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暗杀者的魈相当自信的他的能力,看也不多看一眼地上的猎物,在他的眼里,木华此时已是死人一个. 手一挥,轻轻褪下套在手上的肉色皮套.这么轻松就解决掉一大隐患,魈愉快地快哼起了小调,准备收工回去,忽然,一道快若闪电的白光划破空中的血红,无声无息地追赶着他所掷出的石针. 什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魈猛然转过头,想看个究竟. 若刚才魈的一击是誓在必得,那这道势如破竹的白光就是恰到好处,不偏不倚地飓到破空而去的石针面前.精准地让魈出了一身冷汗。 揪然色变的魈这才看清——一双手,一双修长如玉的手轻轻地捏住那只状似平凡,实际上饱含巨毒,足以让人当场化成一摊血水飞灰烟灭在这个可怕的空间的可怖凶器。 自然而然地捏着,恍若拈着一根轻巧的绣花针般的自如,修长手的主人淡然地将手中的石针上下打量,好半天,才叹息道:“岩针啊,岩针。” 如石头般朴实无华的岩针有谁能想到它是业内最恶毒的暗杀物,本身是天然存在的氧化物,也就是俗称的石盐,像石头一样坚硬,将它做成武器,即使隔着衣服,也能轻易剌入人的体内,并由于人体内无处不在的水分和体盐,很快便在人体内化掉,根本无迹可寻。 而有心人亦利用它的这一大优势,将其上淬上最恶毒的魔药和最阴险的诅咒,凡中者会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论肉体还是灵魂。 因为其太过于恶毒,业内人士一律决定,禁止使用这种遇神杀神,遇人灭人的恐怖东西,没想到魈竟忌讳木华到使用出他珍藏的岩针。 不过,遇神杀神,遇人灭人? 这一点显然不能运用在来人身上,揪然色变的魈恍若见了厉鬼般忽地弹起,踉跄后退,左腿甚至在慌乱中踏空,一个不留神,狼狈地像块沉重的称砣跌了下去。 慌忙中紧刹住自己失重的身体,魈猛然抓住一大团恍若实质的血红云团,长长的有若人的手臂般长毛坚韧地一下沉,又猛然弹起,撑住了魈沉重的身体。 狼狈不堪地爬上云团,魈惊骇地两个眼睛差点掉下来,张大嘴,连一小团他最恶心的血红长毛云飞入嘴中都不知道,两个瞪得硕大的眼珠看了看来人,又艰难地转向她手中的石针,脸色随着她手中的石针的转动飞快地变转中,宛若一个五彩缤纷的调色盘,什么色都有,最后化成一片死灰。 不可控制的冷意从头窜到脚,直冲入每一个战栗的神经末稍,“苍……苍……”极力想控制从心底漫起的汹涌扑来的快将自己整个儿吞下的疯狂寒意,魈哆嗦地不敢看来人,溃不成声地低下头。苍生气了。 “许久不见了,魈。”淡然的话却像当场给他一重击,眼前一黑,魈惊然一弹,连退两步,紧张到颤抖的手不安地搓着。苍真的生气了,不然她绝对不会叫他的代号。 可……为什么……为什么……苍会来?难道说,那个孩子真如传说中的…… 眼底一阵翻滚,魈霍然了然的,绝望地想起那个传说,是……是真的吗?! “不是。”苍清澄深邃的眼再度抬起,淡然地看着面若死灰的魈。 又是一阵畏缩,此时的魈活像一个小学生在他最怕的老师面前畏首畏尾,不是,猛听到这个否定的回答,又惊又讶的魈意外地抬起头,望进那双如同天空般无边无际澄清的清瞳,他清楚地出现在其中,心猛地一搐. 匆匆地低下头,魈不再说话,苍从不打妄语,说不是就不是,眼睛像被灼伤般的痛. “这岩针可是你上次从卜翼那里拿到的。”苍淡然地把玩着手中约十公分的长针,丝毫不在意它的恶毒。 反是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魈连连抹去额头涔涔落下的冷汗,闻言,脸色一变,苍……苍知道了,脸色迅速地变黑发紫,半天,才讷讷地说,“是……是的……” 他不敢看苍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瞳,太过清晰,清晰地让他发现自己裸身赤体地立在她面前,慌乱无助地象个迷路在黑森林的小姑娘。 微微摇头,苍淡然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疲惫,这么久了,余伤尤存啊,微微摆摆手,合上眼,散去嘴边的叹息,好一会儿,才道:“你走吧!” 什……什么,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苍不是最恨人用这种恶毒的东西吗,而这回……怎么……偷偷抬眼觑向默然不语的苍,不禁又是一楞。 不知何时,苍拿出一个不巧精致足有手掌大小的坩锅,将手中的岩针放入其中粘稠的紫色液体中,说也奇怪,手两个指腹大小的锅身竟轻而易举地吞下长及它五倍的长针。 魈敏锐地嗅到一种令他恐怖的诡异味道,身体内的细胞竟蠢蠢欲动,本来安份的灵力像在惧怕什么颤动不已,从未有过的事啊! 难道…… 若魈以前的脸死灰一片,那现在的脸惨白如粉,瑟瑟地往下滚落着惊骇欲绝的冷汗。 不不,不……嘴角抽搐到无法控制,魈这个业内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界高手,此时竟颤抖地像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 风雨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