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的大头觉没睡成,让一阵可恨的手机铃声吵醒,一看时间,才十点半,狠狠按下接听键,粗声粗气“喂”了一声,道:“谁呀,这么早打电话。” 那边冷哼一声,道:“陈经理好大的架子哟!” 仔细一听,竟是叶儿那魔女,这人可不好得罪,弄不好以后倒水擦桌子都得自己动手了,换了副自认比较温和的声调,说:“是叶儿呀,有什么事么?” 叶儿又哼了一声说:“你刚才在干什么,吃火药么?” 我嘿嘿一笑,说:“按您 的吩咐,睡大头觉来着。” 叶儿“哟”了一声,道:“经理您还真给小秘书面子呀!” 我苦笑中,您还是小秘书吗?比联合国秘书长都来得狂傲,但这话是不能说的,只是说:“谁不给叶儿面子我和他急,要是折了叶儿面子惹叶儿不高兴了不给我端茶倒水,那我不完了!” 本来是说句讨好的玩笑话,可是忽略了叶儿是学市场的,打蛇随棍上的道理比我懂多了,她似信似疑的问:“真的吗?”我能说是假的吗?马上说:“真的,比珍珠还真。” 她满意的“嗯”了一声,说:“那今天陪我去玩,不来的话,后果自负,哼哼……” 我一听,脸比苦瓜更苦,自从喜欢上江若影后我从未和女孩子出去玩过,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导致和女孩子说句话都有点……..现在虽然好多了,但陪一个女孩子去玩……..。我头摇波浪鼓似的,嘴里一连串说:“不不不….。”叶儿又哼了一声,我连连解释,说:“我家今天没煤气了,家里有四五天没打扫了,衣服有几十件堆积,还有好多好多事哦。” 叶儿没好气的说:“你不会请钟点工吗?” 我无言以对,支唔好久才灵机一动,道:“家里,呵呵,有点不方便。” 叶儿道:“难道是藏了杀人犯还是本.拉登。” 我深知这个问题不能再说下去,便问:“叶儿,你准备去哪?” 叶儿怒怒的说:“给你烧香,希望你别累死!!!!!” 电话里传来剌耳的“嘟嘟”声,我嘘了一口气,终于过了一关。现在我真不想再喜欢上谁,太累太累了,会受伤很深的,我怕和叶儿单独在一起久了,会忍不住对这个单纯的好女孩有好感,我怕再和她去玩,会爱上她。 不过刚才我也没骗叶儿,只是夸张了点,衣服才堆了十几件,房间有三天没打扫了,这些任务交给老妈后,我悠哉悠哉的便衣出门,实在不是我太懒,而是老妈可怜我要我好好放松,我拗不过不是吗? 礼拜天的街上更拥挤,到处都是成双成对轧马路的情侣,每个精品店和服装店人满为患。凡是可以娱乐的地方都是削尖脑袋也钻不进了,这是我看到胖子满足的笑容和无数网虫的感慨,今天并不想去上网,自从昨天和江灵贫了会嘴后,我有些害怕见她,怕会对她有好感,男人对美丽而可爱的女孩是没有免疫力的。 站在人行道,对川流不息的人流有种陌生的感觉,因为他们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全世界似乎联合起来孤立我,让我不知何去何从。我是不是该去求求佛祖给我指点迷津呢! 佛祖,对了,我可以去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庙里散散心,都说闻着寺庙的檀香味和听着和尚念经声,会心旷神怡 打了的,坐了一小时车来到这个寺庙,今天这里也是热闹非凡,有情侣也有老人,更多的似乎是我这种一脸郁闷的单身人,我像地下党找到了组织,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庙门。一股淡雅幽远的清香飘来,大殿里一尊高大镀金的佛祖慈眉善眼的笑,令我精神一振。 在大殿烧了一柱香,捐了一百块香油钱,听着那留着的白胡须的老和尚低吟一句,阿弥陀佛。仿佛有种愿望达成的满足,我心底自嘲道:莫非我适合做和尚? 老和尚见我一副沉郁的表情,又一声阿弥陀佛,说:“施主是否有烦心之事,可否告知贫僧,或许和尚可为施主开导一二。” 这老和尚真是的,竟然打听别人隐私,是不是青灯古佛久了,忍不住寂寞….. 我也装模作样双手合十回个礼,说:“大师,我是个俗人,想的事情很杂和龌龊,有时候真羡慕您能闲云野鹤的生活呀!” 我可不愿自己的隐私让别人知道,用起了商场上的太极手法,轻松转移话题,老和尚深深看了我一眼,令我有无以遁形的感觉,他的眼眸深陷,眼神混浊,或清沏,比普通老人多一份祥和和气质。他说:“施主,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有太多顾虑,反是不好。” 再次道声谢,我和老和尚道别。是呀,有些事情我有太多顾忌,比如销售额,当初李总让我半年内提高20%,而我已大大超出他的要求。没日没夜的作出一份份计划,带着伪笑招待合作伙伴,带着假真诚寻求合作,为的是什么呢?现在我身边只有胖子一个兄弟,没有可谈知心知的朋友。表面上是花花公子,其实对女性退避三舍戒严不已。这究意是江若影带给我的伤害还是深深的自我防备,我已分不清。 许久没有心平气和的想过这么多,因为我一直在逃避,躲在疯狂的工作后,每天晚上都将疲惫当作安眠药,第二天一大早赶到公司开始忙碌,以致最早的班车和晚班车司机都认识我。 本想好好求一个答案,天不从人愿,“飞将军”叶儿从天而降,一脸寒气地瞪着苦笑的我,我像一个待判的囚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叶儿破天荒没说我,竟和我打了个招呼:“陈经理,你也来玩呀!” 我一听,觉得有点异样。 苦笑马上消失,说:“是叶儿呀,真巧!” 叶儿的脸没有寒意,但更没表情,说:“请叫我李叶。” 在我还是一脸愕然中,她说了声再见就走了,没有我想象中她可爱的狂风暴雨,可是比那更可怕,我知道已伤了她的自尊了,原想追上去道歉,但害怕她不理不睬令我在众多游客面前大失颜面,何况我根本不知如何向女孩子道歉, 像书中说的:“她走了,把冷漠的背影留给我。” 来烧香拜佛是想求个平安心安,现在心更难安,我发誓让如来的普渡众生和观音的救苦救难见鬼去吧,我再也不相信了。(咱本来就不信!) 回到家,妈妈一脸担忧的问我,怎么了浩,出去时还兴高采烈,一回来就焉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条件反射的说:“一个女孩子误会我了。”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完了,依老妈现在对我私事的关心程度,不打破沙锅问到底是不会罢休的,但我怎么能解释得明白,心中再次狂咒佛祖。 迟凝会道:“其实也没怎么,那女孩是我秘书,是工作上的事。” 老妈果然持怀疑态度,说:“秘书?工作上的事,今天是礼拜天呀!” 我心头大声叫苦,说什么不好干嘛说实话,这个世上不是有个词叫善意的谎言么? 老妈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条黄瓜,再次问:“真的?”行动间大有一言不合就拿黄瓜塞我嘴,用锅铲狠狠敲我直到说实话为止,我一点不怀疑这事的真实程度,依老妈的好奇心性和她的手段,没什么做不出。 我赶忙说:“千真万确,比珍珠还真。” 趁老妈组织语言的瞬间,我飞也似的往卧室跑,一边跑一边说:“妈,你菜糊啦!” 深呼吸一次,抚平激动的心,再次确认自己的安全后,瘫坐在床上,一边庆幸侥幸一边好笑,都二十四的人了,有些事还这么怕干什么,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而且老妈这样也挺正常,哪个父母不关心孩子的终生大事。 越想越郁闷时,老妈大喊一声:“浩,吃饭了!” 我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坐到饭桌,端着饭碗狼吞虎咽的扒着,而爸妈一副看即将卖出的畜牲般眼神,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我都觉得脸上用他们的目光刻了几个字:“优良产品,待售”。心中再次叫苦,扒到嘴里的饭也没怎么咀嚼直接给吞肚里,老妈一边叫慢点别噎着,一边和老爸打着眼色。 估摸老爸要问的前一刻,我放下饭碗,满嘴含着饭,含糊不清的说我也吃饱了去洗个澡。头也不回往卫生间跑,肠胃的那个难受呀,……..暗暗告诫自己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千万不要说敏感话题,这就是教训。 老爸细嚼慢咽一番后,以专家的语气对老妈说:“看见没,儿子谈恋爱了。” 老妈一脸严肃道:“找时间得去看看儿子的那秘书,可要好好把把关,看看儿子眼光怎么样!” 老爸道:“你就少管啦,现在年轻人几个喜欢他们浓情蜜意的时候一个老婆子横插一脚。” 老妈点点头,说:“也是呵!” 但马上她醒悟过来,一脸愤怒的冲老爸喊:“你说我什么,老婆子,我是老婆子了?” 正一脸惬意的老爸马上换副谄笑,说:“哪有,老婆子书尊称呢!你说:你不是我老婆么,而子是古代对人的尊称,老婆子这个称呼是尊敬你呀。” 卫生间我的听见老妈的狮子吼,静心一听,再听到老爸的谄词,捧腹大笑,深为绝倒。姜还是老的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