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匕首刺下的一瞬间,荆羽猛然坐了起来,周身散发出刺眼的白色光芒!整个屋子里的器皿和物事都猛烈地震动起来。 荆羽的双眼茫然无神,直直地望着前方,背后忽然伸出一对巨大耀眼的翅膀,扫倒了一旁的石柜。 “什么?”黑影大惊,手中的匕首都惊得差点掉落。 窗外,村庄中猛然沸腾起来,不少河洛民纷纷跑出了屋子。 “那是什么光?” “从那个外来人的屋子里发出来的?” “去看看?” 不少河洛民都往荆羽的屋子围了过去。 女娲正在床上,瞥见窗外的光亮,心中一惊,也急急冲了出去,正撞上匆匆忙忙的贾。 “怎么了?”女娲一把抓住贾。 “你朋友的屋子里,忽然发出了什么光!”贾急忙拉着女娲,“快去看看怎么了。” “啊!”女娲心里暗暗一惊,“走。” 女娲和贾刚跑到荆羽的屋子前,已经远远看到荆羽屋子窗口的白色光芒黯淡了下去。 “让开!让开!”贾拉着女娲,用力拨开围在门前的河洛们,挤了进去。 女娲小心地敲了敲门:“荆羽?” 门里并没有声音。 “荆羽?!!”女娲有些急了,一把推开门。 “啊!!!!”门内漆黑一片,女娲什么也没有看见,背后的一群河洛却退了几步,一个个脸上都是惊愕的表情。 “你的朋友!!!”贾瞪大了眼睛,退了几步,喃喃道,“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 女娲一把推开贾,捡起门边的一把火折子,面前照亮的一切却也把她吓了一跳。 火光映照着荆羽苍白的面孔,面前是一个刚刚死去的河洛民,身下的鲜血正在蜿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女娲扑了过去,惊慌地晃动着荆羽。 “我…… 我也不知道……”荆羽茫然地望着手上的匕首和满手的鲜血。 “你…… 你 ……忘恩负义!”门外的一个女性河洛尖声高叫了起来,“你……杀了我们苏行的儿子!” “我…… 我没有……” 荆羽用力抓着银色的长发,目光中满是惊惧。 “你说,怎么回事啊,你说,不是你杀的啊!”女娲用力摇晃着荆羽的身子,带着哭腔喊。 “等等!!!”荆羽用力摇了摇头,打量起四周,“我刚刚梦见自己在一片荒野上,地面忽然裂开了,我的背后忽然长出了翅膀飞上了天空…… 然后我就惊醒了。一醒来就看见这样了……” “你仔细再想想,还有发生了什么你没想起来的?”贾也急了。 话音刚落,门外却喧闹了起来。 “苏行来了!苏行来了!”门外的河洛们高声叫了起来。 “完了!”贾大惊,“苏行平日最爱的就是他的儿子,这下,你们…… ” 苏行在三四个河洛的簇拥下冲了下来,只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便晕了过去。 身边的几个河洛就地号啕大哭起来:“鸣,你不要死啊——” 门外的河洛民众忽然有人高叫了起来:“恩将仇报!烧死凶手!烧死凶手!” 呼声渐渐大了起来,七八个身强力壮的河洛民冲了上来,死死地抓住贾和女娲。 挣扎中,女娲只觉得头上被什么硬物敲了一下,便不省人事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阳光异常的刺眼。 “哇—— 我不要死——”声旁传来惊恐的叫声。 是贾的声音。 女娲努力定了定神,才发觉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了。 女娲、贾和荆羽被绑在三根大木柱上,女娲低头一看,脚下踩着的,是满地的木柴。 看来三人是免不了被烧死的命运了。 苏行面色阴沉地坐在三人面前的大石头上,身边则围满了面带愤恨的河洛民。 一道道仇恨的目光肆意地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 女娲被反绑的双手抖了抖,金色的小刀顺着衣袖滑到了女娲的掌心,女娲这才稍稍安了安心,转头望向荆羽。 荆羽这时看起来却异常地镇定,一双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脚下,银发飘舞着。 女娲的心里忽然抖了一抖,有一种不自然的畏惧感顺着心头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是来自荆羽。 “够了!!”苏行大声喝断了贾的哭喊,“不要吵!!” “我好心救了你们,你们就这样对我??杀了我唯一的儿子!!”苏行几乎是大吼起来,眼光恨不得要将二人吞了下去。 “我不相信是两个恩人做的。他们没有理由要杀死鸣啊!”贾边叫边扭动着身躯,无奈身子被捆得紧紧地。“而且杀死鸣的那把匕首是鸣自己的,他自己半夜跑到恩人的房子里做什么?” “哼!不要狡辩!”苏行喊。“我的儿子随身带着匕首是很常见的事。” “那……他为什么会到恩人的房子里……?”贾低下头。 “这才是我要问的!!你半夜把我儿子引诱到你的屋子里做什么?”苏行焦躁地站起身,一挥手。“点火!!不管怎么样,对于杀死我儿子的凶手,只有熊熊的怒火才能烧尽他的邪恶之心!!而你们——” 苏行转身指着贾:“而你们!怎么说也是同谋,就为这个凶手陪葬吧!!” “不好!”女娲打量着四周,心里暗暗想,“还是抓紧机会逃跑……现在什么也说不清了……” 女娲看着两个河洛民拿着火折子走了过来,手中的小刀也暗暗捏紧。 “慢着!!”一直沉默的荆羽忽然抬起头来。 女娲诧异地望着荆羽,荆羽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坚毅、冷静,更不同的是,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 荆羽冷冷说:“我想,我记起来一些事情了。” 贾急急道:“什么事情?” 荆羽的目光紧紧盯着苏行:“关于我、关于昨天晚上,还有……关于你的事……” “我……我能有什么事?”苏行恶狠狠地说,心里却不由有些忐忑。 “难道你忘了……三年的契约……”荆羽的嘴角微微扬起。 “三年的契约……”苏行惊得晃了晃身子,差点从石头上摔下来,“你……你怎么知道……?” “哼!”荆羽不屑地啐了一口,“你信不信,我会杀死你,然后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