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清脆的好像铜铃撞击出来的轻响突兀地出现在室内,令人心神为之一振的脆响久久地徘徊不绝。 刷,碧、和两个小家伙可不觉得它哪一点令人心神为之一振,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可以跟鸡蛋媲美的铜铃大眼怒目相视。 谁?哪个混蛋,这么嚣张,竟敢犯到大爷的眼皮子底下,不想混了。 十足十的无赖口气,没办法,他们生气,打碧、和两个小家伙扮成自家老爹以后,至少在校长室内外下了七八层术和印,跟更多的结界。 信誓旦旦的两个小鬼头大放狂言:在这个房间里,别说人了,连只苍蝇它也别想逃过他们的耳目。 说实话,这么久了,还真没人发现过。 得意的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两个小鬼气焰嚣张地让人很想打击他们一下,到处夸耀了还没两天,没想到先是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个儿认为完美无缺,固若金汤的警戒网,小小地打击了两个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 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焉了的小家伙对望数眼,一脸的苦皱纹活像苦瓜转世,得,用力哼了一声,两个小鬼重新振作,又打起了精神,没关系,反正苍从小就认识,而且他们有很大一部分能力是苍教给他们的,能赢过自已,理所当然的事,不值得泄气,两个小家伙自我安慰着。 可惜那张脸难看地泛青,他们本来想赢得就是苍啊!呜呼! 这气还没鼓起半个小时,脸色才稍稍好转的小鬼头们刚刚准备再接再厉,突然又冒出了一个他们压根没有一丁一点察觉的铃声。 好大的打击!两个自视甚高的小鬼脸都开始犯紫了。 嚣张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的两个小家伙顿时火冒三丈,两双喷火的大眼,四个犯红的眼珠子如狼似虎地咬向发声处。 “不好意思!”苍一点也看不出来不好意思地举起手,扬扬手中的一根细长的竹签子,震耳欲聋的声音就是从这么一根细的像根针一样的签子里传……传出来的。 生死签?!一眼看出明堂的碧、和错愕地一瞪眼,这种玩意,苍怎么会有,而且上面隐隐约约传来一种诡异的波动,好像它的主人正处于极度浮躁的危险之中。 为什么……苍?!两个小家伙纳闷不解地望向听到声音更显得高深莫测的苍,她从一带这种东西的,以前老爹老妈求了她好久,她都没答应,怎么?! 一旦一名灵能者携带着寄存她人安危的生死签,就代表不管任何时候她都必须保全那人的生命。也可以说是一种以性命相托的寄生法,靠他人之力将自已即将息灭的生命之火勉强维持,够垃圾的活法。 哼,两个小鬼不屑地冷嗤,在他们眼里这些人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一般陷入此困境的人大多是因为自己的欲望勾来了藏至在黑暗深处的死亡使者。 苍还不至于…… 她到底想做什么?!两个小鬼眼中闪过兴奋,一定是很有趣的事。 扫了一眼手中细长的签子,若隐若现的桃红鲜明美丽的灵动四溢,不为人查的叹口气,苍收回目光看向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捣蛋鬼们,不知不觉噙了抹微笑,淡然地开口道,“傻瓜,并不像你们想像的那么有趣!”欲望熏心的人类是天底下最丑恶的东西,她不太想让他们太早的见到。 呵呵,被发现了,两个蠢蠢欲动的小鬼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好了,我该走了。” “什么,你要走了。”还不到一个小时,这么快,碧、和急了,冲上前去,一人一边用力拽住苍的衣服。 不要,他们不要。 两个小家伙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来一次,这么快就要走了,不要啊! ——完美的表演,两双埋在衣服下的大眼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哼,这次一定让苍带我们去。 打小他们就知道凡是苍去的地方好玩稀奇得不得了,渴望了许久,这次一定要抓紧喽。 “傻瓜,”叹了口气,苍之所以不来就是怕了碧、和这两个小鬼的缠功,她又不是看不出来,两个小鬼弥漫的泪水下闪动的狡猾,臭小子,不择手段了。 瞧瞧,一左一右你拉我扯,玩得不亦乐乎,分明是把她当成难得的玩具了。 扬扬手,她轻道:“你们忘了那几个跑到落隐地的学生了。” “不管,才不管。”此时充分发挥自己小孩子特权的碧、和活像抱住自己难得到手的心爱玩具,越抱越紧,不时的还怒目相对,想将这个玩具占为几有,任性地抱着苍的胳膊直摇。 管他们动死,没用的家伙跑到哪不好,偏偏到落隐地,不知道吗,那种地方有年龄限制,不满十五岁的人根本进不去,不然他们早跑去了。 咦,脑子最好使的碧突地灵光一闪,难道说……他的眉头皱成好几折,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苍平淡的笑脸,本想说什么,看到她的脸,顿了一下,又是这样,他最讨厌这样的苍,淡然无波的脸虚无飘渺地好像她只是一个幻影。 仅仅迟钝了一下,心中更加尖锐的问号挠得碧心痒痒,张口问道:“难道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他本就有些奇怪苍的突如其来。 一听这话,和也想到了,忽地抬起头,不是吧!太过分了,竟不是看他们的。 迫切地瞅着苍,骗人的吧,快说,快说。 “对,”很诚实也很伤人的,苍笑眯眯地回答两个迫切等待她否认的小家伙。 过分,当场焉了的碧、和垂头丧气地松开手,沉重地挪动突然间像灌了铅的双脚,艰难地走着,凄凉沉闷的身后似乎飞过了一两片焦黄的落叶,瞧瞧,连叶子上的虫洞都清晰可见。 好笑的望望窗外,青绿的树叶分明刚刚立夏。怪没创意的。 呜呜,好想哭,苍最讨厌了,两泡眼泪欲落还还地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抽噎了好大一声,下正当苍暗叫不好,向后退去时。 晚了,两个小家伙很像普通受了欺付的小孩子般赏脸的放声大哭,“哇啊啊,苍欺付人,哇啊啊……” 为什么说赏脸呢?! 打他们出生以来,还真没为过什么事哭过呢。 真的,绝没有骗你们,两个臭小鬼出世时竟咯咯笑着出了他们老妈的肚子,把一堆束手无策的众大人吓得目瞪口呆,要知道,他们出生之前,他们不负责任的老爹老妈竟拿尚未出世界的小鬼做实验,险些要了他们的小命,八成是知道了实情,小鬼们整整折腾了三天天夜才肯出世。 不过他也应该感谢自个儿的老爹老妈才是,要不是他、她的那场实验,他们会像现在这么厉害才有鬼。 笑着出世的人有几个?! 没有吧!!!! 所以他们出世够酷吧,够与众不同吧!也够难缠的了! 才挪了两步,两个嚎啕大哭的小家伙忽地转身,再度扑向头痛地直捏太阳穴的苍,这次干脆二个人争先恐后地往上爬,紧紧地抱住苍的脖子。 伸手想拉开怀中的无赖小鬼,偏偏对方抱得死紧,活像两头浣熊,手脚并用地死赖着不放。那嘴还不闲着,嗷嗷嗷嚎个不休。 敢情这学校的哭法是有根源的,活像两道瀑布的眼泪飞流直下三千尺喷射而下,很快苍的脚淹没在咸涩的泪水中。 无奈地伸出手,轻弹指,一个小小的防护屏紧紧地包裹住苍,让她逃过了泪湿衣裳的一劫,“条件?!” 苍叹为观止地看着两个小家伙一见得逞收放自如的眼泪,废话,好处拿到手了,还浪费什么。她不知该笑还是该头痛,伸出手指晃了晃,讲出条件,“落隐地,决对不行。”那个地方并不是从未见过血腥的他们可以承受的。 “行,我们在礼物啊!”撇撇嘴,虽不尽情意,但有总胜过无,小放她一马,两个臭屁的小鬼说收手就收手,听话地让苍为之一楞,本以为他们更难缠呢。 她也真的没有时间陪他们玩了,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口袋中露出一小截的签,近乎血红的诡异色泽勾起她一阵无声地轻叹。 见两个小鬼放了手,苍转身欲走,碧再度开口了,“苍,你这次来,真的只是为了那几个蠢蛋。”他刻意加重“真的”两个字眼。 “你说呢?!”头也不回,苍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轻吟,大步离开了。 我们吗!!嘿嘿,碧、和对望一眼,忽的,两朵奸诈的绝对不是两个十二岁孩子能流露出来的恐怖笑容诡谲地挂在几乎咧到耳朵根部的大嘴上,异口同声道:“我们才不信呢。” “哈哈哈……”放声大笑的两个鬼精灵伸出手对击一下,异口同声地大叫着:“越来越好玩了,我们也走吧!” 说着,两个虽不是双胞胎,但比双胞胎还有默契的小鬼说走就走,转过身,拔脚就往外跑。 太好了,太好了,正好他们玩腻了,又出来好玩的事了。呵呵…… 乐极生悲,这个中华民族五千年的精髓岂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所能了解的。 大步冲向门口的二人,才到门前,嘣地一声,两个小鬼像撞上了一个透明的橡皮门,弹力十足地击飞向天花板。 “哇啊啊……”头昏脑胀的碧、和大惊失色,慌乱地四处伸手乱抓,不要啊啊啊!!!!!!!! 无意中,两个小家伙手触及到一柔软的绳状物,忙抓得死紧,堪堪地悬在半空中。 千钧一发啊!心有余悸的两个小鬼长吐口气,伸出空出的一手不约而同地擦拭额上渗出的冷汗,掉下去还得了。 地板下……嘻嘻,他们早在校长室地板底下布置了一个小小的结界,凡掉进去的人,嘿嘿,装得满满的痒痒粉足以让人哭爹喊妈,大笑大叫搔个不停,直到将全身衣服扒个精光,在校园内裸奔一圈,做与不做这就尤不得你了,里面一个小小的强迫性的术逼得你不得不行动,呵呵,这还没完,最后一步跳进校园无处不在的小溪中浸泡上个一天一夜才行。 学校变态且不说,这东西也变态,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溪吧,哎,酷暑时分本是众学生游泳解暑的最佳时机,可真没一个人敢跳进去,也不知是谁弄出这么变态的水来,冰冷地让无意中掉进去的人上牙直打下牙,冻得都僵硬了,半天缓不过劲来,更别说浸泡一天一夜了,人都成冰雕了。 谢天谢地,深知此中厉害的碧、和好半天才止住嘣嘣狂跳个不休的心,感激地抬头,他们要好好看看是什么东西救了自个儿一命,咦,两根手臂粗的黑色物体不偏不斜地抓住了他们摇摇欲坠的手。 抓……抓住…… 心一颤,忍不住哆嗦一下的碧、和两小鬼战战兢兢地再看,那……那东西……怎……怎么……这么眼熟,好……好像…… 刹那间放大的眼正对上一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血盆大口,雪亮的两排大牙狰狞地闪烁着纯粹的青炯。 瞬间全身上下一片冰冷的小鬼们手一松,直直地掉了下去。 “哇………………………………………………………………”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云霄。 紧接着,嘣,好大一声,好像有重物掉入地底下沉的闷响。 怎么了,怎么了,再度如鸟雀散的众学生纷纷止步,纳闷不解地听到校长室内接连不断地传出一种令人疙瘩皮一层复一层的难听至极的声音,好像有人用指甲拼命地抓挠脚底板的那种让人心浮气躁的怪声。 他们很好奇,可楞是一个人也不敢靠前,刚刚吃了好大一亏的倒霉蛋们这会儿还没爬起来呢,他们又不是不要命了,任再天大胆,海般深的好奇的学生也不敢轻易靠近,只是远远瞄了两眼,刷地跑个精光。 前车之鉴,任谁也不想重蹈覆辙。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方圆十米不见一个人影,甚至连只蚂蚁也不见一只的校长室内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诡谲笑声,不时地还伴着喃喃自语:“苍……苍……呵呵……苍……终于……出现了……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