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纱布绷得胀痛眩晕的脑袋,处理了堆积几日的事务,再抬眼时,外面阴沉似暮。叶儿仍旧一本正经的敲击键盘,但不时瞟我几眼。 站起身,对叶儿道:“我处理好了,你将他们归类然后复印几份,传给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明天我不会来,有什么事,先压着吧!”叶儿目瞪口呆望着我桌子上厚厚一叠文件,直到我离开了许久,才幡然醒悟:“我不是你秘书了呀?” 这个时候不是下班高峰期,车子和行人显得那么悠闲,不时有几个红领巾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抚着木乃伊般的头,烦闷的冻结了笑在脸上,纱布很尽职的为我遮掩,深深掩埋住我的无奈与不快。 十一月的天愈发莫测,飘起了丝丝冰凉的雨,远近天空阴霾一片,催促路人的脚步。这个下午,我感到透肤刺骨的寒冷和寂寞。 车程需要半小时的路途,在我晃悠了两小时后,终于到家。 此时家中空无一人,茶几上有爸妈留的字条,告诉我他们去朋友家了。 头上蒙着的纱布被雨水润湿,毫不犹豫的在镜子前拆了下来:左脸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未愈合,肉色苍白透红;后脑勺被剪去一片头发,贴着一个棉布药膏。 稍稍整理了蓬乱的头发,重新出门。 里约定时间还有一小时,我信步走入北娱乐城,寻一个僻远的角落坐下,小口小口的缀着香槟,冷眼看着穿着时髦的男女们,在狂热的音乐中,激舞热情。 这种安宁没有维持多久,一个黑色休闲装的青年,恭敬的将我请入一个包厢。吴庆宏阴沉而皱纹纵横的脸,在看见我的一刹那笑了,像风干的桔皮被水泡开。 “陈先生,请坐。”吴庆宏风度的做了请的姿势,眼睛飘过我头部的伤,倒没有多大的惊讶,像是司空见惯,说:“你来得很早呀,呵呵!” 面对这个让我莫测的人,心里还是有些畏惧,但已入狼穴,就该做好最坏的打算:“吴总的邀请,怎么敢怠慢啊,不过您比我来得更早哦!” 他打了个哈哈,两人似乎全然忘记前次的事,交杯换盏,聊着不相关的话题。但暗中对他的警惕更深几分,这个人,不简单! 按下吴庆宏给我倒酒的手,道:“吴总,我不会喝酒,您饶了我吧,呵呵!”吴庆宏看我已经酒醉通红的脸,那道伤口格外狰狞醒目。他停下了动作,为自己满上,貌似不经意的说:“陈先生,到我公司来帮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他一仰脖子将酒喝下去,注视我的眼神隐隐露出威胁的意味。 我不想在对我百害无一利的话题纠缠下去,眼光游离一下,说:“吴总,刚才和您说起的金融产业,受益匪浅呀!” 吴庆宏眼里飘过一丝得色,说:“这可是我无数次的实践,头破血流后得出的结论!当年不知行情,可没少吃苦啊!”说着说着,他流露出怀念的神情。 他身后的几个大汉什么时候见过老板这样子,不可思议的望着吴庆宏,吴庆宏失态也只一会工夫,马上发觉我的意图,但是他老谋深算,没有表示出来,而是顾左右言它。 这个包厢布置得很有水平,丝毫没有暴发户的浅薄,吴庆宏在我和他说话的间隙,用尖刻的眼睛,一扫室内的装饰,很自然的接着说:“布置得可以吧?” 我一惊,不知他所言何物,稍稍慌乱的神情在我脸上一逝而过,没有逃过老狐狸的眼睛,盛气凌人的逼视于我,气氛一转方才的融洽和睦,我没有想到他变脸如此之快,一时也不知所措,装作口渴喝酒,端着的杯子在我紧张下,洒出几滴。 吴庆宏在我喝下一杯后,马上又为我满上,仿佛刚才没有发生什么,继续热络的说:“这个包厢是我布置的,怎么样?还看得入眼吧!” 我松了松神,连连点头说好。吴庆宏得意的笑了声,不再言语。 除了音响的轻音乐在包厢内飘扬,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打量着挂在墙壁上的工雕艺术和和一幅孤零零的字画,映衬雪白的天花板,隐隐透出肃杀气味。 这般许久,我正寻思着如何告辞,老狐狸似乎看出我的意图,抢先道:“小陈,听说你为首正设计一款软件,是么?” 我只得扼首应是,心中算计他下一步会说什么。 “不错,不亏是年轻人,有魄力嘛。我们这些老头子想做也有心无力呀!”他似乎随意的看着电视说,其实眼角余光丝毫没有离开我脸半寸,我突然恨自己为什么要把纱布拆掉。 “吴总您手下人才济济,哪里会把我们这样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他似乎颇受用这些话,眼睛里流露的威势少了些许,说:“只要你肯来帮我,我手下的人材全部为你所用。” 没等我答话,他一招手,上来一个大汉,我清楚的记得那个人曾追得我亡命荒野,那个大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印着三个大字:辞职书。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整张纸。他将这张纸放在我面前,眼里精芒一闪,和吴庆宏一般狠毒。道:“陈先生,麻烦你在这上面签字,我们将会帮您送到您的李总那里,至于其他的,您放心,我们会为您打理好。”他一副为人民着想的样子,吴庆宏脸上也展开仿佛欣慰的笑。 四双眼睛,停在我右手上,我毫不怀疑一旦我不签,他们会将我手砍下。 等了许久,我依旧无动静,吴庆宏的笑意淡了些,不过依然和蔼的说:“小陈,不要有所顾忌,我知道李总待你好,但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他的声音越来越强硬,直到最后几个字,像在恐吓人犯。 我的手逐渐发抖,他身上有很浓的邪气,让我看到他的同时还要担忧许多问题,比如——家人! “你放心,我也会给你最好的条件,包括给你一栋别墅!”他继续微微笑,但是看在我眼里,是那么的邪恶:“我可以让你赚的钱,比华灿多得多,你父母,也可以安享晚年。” 他莫不经心的说出这句话,我的脸色差到极点,我知道,他将卑鄙的用父母来威胁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如果您觉得我写得可以,请继续支持,如果您觉得写得不好,也请您在书评区留言,阿岑会尽力改进加油的!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