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千日好。家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姐姐回家的时候,已经身孕3个月,现在又7个月过去,临盆就在这几天了。她的气色比帝都回来时候好了许多,虽然眉眼间仍然可见愁绪,可是圆润了,脸颊红扑扑的,嘴角偶尔露出温柔的笑,浑身笼罩着母性的光辉。这时姐姐躺靠在摇椅上,手里编织着一件婴儿的线衣,我就坐在姐姐身边,把身体都埋在宽大的软皮椅子里(类似沙发),手里拿着交给我的今天的帐单进行审核。 “媛,艾伦医生什么时候过来?” “大约下午茶的时候吧,现在他估计刚刚吃过中午饭,在他的古董床上睡午觉呢。” “对哦,看我,因为每天吃好几顿都把时间给弄乱了(因为即将生产的关系,多吃流食,容易饿,所以每天要吃好几顿)。”姐姐自嘲的说。这大概是怀孕期的负面因素之一 —— 情绪化反应。 “你不用着急,医生昨天不是说,这两天应该还不会么?” “可是我觉得心慌,媛,马上让人把医生请过来吧。” “好的。我马上叫人去。你觉得不舒服吗?” “还没有,但是我有预感,还是叫医生过来比较好”姐姐的眉头微皱着说。 我赶紧叫贴身的女仆去请医生,同时把奇昂和泰比斯伯伯都叫来,请他们做好准备。 当艾伦医生赶过来的时候,姐姐已经疼痛难当,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下来。 “快点,医生。”我着急的喊。 “别急,别急,先让我看看你姐姐的情况。”艾伦医生总是这么,说好听点是从容。说不好听点是不紧不慢的。 医生仔细察看了姐姐的各种状况,说,一切还算正常。 “现在只是刚刚开始阵痛,到真正生产还早。” “要多久婴儿才能出来?” “快要4、5个小时,慢的1、2天的也有,看尚锦小姐的状况,只要胎位顺,6个小时左右孩子应该就可以出世了。” “这么长时间。。。”我哑然,脸色刷白。 “哎呀,我的小小姐,振作,这点事不因该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我的老阿姨玛蒂在旁边安慰我。她同时也是从小看顾我的人。 “好,好。”我勉强回过神来,不过仍然处于受惊状态。没办法,生产的痛苦即使旁观的人也会觉得心悸。 “媛室小姐去休息一下吧,之后还要你来坐镇。你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医生吩咐我。 我犹豫,我觉得姐姐很需要我。医生安慰说:“现在痛的还没有那么厉害,我会指挥仆人把一切安排妥当的。您还是缓一缓神再过来吧,不然我要为你们两个操心。” “我听你的医生。麻烦你照顾好我姐姐。”我迈步走向隔壁,才惊觉腿有些软。 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喝了点咖啡定定神,隔壁姐姐开始痛苦的呻吟,我实在坐不住了,虽然腿还是有点不得劲,仍然让阿姨扶我过去。之后我就一直呆在姐姐身边,看护她。 经历了6个半小时的挣扎(在我看来就是),小婴儿终于顺利降生了,可怜姐姐就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也似乎一下子消瘦了,但是很幸运,母子平安。紧绷了6个小时的神经得以松懈,我也一屁股坐在扶手椅上,一点也没有之前我站在一旁给姐姐鼓劲时的精力充沛样。 阿姨在生产的过程中给医生作接生的助手,这时她抱着宝宝,给姐姐看。我也凑过去,这个磨人的小家伙脸上皱皱的,眼睛闭着,发出小声的哇哇的哭声。不知为啥,我就想起了小羊羔。纯洁和无辜这两个词似乎只有这个新生的生命才配拥有。阿姨和医生说着,他哪里像姐姐,还说和我也是很像,我仔细看看,就不由得不佩服他们两个的联想力,这样一个小脸,任何特征都是那么微小不明显,他们居然也能看得出来。。。。。。懒得和他们凑热闹,我吩咐人给姐姐擦身体,换衣服,换床单。。。。。。总之又是一通忙乱,直到婴儿裹着襁褓,躺在专门给他预备的小床里。 生下来第二天他就睁开了迷茫的眼睛(怀疑他还对不准焦距),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宝宝成长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子。三个月之后他已经长大了好多,眼睛灵活极了,会追随着你的身影骨碌碌的转。他能用手臂把身体支撑起来一小会,但还不会爬。他会笑啦,还会啊啊的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说话。他的小脸又圆又滑,好摸极了。我对他非常的喜爱,但是泰比斯伯伯和玛蒂阿姨不让我抱他。说没有经验的人还是不要抱婴儿的好,婴儿的骨头都是软的,很容易受伤。于是,我就只能坐在摇篮边对着我的亲生侄子发出渴望的眼光。(哈哈)。姐姐于是常常笑话我说:“轻易就被个小孩子迷住了,以后不要嫁人,就给我儿子作阿姨吧”。我听了之后想,那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