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嘿嘿,奇玛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快笑僵了,笑得自己都觉得难受,更别提看到木华一脸心灰的模样,干咽几口唾沫,赶紧转过身,揉揉僵掉的脸,“怎么办?”她是没辙了。 四个人凑成一堆,小声地讨论起来,不时地还瞄瞄呆立的木华。 心灰意冷的木华懒得理会四个罪魁祸首,事到如今,随他们吧,反正横竖他是回不去的。 “怎么办?”奇玛愁得眉头不展,苦着脸,不时地瞄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木华,倘若他告向学校,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毕业了。她不要! “干脆!”佚欢伸出手,阴险地朝脖子上比了一下,让一个人从世间彻底消失的方法多的是,一不做二不休,得了。省得看了心烦。 木华做梦也没想到佚欢当时会想到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后来他知情后,先是惊出一身冷汗,凭佚欢当时的能耐,杀他简直易如反掌;后是火冒三丈,混蛋,牵涉无辜不说,还想杀人灭口,打那以后,他对佚欢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要死啊,你。”一记响头重重地砸在他头上,莫落破口大骂,气乎乎地伸出手,捍着他的脸,左右开弓,“你有没有大脑,出了人命,别说会当,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那个学校。”像是想起了可怕的事,女孩子激凌凌地打了个寒战。 其余三人也想起来了,齐齐地打了个哆嗦,苦着脸瞅着木华。 咦,四人错愕地对望一眼,他的表情不太一样了,先前那个惊惶失措活像个白痴的男孩儿好像变了个人,平静地对待他从末见过的异物。 “看他干吗?”佚欢没好气地揉着脸,他只是随口说说,怎么这么大反应,恨恨地瞪着木华,都怪他,要不然他们早到目的地了,哪至于落到这个不知通到哪个旯旮缝的虫洞,若他真被当了,拼着不毕业,他头一个冲出来宰了他。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力量不稳吧,还乱来。”耳中至今嗡嗡作响的木巽白了他一眼,首当其冲的他倒霉透顶,正对着放声尖叫的木华大张的大嘴,从不知男人的尖叫也如此恐怖,如同魔音穿耳般直直地剌入耳蜗,耳朵一下子炸开了,心有余悸地捅捅耳朵,他不成这以为今个聋定了呢。 佚欢缩缩头,蹲在一边,小声地嘀咕:“我哪知道,谁让他像个娘们般地尖叫,吓得我一时集中不了精力……”这些都是借口,他自个也心知肚明,只是……碰上了像奇玛这种可以媲美暴龙的女人,他不找点借口能行吗?他也难啊! 碰到人心情不好,再好听的话也不得人心。 这有—— “娘们怎么了?”莫落火了,柳眉倒立,伸出手,一把拧住佚欢的耳朵,本来心情就不好,他还乱搞笑,欠揍。 “痛,痛……”想必佚欢怕极了莫落,敢怒不敢言,捧着耳朵苦着脸,哎呀哎呀地直叫。 “别闹了,你们两个。”奇玛的心情愈来愈不好,眉头打了好几结,狠狠地扫了眼搞不清状况的二人,她这么辛苦为了谁啊,老是这个样子,白了二人一眼,蹲下身愁眉苦脸地想找个可行的方法以挽回余地。 怎么办,现在送他回去,根本不可能,再说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带去吧,碍手碍脚,真得挂了,那就惨了,他们四个别说及格了,全会被当的,她可不想一辈子毕不了业,更是一分钟也不想呆在那个可怕的学校。 说到底,还是只想着自己,若让木华知道她此时的想法,恐怕气得打破向来不打女人的规矩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木华压根没想到,此时此刻眼前的四人正对自已图谋不诡,瞅了瞅愁眉苦脸的四个同龄人,本想问些什么,一看到他们没好气的脸,别说问出个名堂,搞不好还会被呸一翻,干脆地闭上嘴。 正好,这里有太多他脑力无法想象的事,与其浪费精力,不如好好观察一番。 这也是他的优点之一,能较快地进入状态,哪怕再离谱的事情,不过,木华苦笑,恐怕今后再也没有比今天更离谱的事情了。 ——为首的女孩子一手托了个散发出璀灿光芒的七彩虹球,也不知那是什么制成的,有些像中国古代所说的夜明珠,可给木华更多的感受是它十足十的像日本漫画中的能量球类的玩意悬浮在半空中,夺目的光华照亮了一片漆黑。 光华映亮之处又像一个小空间将他们护在其中,不受外来之物的侵袭。 木华直觉告诉他,有一种危险就潜伏在他们身边,打了十来年的架,身体远比一般人灵敏的他早在第一时刻发现在令人窒息的黑暗深处,好像有极可怕的东西蜇伏在那里,他不止一次感受到黑暗中的空间在颤动,就像一个巨大的难以想象的巨兽在伸展躯体。 这决不是他过于敏感。或者说,他的眼力不及之处,有什么东西游曳过来,被这个七彩的东西放射的光芒隔离在安全之外。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木华连连挥手,想打去脑中的念头,这种超乎人想象之外的事还是少想为妙。 咚,不知过了多久,七彩光球猛地一震荡,剧烈的动荡轰地蔓延开去,几个措手不及的年轻人跌成一团。 撞得额头一阵红肿,佚欢四人惨叫连连地爬起,不住地揉着剌痛的头。 人的劣根性由此可见,倒霉的木华极背地又成了垫背的,翻天覆地晕了好一会儿,又被压在最底层,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可身上的人呢,恶劣地让人看不下眼,居然在他的身上伸起懒腰来,你说可气不可气。 没等木华发火,七彩虹珠一阵霞光四溢,璀灿流光充盈小空间,华丽的光芒夺去了他的注意力。 “糟了。”见了如此美丽的霞光,佚欢四人反倒脸色大变,齐齐怪叫道。 怎么了,木华摸着险些撞扁的鼻子,不解地看着四个像是惊吓过度,一脸青紫的算称得上的同伴。 “不会吧?”四个人像想起什么,面面相觑,瞧见对方眼中相似的不可置信,神情暗淡地苦笑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惨叫道,没这么背吧?! 不对劲,被四人垂头丧气如同被人痛揍了一顿的焉样吓了一跳,木华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不得不紧张,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多多少少也看得出这四人绝非凡人,绝对是那种碰到麻烦事,眉头眨都不眨一下,反而喜上眉梢地将它搅拌得更乱,再笑呵呵地静观乱态扩大化的那号人。 究竟是什么事,竟让这种人露出既惊讶,又恐惧更多愤怒的可怕神情。 不用他再好奇,马上答案出来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突兀地,一种古怪到难以形容,甚至用了分格分区的可怕笑声剌耳至极地窜了出来。 恶,听得嘴里直冒酸水的木华受不了了地堵塞住耳朵,可,仍听见可怕得活像刮铁刷的笑声,天啊,能发出这种声音,他还是人吗。 无意中扫了一下四人,赫然发现每个家伙耳中塞着一个特殊的小黑色耳塞。 真贼,木华恍然大悟,苦笑地堵得更紧。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足足笑了一个小时有余,连气都不带喘一口的,要木华他们快捉狂之际,笑声像被什么掐断了,嘎然而止。 长长地吁了口气,这真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虽然佚欢四人带着特制的耳塞,可那可怕到恐怖的笑声仍顺着细小的缝钻进耳朵里去。五个人松开酸痛的手,齐齐地望向悬浮在空中的七彩虹球。 七彩虹球一阵流光溢彩,如电视屏幕般闪耀了数下,出现了—— 嘎,圣诞老人?! 木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胖胖的老头,一把大胡子,外加上红色的长袍?! 长袍? 这年头有人穿这玩意吗?! 还有,那可怕地令人牙倒的笑声竟是这胖老头发出来的,望着眼前十成十圣诞老头降临的木华,难得地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不用怀疑了,慈爱和善到活像圣诞老人转世的胖老头一开口,就是一阵令木华肠腹翻酸水的笑声。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外表是骗人的,木华半信半疑地记起了老祖宗的至理名言,不……不太吻合啊,他实在难以相信活像邻家老爷爷般和蔼的胖老头,实在难人令人相信。 “孩子,你没事吧?!”胖老头笑容可掬地展相了几近圣洁的慈爱,没见过他的人且受到如此遭遇的人指不准会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可怕遭遇,以博取安慰,好脱离苦海。 木华没有这么做,他是何许人也?一直用余光观察打胖老头出现一直面无表情的四人的他可没有漏过四人齐齐地后退数步,以及迅速冒出衣服外的疙瘩皮。 事实吗?!身体是最诚实的,突然觉得好笑,木华用力攥紧拳头,才勉强压抑住直窜胸口的笑虫,怪不得,扭曲着脸拼命憋着笑,“谢谢您的好意,我没事。” 没事?!真没意思,胖老头有些失望,看了木华一眼,咦,这孩子不错吗!只可惜,他不无惋惜地看出木华的平凡无奇。 可惜,只是个普通人。 “没事就好。”随口安慰一句没什么份量的话,胖老头转向四人,“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冬玛,莫落,佚欢,木巽。”胖老头挨个的点名,异常温柔地活惹得四人一哆嗦,像是故意的,胖老头的口气越发的甜腻,满意地看见他们随着自己的点外哆嗦,“你们应该知道考核中不能牵涉入普通人,你们不想及格了。” “想——”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地应道,生怕老头一个不开心,倒扣十分。 “什么,”胖老头明摆着刁难,故做没听见地捅捅耳朵,还大声地自言自语,“哎,人老了,耳朵不好了。” 臭老头,四人眼中差点喷出火来,最为火爆的佚欢眼看头发根处开始泛红。 对,对,胖老头兴奋地险些手舞足蹈,直瞅着眼珠泛红了一圈的佚欢,对,他要得就是这种效果。 眼看一场暴动即将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