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搞什么鬼?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头顶上那拥有一身异常华美的白色皮毛的巨兽仰天长啸,连绵不断的虎啸沉沉地起伏在空旷的天地间,远在天边的云际若隐若现地捎来淡淡的轻吟,像风似颤,清晰地响彻应天地,就好像天、地、甚至那沉默许久的远古的亘空也在回应着白虎的呼唤。 天际阳光拔开阻隔了大地的厚厚云层,如金似银的光线照耀在空中雪白的身影上,天地一下子亮了起来,亮的剌眼。 看的眼花缭乱的魈忍不住伸手遮在眼前,神兽确定不同凡响,白虎那罕见的雪白皮毛绝非俗世所能拥有的,像是最纯净的白银一根根地雕琢出来的,根根晶澈,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种世间无法拥有的高贵、遥不可及的疏远冷漠,明明近在眼前,却生疏地发现它离自己相差了何止一个空间的遥远。 它,是故意的。 突然觉得有些剌眼,魈放下掩住双眼的手,撇撇嘴,不再看空中的非凡俗之兽,哼,它们不喜欢他,他更不喜欢这些四脚着地的高傲畜生,什么玩意,再怎么高贵,也只不过是只兽罢了,有什么好拽的。 你要问魈为什么看的出,因为我们的魈大人同样也是这么拽的型,或者说魈比白虎它们还要拽,魈对于不喜欢的人,别说正眼看你了,就是斜着眼睛他也不扫你一下,最过分的是他还露骨地表现在肢体语言上,以至于不是瞎子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他那蔑视人到极点的德性,别说圣人了,圣人见了他瞧不起人到了极点的态度也会忍不住要杀人的冲动,所以说魈现在立下的一大票对头,十有八九就是被他这德性结下的梁子。 所谓同类互斥,就是眼前这种情形,魈小子双手环胸,吊儿郎当地看着空中的白虎圣兽,腿也不闲着,擞啊擞的,那德性活像街头的地痞流氓。 长啸一番,八成是白虎大爷心里舒坦了,纵身朝魈飞跃过来,何止千米的高度,一个眨眼,甚至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它已经出现在魈的眼皮子底。 身形后退了一步,饶是早有心理准备,魈仍心中一凛,好快,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白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眼前,甚至不带一丝风声,这——就是白虎的真实实力吗?! 看了魈一眼,白虎虽然看出了他的心思,没有说什么,要不是苍,它才不会陪一个小小的人类游戏,要不是怕青龙把这小子玩死了,苍绝对会生气,它也懒得动,至于……这个小子吗? 白虎眯起眼,虽说它也不喜欢魈,但也不至于像青龙那般,任何感情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这可是大忌啊! “从现在开始,由我来训练你。”既然推不掉,那就不要波波妈妈的,不如做的利落点,反让苍欠下点人情,这样更好不过,说干就干,白虎干脆的很,甩甩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飞快将表情收拾完美的魈,“我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你的身手跟的上我的行动。” 什么?魈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有没有搞错,白虎那鬼魅也比不上的身手,他跟的上才有鬼,它在耍他吧。 脸色顿地涮了下来,魈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身前自顾自走动的某神兽,又是挖苦又是讽刺道:“您好像太高估我了吧,就我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跟的上您的行动,您太瞧得起我了吧!” 绵软的话要是白虎像没遇见苍之前那么纯洁,它绝对听不出来,经过苍绝不可言谈的调教,别说话中有话,就是魈那小心肠再转一百八十圈,白虎也看的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魈一眼(说实话,就算白虎脸上有了表情,魈了看不出来,一脸的毛掩着,看得出来才才有鬼。) “你放心,我会将自身的力量封印住,那时我就像人间普通虎类那样,”白虎轻描淡写地说出自个儿的决定,扫了一眼面露喜色的魈,嘴角不为人知的抽动了一下。 耶,听了这话,魈心花朵朵开,插在口袋中的拳头小小地握了起来,这话甚合他心,先前受的气他可还没消呢,想他魈在人间虽称不上什么风云人物,但也无人敢小瞧,到了这里可好,纯粹把他当猴子来耍,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眯起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阴狠,既然这么说,他就不客气了,先从这只神兽身上小占点便宜好一吐心中的恶气。 其余的三个神兽神情古怪的互望了一眼,没有吭气,只除了藏在云层中的青龙小小地用鼻子嗤了一声。 训练开始。 魈双手插在口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百米开外的白虎,没有动手,他不傻,谁知道这些神兽说话算不算话,冒冒然然地动手,万一有人说话不算数,那他不是死菜了。 实践证明,魈纯粹是小人之心。 伫立一旁的白虎毛发无风自动,一阵肉眼可见的银色光芒莹绕其身,数秒后,银光突地一缩,生生地沉入白虎眉心处。 此情此景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白虎的力量封印了,失去灵力的皮毛光滑虽在,已无先前那种不属于人界所拥有的晶莹,金黄色的双瞳更少了几分神圣。 这样最好!魈笑了,缓缓地伸出手,慢里条厮地滑动起手腕来,两条长腿一前一后分立,虽说这年头老虎少了,向来喜爱惹事生非的魈还真打死过几只老虎,管它是驯养的还是野生的,魈的眼底开始泛红的,好想见到血啊!。 “可以了吧!”白虎望着一脸狞笑的人类,金黄大眼中忽地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 “当然……”魈拖着长音,“可……以……了。” 了字一落,魈突地弹起,左腿狠狠地踢向毫无预防的白虎,两指间不知何时握在其中的小刀在阳光下冷冷地闪耀着冷光,凶狠无比地划向白虎的大脸,势在让它无脸见人,啊,不,是见兽。。 身体只是微微一动,没看见白虎怎么动,就以差之毫厘的距离闪过了魈含恨带怒的凌厉一击。 一击未成,魈身体向后一仰,几个连环后翻躲过白虎一记虎抓,左脚在地上轻轻一磕,鞋前寒光一闪,一把一寸长的匕首无声无息地滑出,右脚轻点地,借势弹冲向迎面扑来的白虎,冷笑着将双臂打开,双手用力划向已经迎面撞上他手中凶器的白虎。 让你好看,魈恶狠狠地狞笑着,那张清秀的脸啊,唉…… 咦,眼瞅着手中的刀已经划上白虎纵身向前的腹部,魈笑的更狰狞了。 已成他人手上猎物的白虎也不急,巨大的身体一晃,竟,竟诡异地消失了。 嘎,本心满意足地等待血染武器的魈忽地一窒,就差几毫米就能伤在他手中的白虎竟不见了。 身后忽地一阵风声,不好,魈奋力向身侧一扑,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过白虎的一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魈简直不相信自已的眼睛,灰头灰脑地闪过一劫后,匆忙抬起起头。 气定神闲的白虎优雅不改地缓缓走向魈,一派的轻松自如。 一定是错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的魈用力甩甩头,想挥去心头突起的不安,一定是的,白虎明明已经封住自己的力量了,一定是的。 再来,一个鱼跃,魈弹跳起身,提脚抬臀扭腰,一连串完美无瑕若在比赛中绝对能拿第一的连环踢令人目不暇接地踹向不知怎么想的站立不动的白虎。 越平静越有诈,完全被愤恨冲昏头脑的魈早忘了这一茬,手劈,脚踹,刀剁,什么阴招、狠招全使了出来。 一时间,寒光闪动,刀影不断,一波又一波接连不断的冷光刀影层出不穷,煞是好看。 只可惜——一根毛也没伤到白虎,别看白虎身形蛮大,少说有两米长的巨大身体硬是轻盈若纸,弹地,纵身,后甩,优雅地像是在跳舞,更像耍魈在玩。 几个来回,白虎看样子是腻了,身形一晃,竟消失了,下一个瞬间,诡异地出现在气喘吁吁的魈的背后,漫不经心地挥起它软大的爪子,用力拍向四处张望的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