子我心疼。 要走的时候,我爸说,依凡啊,家里出了事大家心情都不好过,可是你得坚强啊,你们家那么大的企业,以后都靠你了,别让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白流啊。回了家好好陪你妈,这快过元旦又是新年的,叔叔阿姨也忙不能去看你们了。要是过阵子没事我就让林阳过去陪你啊。我当时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开心死了,我想着我到了小广州又能爽爽了。 依凡说,好啊,谢谢叔叔,我还能撑的住,现在都挺忙的,没时间就不要让林阳过去了,过年家里总要留个人的。 小样的,臭小子这么说话,我看他是傻了,头脑完全不清醒了。老头子说,啊。好啊然后掏了个红包说,这是叔叔阿姨一点意思,回家代我们向你妈妈问好,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和叔叔说,就把这当自己家知道不? 我爸说完这话的时候我看见那小子眼里面有水了,说,我知道我知道,谢谢叔叔啊。 到了街上才发现今年的圣诞节武汉竟然下起雪来了。一大群人在那尖叫,估计是兴奋的。圣诞节的雪,对于别人来讲可是浪漫的象征,可是对于我们几个人来说,代表的是什么呢? 我说依凡这是咱们在武汉的最后一个圣诞了,咱们到哪续摊吧。怡然说蹦迪吧,HIGH啊。没人表意见,好像是我们小俩口在那唱双簧呢。我说怎么样啊,表示点意见,两位?依凡说,唱K算了,迪厅太乱了,今儿肯定人更杂,去了再出事。我明白依凡的意思,就他这状态,谁惹着他估计他抽出人筋的可能性都有,我说好吧,就唱K啊。 我牵着怡然的手往前走,以前我和怡然就憧憬过圣诞节下雪我俩在雪花里跳舞,她穿着白色毛衣,白色裙子,白毛毛的短靴,带着白色围巾。我穿着黑色大衣。我俩在雪中翩翩起舞,她的白色围巾和我的黑色大衣随着风飘动,雪花不断飘下来。那场面,多浪漫多罗曼蒂克啊!这老天爷就是他妈的会玩人,这个时候下雪,哪还有心情体会那种浪漫啊。我现在在雪里,雪花打在我脸上,就觉得冰凉冰凉的,跟我的心一样。 我回头看了看依凡和其诺,两个人并排走着,谁也没说话。虽然路灯很暗,但是我能想象的到他们俩眼睛里透露出的忧伤。我又看了看身边的怡然,我看见她长长的眼睫毛上粘到了雪花,立刻就融化掉了。雪花粘在睫毛上会立即化掉,可是一个人在心底留下的痕迹会那么容易抹去吗? 坐在计程车上我给段子凡打电话,我说我们要去K歌,你这厮在哪爽呢?过不过来啊? 子凡一听是我,躁动的不行了,哥哥你咋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呢?我还以为你们自个儿风流去了,我寻思这最后一个圣诞都有啥想法了呢?边说还边笑. 我听那笑的声音我就能想到那笑容有多猥亵。我说你他妈少贫了,能有啥想法,一天也就你想法最多了,一肚子坏水。 这厮一听也来劲儿了说,对对,我就一肚子坏水啊,这大学四年还不都是我这一肚子的坏水把你保护起来,让你这穿行在风浪中的小船安逸的向前行使。哈哈哈哈。 我当时听他这么一贫,我打死他的心都有。我说大爷我今儿个不爽,你在和我贫我他妈的过去坎你,信不?你要来就快点给我滚过来,来了不许提依凡他爸的事儿知道不? 那小子听了最后一句估计是明白我为什么跟他发火了,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子凡一个人来的,他和依凡是一个品种的,出席正式场合从来不带女人,也是因为和他们在一起的女的都是逢场作戏那一类的,根本不配上场。 子凡看其诺和依凡坐一起,没吱声,也没过去,找了个旮旯坐那儿了。我招手让他过来,我说依凡后天回广州。我觉得我是应该再说些什么,但我发现我说完这一句之后没下文了。子凡等了我半天,说,我知道了。也没说话了。我俩儿在那僵着。不一会儿他说,依凡是不是就要等毕业答辩时候回来,然后就走广州了?我说,应该是吧,你也知道他家情况,回去了够他忙的。那他和其诺? 我就知道依凡要走,子凡第一个考虑的问题就是其诺,子凡对其诺的感情可比依凡的深多了。以子凡的成绩当年可是能考清华北大的,就是因为其诺留在了武汉。现在平时看起来挺花的,和这个那个的,可是心里一直都是爱着其诺。高中时代产生的爱情可是最纯最真挚的,这可是毋庸置疑的。其诺一直把子凡当哥哥,说是没FEELING。女人都是感性动物,都相信感觉的,她们要是说没有感觉,就难搞了。所以子凡就等到现在,他说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感觉可以慢慢酝酿。 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想的,这几天他挺烦的,我哪敢问他这事儿。 子凡没说话了,就看着依凡和其诺,俩人在那坐着,跟两雕塑似的。一时房间里特别安静。怡然拽拽我说,老公,我想睡觉了。今天这摊太沉闷了,这圣诞节都浪费了啊。我听怡然的话心里特伤感,我说是啊,老婆要是想睡就先睡会儿吧。依凡后天就走了,咱们多陪他会儿。 一会儿依凡和其诺走过来了。依凡说,出去喝酒吧,这闷死了。 依凡拿着酒瓶一灌就是连着几瓶。当时给怡然和其诺吓傻了。我怕她们担心我说,没事,你们小女人怎么就这么没见过世面呢!子凡也说是啊是啊。说完我俩就跟着一块灌。 没过多久,灌进去近三十瓶了,我还清醒着,我看依凡和子凡意识有点混乱。我说哥哥们咱先不喝了行不?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那俩人把我说话当放屁了,一点反应没有。我敲了敲桌子,我说都三点了,走吧,还俩女的陪着呢,别太不像男人了啊。女人?依凡抬头望了望坐在对面的其诺和怡然。好像突然之间觉悟到了什么。拉着子凡说,陪我去厕所,去厕所。俩人晃晃悠悠的抱着肩膀往前走。 等了十分钟俩人还没出来,我有点担心了,倒不是怕他们喝高了酒精中毒,我知道这点酒他们还是能盖的住的。我是怕这俩人又是看谁不爽生事了。我边寻思着边往厕所走。到了厕所,我对自己的明智之举由衷的敬佩。这两厮果真不安分的生事了。可是不是和别人,是俩人在那骂起来了。 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遇到事把爱自己的女人往别人身上推? 靠,你听不懂啊,我说我不爱她,不爱她,明白不? 放屁,你他妈的就是逃避,不是个男人,其诺怎么看上你这个没责任心的? 听他们骂的这几句话,我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发表意见,不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我觉得我应该保持沉默。在其诺的问题上,他们是应该解决的,我也不想看着事情就这么拖着。我也是其诺的好朋友,我希望她幸福,她过得好。所以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他们骂,听他们骂什么。 子凡看我进来,拉着我说。林阳,你看这小子,他妈的就这么把其诺甩了,他以后到广州爽了,没想过其诺的感受?你说他妈的是人吗? 我看了看依凡,他没做声。低着头。我说了,说的很轻,我说,子凡,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的。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依凡。再说你一直都爱着其诺不是吗? 我说完了之后依凡出去了,子凡也没出声,跟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