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苏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肚子。” “啊?”贾也皱了皱眉头,“我明明看见那怪物钻进了他的肚子……” 苏行用手指略微用力按着荆羽的肚子,只见他手指所按到的地方,呈现一片红色,有的地方甚至起了水泡。 “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苏行点了点头,“只是肚子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烫到过一样。应该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那他的肚子里的妖怪怎么办?”女娲有点急了。 “他的身子里并没有什么其它的东西。”苏行看着女娲说,“你们是不是受到了惊讶而看错了。” 贾看了看女娲:“我们两个不会同时看错吧。” “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给他吃一点斛,也许能吐出点什么。”苏行招了招手,旁边立刻有人送上一个草袋来。 “算了算了。”贾急急摆摆手,“也许真的是我们看错了。” 女娲说:“为什么不……” 贾连忙把女娲拉到一旁,小声说:“斛是我们部落里做祭祀用的药材,用很多蠹虫和山草配成,你朋友吃了,不但马上上吐下泻,而且可能一个月起不了床,还是算了吧。” “那好吧。”女娲略带忧郁的目光扫过静静躺着的荆羽,轻轻叹了口气。 ================= 日升,日落。 又过了一天,荆羽还是没有醒来。 女娲坐在村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河洛民在村子中忙碌地准备食物和篝火。 “村子里的庆典快开始了,你快过来啊。”贾从不远处跑来,扭动着短小的身躯,很兴奋的样子。 女娲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怎么办?”贾抓了抓脑袋,“这次除去骚扰我们村庄的怪物,你是我们的大恩人,怎么能不来?” “你快去吧,我昨天不是参加过了吗?”女娲说,“荆羽还没醒来,我总是有点担心。” “昨天,哈。”贾笑着说,“我们的庆典将持续七七四十九日呢。” “啊?”女娲有点惊讶,“这么长?” “是啊,来吧。”贾点了点头。 “我……”女娲低下头,“我的脑子还是很乱,还是让我静一下吧。” “哦。”贾面上露出也许失望的神情,“那好吧,待会我们跳舞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噢。” “嗯。”女娲用力点了点头。 女娲看着贾小跑着向人群中去了,不由叹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荆羽的男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他会有蓝色的瞳孔? 为什么他身上会长出那么耀眼的羽翼? 为什么两百年前会看到他在不周山顶? 太多太多的疑问,女娲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伸手探进身上的暗囊,女娲拿出一颗晶莹明亮的石头。 石头在女娲的掌心发出隐隐的紫色光芒,虽然看起来不甚耀眼,却有一股慑人心魄的感觉,剔透的石块中心,隐隐还有什么东西在旋转着。 女娲凝神看了一会,又小心地放进了口袋。 不远处的村庄中欢歌笑语,河洛民们都开心地大口喝着酒,谈论着关于怪物和英雄的事。这种场合下,贾显然成了主角,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忙脚乱地比划着,周围的人群中不时传来一阵阵轻声地惊呼。 女娲看了看贾,笑了笑,向着荆羽休息的房子走去。 ================= “当时那怪物就这样!”贾做了一个猛扑的手势。 “然后呢?”一双大大的眼睛忍不住追问。 “然后它就钻进了那个人的肚子,不,他不是人,是羽,我后来看到了他的翅膀了。”贾吞了吞口水,“翅膀是后话,现在不说。” 贾顿了顿,抓了抓下巴:“我讲到哪了?” “钻进了肚子。”大眼睛的河洛民说。 “对!”贾一拍巴掌,“它就是钻进了恩公的肚子,否则我很想亲手打死它呢。” “你省省吧!”个子略高点的一个河洛民大声说,“每次怪物来村子里,你都钻地洞钻得最快!” 四周的河洛哄笑起来,有人倒到口边的酒都洒掉了。 “胡……胡说!”贾涨红了脸,张口结舌却说不出什么来。 四周的人又一次哄笑起来。 月光高照,银辉洒满了村庄。 热闹的人群中,一双射出恶毒目光的眼睛却不在看着贾。 他紧紧盯着村边女娲的身影,直到看着女娲进了荆羽的房子。 ============================ “荆羽!荆羽!” “荆羽!!荆羽!!!” 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 是谁在喊我? 荆羽看了看四周,一片荒野草丛。 齐腰深的兰草随风起伏着,像野兽的呼吸般有规律。 草丛中隐藏着什么? 又在害怕什么? “荆羽!你在害怕什么?” 又是一声炸雷般的声音,来自天边。 荆羽眯着眼看天空:“是谁?” “你是天帝的轮回使者,普天之下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在说什么?”荆羽大声喊,“简直莫名其妙!!!!” 忽然大地猛地轰然裂开,像一张巨口,即将要吞噬掉一切! “哼!”荆羽低喝一声,背后的翅膀呼拉一下直直拔了出来,迎着天空的浮云冲了上去。 ======================= 夜深了,河洛们闹了两天,累得倒头就睡,村子中一片寂静。 一个黑影似鬼魅一般,紧紧贴着石屋的墙壁,向荆羽的屋子轻轻摸索了过去。 推开门,荆羽正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只有胸口微微起伏着。 黑影小心地回头看了看,轻手带上木门。 月光从窗口蔓延了进来,照亮了黑影高举起的一把匕首。 “去死吧,羽民。”黑影咬了咬牙,匕首猛地刺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