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有乡下人在田里忙活了,我伸了个懒腰,看看身上脏得像抹布的衬衣,已经在睡眠中风干了,干衣服比湿衣服舒服呀。 找了个老乡问路,他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大概在想我是不是通缉犯,从他口中我郁闷的知道这里离A市有十多公里,而且大多是山路,打听到最近的集市在哪里后,我无奈的发扬长征精神,在无数人警觉和鄙视的目光中向集市步行。 这是一个小镇集,人也不多,他们可能很少见过乞丐走得如些大摇大摆,对我是避之犹恐不及。一些打扮入潮的青少年男女,更是对我指指点点,我听见一个女孩子说:“看那人人模狗样,原来是叫化”。 在服装店买了身衣服,又找了家澡堂洗个澡,顿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心中感叹,终于可以见人了。 “李总,对不起,我出点了事”。打个电话给李总,听他的声音有点不悦,估计是他昨天一天都联系不上我。 “出了什么事,你的手机一天都没人接听”。 我道:“昨天拓展的老板叫了两人把我绑去,一言不合他估计想杀我,我跑了半天才逃过,不然今天也没命给您打电话了”。 李总大怒,我清晰的听见他拍着办公桌发出“砰”的巨响,“又是拓展,欺人太甚了,我们去报警”。 “报警?”我苦笑说:“有证据吗?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绑,会没有依仗么?” “该死的吴庆宏,仗着自己有个姨夫在省里,明目张胆的找一批流氓阿三做打手,只要是对手就给做了,这些许多人都知道,可就是没有证据”,李总声音变得无奈。 “李总,您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挤垮拓展。”我咬牙切齿的道。 “陈浩,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我们没有政府背景,又没有黑道背景,正正经经做生意是拽不过吴庆宏的,这事忍了吧,以后出入小心点就是,相信只要别触犯他们太大利益,是没问题的。” 挂掉电话,我再次咬牙切齿诅咒吴庆宏,但仅能诅咒而已,这个社会你没背景,别人捏你像只蚂蚁,否则李总也不会忍气吞声那么久了,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 再打个电话给家里,爸爸焦急的声音传来,我心头好一阵感动,说话的声音开始哽咽,“爸,我现在在外面”。 “浩,你昨天晚上上哪儿去了,也不打个电话回来,你妈一夜都没睡好!”只有妈一夜没睡好吗?爸昨夜也肯定没睡,只是他不会说出来的,父亲对儿子的爱从来不说。 想起读大学时,家境不是很好,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每月的工资付了房子的分期后,所剩不多,每到开学父亲四处借钱,生活费也是尽量满足不懂事的我,是我没本事,所以直到现在他们仍在上班,为生活而每天朝九晚五的奔波。 “爸,没什么,我最近挺忙的,公司要开发一款软件,整天都要往人才市场还有合作商跑动,这几天就不回来了,忙完后再回家,您告诉妈一声,别担心!” 从小我很乖,小学时没打过架,中学时没谈恋爱,大学也没惹祸,是个标准的好孩子,若说唯一不平静可能是高三时喜欢上江若影,但别人知道时她也快嫁人了。 心中莫名难受,吴庆宏会不会因我而迁怒父母,连累他们两个老人家呢!越想越是可怕。 老爸很信我的话,说了要注意休息后挂掉电话,久久捏着话筒,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再找吴庆宏,那样无异于羊入虎口自投罗网,又不能对不起李总投降于他。 当一个小人物在义与孝之间作选择时,他才会明白对社会来说他是多么渺小,一不小心掉入漩涡中,挣扎喊不出声。 在小镇的招待所里颓废的呆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我从里面走出来,一身休闲服被压得皱痕累累,有几撮头发高高竖起,上嘴唇上长满了黑黑的胡子,别人一看就以为是一个失恋青年出来放风。 满大街的人都异常注意我这个异类,回头率达100%。 没心思理会这些轧马路的胡汉三,一直在想究竟怎样才能保父母安全的前提下,继续在华灿呆下去,毕竟,我在隐形软件上下了那么大心血,即不忍又不愿丢下一个破摊子给李总,让他承受振华的压力和冯鸣夫的鄙视。 前边有一个网吧,走了进去。 我烦闷时有一个习惯,就是上网黑一家网站,要了一间包间,试过网速后,先打开QQ。想不到这小镇有如此好的网吧,速度绝对一流,有这样的网速,一个疯狂的念头形成。 QQ上“囡囡”在线,这个丫头除了上网不会干点别的么? “囡囡”见了我很高兴,发了好几个表情过来,举动间蛮可爱的。想起那天她在九号包厢的嫣然一笑,陷入痴迷中┈┈ 可能是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吧,可能是近来经常梦见上身赤裸涂满鲜血的女人吧,开始对爱情有一份期待,也有一份不安。那个该死诡异的梦┈┈ 忍不住逗她,说:“怎么,才几天没来,想亲亲老公呀!” 她发了一张锤子砸卡通人物头的图片过来。 “怎么,想谋杀亲夫,那可是不好的习惯呀!” “什么叫习惯,我有很多亲夫吗?” “没,没,老公口误,我的好囡囡可是只有我一个老公。” “你再这么说,我就不理你了。告诉我你在哪个城市,姓名,年龄,家里有多少人,在做什么工作!” 郁闷,怎么像警察叔叔查户口呀! 我说:“我叫老公,家在中国,年龄成年,家里有爸爸妈妈,是个农民。”发过去后,掩嘴窃笑。 她说:“你老实交待,呵呵,我可是警察呢!” 晕倒,有这样天天上网的警察吗?她若是个条子,那中国警察界早让人端了,还会这么器张么! 我说:“算了吧,花痴老婆,你那瘦胳膊瘦腿儿,不够人家歹徒三两下呢!也许他们看你漂亮擒你去作押寨夫人。” 她急了,接二连三的发来信息,嘀嘀声把我烦个半死。“我是警察┈┈”她有些语无伦次了。最后她又说了句“不许你污辱我的职业道德,你在与全世界警察为敌。”深为绝倒,变成全世界公敌,哥们可不是本.拉丹那强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全世界政警军三界当鸟蛋。 有些好笑的发了句:“信了信了,我老婆是警花呢?” 她发了一句话来,说:“你怎么知道?” 不和白痴说话是我的原则,把QQ定于隐身状态,链接邮箱后,从里面找到自己设计的入侵程序,不是侵入普通网站,而是入侵中央电脑。哥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恨与天齐,怎么着也得找一个有挑战的来泄恨不是? 打开政府的网站,在一个切入口里接进,入侵程序开始自动运算,说实话,我很紧张,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弄不好会被枪毙的,有些后悔了,但我没有放弃的习惯。这个入侵程序是我在几年赋闲中挖空心思做的,没有试用过,不知效果怎样。 入侵同时我马上隐藏IP,布了几道防火墙,制造假象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到别的地方。心中暗叫万无一失。 对手的强大明显超出我的预计范围。 在一阵铃声中,国家网络安全中心主任接到一个让他失眠的电话:“孟主任,您赶快打开电脑,启用您的权限调用SS级别的防侵程序,有一个黑客入侵中央电脑,防火墙被攻破四道,现在我们正在争夺第五道防线,如果这道破了,第六道也挡不了多久了。” 网络安全主任孟继康急忙输入权限密码,调动一份防侵程序,在最后一线开始布防。 我一脸郁闷的盯着屏幕飞快跳动的数字,不愧是中央电脑,刚刚攻破了第五道,谁知还有第六道,看来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若在十分钟内攻不入,马上放弃。入侵程序还有待改进!(妈的,小子贪心不足,那是中央电脑呀,说破防就破防,国家还混个屁啊!) 忽然警报器大响,我心一惊,额头冒出一行冷汗,再仔细一看屏幕,是江灵那死丫头发来的QQ信息,估计是见我几个小时不吭声又没下线而发来的吧!我回了条去:“忙,等等!”把聊天桌面放进任务栏,那丫头不死不休,继续发来信息,耳边嘀嘀声不绝,一阵烦闷,将QQ关掉。 可是嘀嘀声还是没停,仔细一看,神经麻木大半,原来在最后一道防火墙受阻,被对手反攻过来,正好江灵发信息过来,使我粗心大意,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设了几道还算强悍的防火墙,正作最后抵抗。 孟继康来到指挥控制中心,里面几十人俱满头大汗,一脸紧张的操纵,保卫系统科长韩贤对他说:“孟主任,敌人太厉害了,刚才他一不小心露了个缺口让我们打进去,好不容易破了三道防,他马上转移掉程序并下线了。” 孟继康沉着脸,陷入沉思。 许久,他说:“你们这么多人,什么也没摸到吗?” 韩贤道:“有,那黑客大概忘记将入侵程序和邮箱断点,我们查到他的邮箱,” 孟继康问:“是什么组织干的?” 韩贤道:“一个人,从他的疏露上看可能只是一个人,若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入侵不会有庇露也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孟继康道:“有他的资料吗?” 韩贤说:“没有,邮箱里只有入侵程序,名字是蚂蚁,从他的程序上看,那是第一次使用。邮箱里有几封发出的信,是一些网战的站长,大概内容是告诉他们网站有哪些缺口和正确防黑措施并说了句对不起。” 孟断康颇有意外,说:“你是说他没有恶意!” 韩贤摇头,说:“不论有没有恶意,他入侵中央电脑是违法的,按法是判死刑。” “嗯”!孟继康说:“先摸下他的底,这个人很有用,杀了可惜了,这样吧,你用私人信箱和他联系一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回到办公室的孟继康一脸忧色,一个名称“蚂蚁”的黑客在短时间内侵入中央电脑,被迫调用了SS级防黑程序,百多名电脑高手竟查不出他的地址,这样的人才全世界也不过几个而已,不过现在好了,知道他叫“蚂蚁”了。 孟断康的乐观没持续多久,知道“蚂蚁”了。 可是知道蚂蚁算什么,一个网名而已,又陷入无奈中。 名字是代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