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嘶,虫洞以光速向前运行,沉默充斥在无语的五人之间,飘浮在黑暗之中的他们别说说话了,连生气的力气也没,静静地等待命运的考验。 实在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寂静,木华坐立不安,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挑出现在来说对他最迫切的问题:“我们现在去哪?”看着垂头丧气的四人,他实在安心不得,总觉得有一种相当不好的预感。 真是够了,平时想要有点预兆什么的,连半点影也没,这下好了,一碰到坏事,一嘟箩全冒出来了,还一个比一个灵。 气死人了!想想看,八成跟这票衰人有关,木华暗自嘀咕,下回别说碰见他们了,只要稍有征兆,他拔脚就跑,他受够了。 话虽这么说,可怜的木华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的孽缘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知道。”四个人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要死不活的样子让人看了都会泄气,那也没辙,原本另有目的地,被那可恶的胖老头一搅和,这下好了,所有的准备前功尽弃,费了近三个月的努力化成一汪春水付诸东流,更令他们想哭的是,摸了摸口袋中费尽心机找来的作弊的昂贵物品,他们那个悲啊! 哎!那可是他们被死财迷硬敲了近半年的生活费换来的啊,这下好了,天啊!他们怎么这么倒霉! 哎! “那你们知道些什么?”一问三不知,木华讥讽地对四个有如七伏天的茄子般焉巴巴的家伙道。长吁短叹的,有够碍眼的。 四人齐刷刷地抬起头,对望一眼,眉宇间默契掠过相似的诡异,看得木华一哆嗦。 活像盯着口中之食肆意玩弄的恶劣老猫,四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木华看个没完没了,相同的诡异挂在四张此刻看起来如出一辙的绿脸上,没办法,在黑暗中他们身上的那款衣服古怪的可以了,不知怎么搞的,硬是让穿着它的人脸上绿意盎然,活像四只穿着衣服的大蛤蟆。 看起来就不可靠的四个家伙异口同声地道:“我们虽不知道这些,但有一点我们知道的很清楚,”说着笑咧出一口泛着惨绿的白牙,别提有多疹人,“我们知道你马上要倒霉了。” 他们一向实话实说,诚实的没二话,只可惜有人有相信,这就怨不着他们,瞧瞧,眼前就有那么事例不知死活的七月半鸭子。 倒霉?!木华还真的不信,还有比碰到他们更倒霉的事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撇过着懒得看如出一辙的四个贼人,人不可貌相,这话还真不假,四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家伙和那个只长张脸的胖老头还真像。 “放屁。”猛不丁地佚欢跳了起来,腾得一下冲到他面前,一张绿脸涨得通紫,红加绿没变黑就不错了,张开嘴,劈哩吧啦就是一阵臭骂:“放屁,我们哪一点像那个死老头了,像我这样的帅哥,”说着他还极自恋地甩甩长至肩的头发. 显然佚欢忘了他那身诡异到诡怪的绿色衣服,说实话,颇酷的动作配上他那张油油地泛着腻腻的惨绿的脸,滑稽的可笑。 哎,惨不忍睹,旁观者的目光是清楚的,尤其是同伴的目光,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掩面长叹,不忍再看兀自神气个不停的佚欢。 耻辱啊!他们一班之耻啊! 被臭骂一顿的木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 怎么突然发起疯来,等等,木华突地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他刚刚并没有提起他们与那个胖老头像啊! 难道说—— 这下轮到木华跳起来了,冲到四人身前,愤怒地向他们挥舞着拳头,“你们懂不懂隐私权啊?” 隐私……权?!四个人的脸怪异地扭曲着,头一回有人对他们说起隐私权,对望一眼,四人齐刷刷地扭向木华,一脸的怪异当下让他心生不妙。 “隐私权?”四个人异口同声地齐声嗤笑道,“那纯粹是放屁。” 丝毫不差的字眼,一模一样的口气,再次向木华证明——这四个人一路货色,跟他们讲法律之类的东西,纯粹是自找耻笑。 尤其是一下子笑得炸开了的四个人更让他的悔啊,哎,直是笨,他连句反驳的句也找不出来,只能忍受四人不屑至极的嘲笑,连自己都不信的东西,他竟蠢到质问这些与疯子相隔一线的家伙们,自找苦吃! 可他们也太过分了,他说得很好笑吗?!咧着一张快裂到耳朵根的大嘴笑个没完没了,毫不掩饰的大笑深深地剌激了木华小小少年的心,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算算看,从相识到现在零零散散,也只有那么三二个小时,且不说木华昏过的时辰,寥寥无几的时间内,他所受的气哪是常人干得出来的,没冲上前去将四人痛揍一顿就不错了。 先不说年仅十七的木华尚未修成喜怒哀乐不露于外的本事,根本没办法忍住四人的耻笑。就是圣人碰到这四个异类,不恨到牙痒痒都是难事。 紧了又紧拳头,好想好想打人啊,长这么大,他头一回有了将眼前这四人喋血现场的冲动。 可想而知,木华真是恨到咬牙切齿的份。 算木巽好心,见木华脸一阵青一阵紫,精彩到让佚欢笑得肠子差点打结,哎呀,不好,有人快恼羞成怒了,整整脸,掩去一脸的笑意,清清咳,笑得太狠了,这么多年了,头一回有人跟他们提起过隐私,天啊,快笑死他了。 憋笑地走上前,同情地拍拍木华的肩,“老兄,别在意,佚欢的能力向来不稳,时灵时不灵,你的想法他听不全,放心好了。”说了跟没说一样。 别在意?!不在意才怪,听了反而更火大的木华瞅着一脸事不关已无所谓的木巽,气得肚子鼓鼓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人,能跟他们这此怪物比吗?!不在意行吗,竟说些废话。 深吸一口气,木华妄想平复怒涨的火焰,可…… 哇哈哈,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不愧什么样的老师什么样的学生,连笑声都相似的让人火大。 噗,像个戳破的皮球——破功,木华的火气腾地一涨再涨,他看起来有那么好欺付吗?!让人嘲笑个没完没了,虽说奇玛等人也没干吗,只是笑得前俯后仰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不知怎么搞的,他们的那个笑声啊,楞是让听的人肚子的火气,更别提被嘲笑的人了,那个气啊,浑身发抖,两眼冒火,套句俗套的话,若目光可以杀人,这四个笑得跌成一堆,直擦拭眼泪的人早成一堆肉渣了。 脸扭曲到狰狞的木华深吸一口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太嚣张了,合上眼,用力平了又平心,好一会儿,才在见他如此这般笑得更夸张的四人面前睁开眼,冷然扫了一脸期待指望他再闹出点笑话的四个贼人,平淡地说:“你们不是马上要考核了吗?你们有把握通过吗?那胖老头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吗?” 宾果!正中红心! 一针见血地让人心痛! 笑声嘎然停止,“咳……”被一嘴的口水呛着的四人顿时垮下脸,不约而同地翻起白眼,怒瞪一脸悠闲的木华,什么人吗?! 他就不能说点人话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敢情这四个人忘了自己的放肆嘲笑他人的恶劣行为,一脸不满地怒视某得意的男生。 哼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小胜一局的木华那个得意,恣意地瞅着愁眉苦脸的四人,活该! 得,这五人还真是半斤笑八两,瞧瞧,他们得意忘起来勾起到耳朵下方的弧度简直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