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事吧?!”吃完早餐的三人缩成一小团,惊疑不定的眼瞪着活像抽风了般在床上又翻又滚的木华。 “是不是羊癫疯发作了?!”不用看人,木华也知道是那个看上去人模人样,其实内在一堆豆腐渣的公孙阕。 “你才羊癫疯发作了呢?”没好气地坐起身,木华白了眼一脸无辜的公孙阕,装得怪像那么回事,他可看得清清楚楚,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满眼的笑意。 “那你在干吗?”林原插嘴,探手摸摸木华的额头,自言自语,“没发烧啊!” “你……”被两个山东人一唱一喝气得快跳起来了,二敌一,哑口无言的木华顿时恶从胆边生,恶狠狠地瞄着床上的五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小花,要不,扔给他们两个一朵。 “木华,你恶不恶,我给你捎了一份早餐。”莫缪笑得像天使一样,递过来一盒饭。 “小缪,你真好。”猛地探出大半个身子,木华感动地抱住莫缪的脖子,使劲地揉他的头。 小缪?!莫缪的笑脸垮了,瞪着没眼色的某人,终于明白了林原想掐人的冲动了,用力掰开木华的胳膊,伸出的手快贴到木华的脸上了。 “干吗?”小心翼翼地缩回身子,木华看看莫缪面无表情的脸,又瞅瞅他大伸的手,一脸的问号。 “早餐十五元,跑腿费五元,一共二十元,谢谢合作,欢迎再来!”莫缪面无表情地吐出一长串。 “嘎?!”木华盯着莫缪的手,恨不得看出朵花来,半天,才缓慢地抬起头,一个挨一个的对着三人看。 公孙阕也不说话,双手抱胸靠在床边,笑吟吟地看着木华,那眼神,那嘴角,活像木华在耍宝。 林原更可恨,一见木华不吭声了,伸出熊掌般的手比在木华眼前,“哇哈哈,木华,你想吃霸王餐啊!” 这小子,木华拳头上的青筋快乐地直跳,环视三人的眼突然落在莫缪身上。 三个来自不同地方的混蛋齐齐挑眉,动作一致地让木华以为这三人事先彩排过了。 “小缪缪,”话一出口,木华突然意识到自己果然有父母的血统,这么恶心的话居然流畅无比的出来,拈起个兰花指忽地扑向三个完全傻了眼的人,抱住莫缪的脖子,假哭中,“小缪缪,你怎么跟这两个混蛋学坏了呢?太令我伤心了,呜呜呜……” “别叫我小缪缪,”莫缪一米七不到的小个蹦蹦跳,拖着木华的身子直嚷嚷,他最恨别人叫他小缪了,木华这个混蛋居然变本加厉,小缪缪?!恶心死人了! “呕,”环胸看戏的两人也恶心的不行了,抱着床柱干呕。 使劲在莫缪的头上摸了两把,心满意足的木华爬回床,眯着眼看着林原,“两位,几个月了?” “……”对望一眼,林原挽挽袖子,“上,收拾这臭小子。” 一声令下,三个大男生一窝蜂地爬上木华的铺,恶虎扑羊般压住嘴臭的要命的某人。 三个人,六只手,上下左右前后,使劲地搔木华的胳肢窝。 还真别说,正中要害,木华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搔他痒痒,跟他老妈一样全身上下一身的痒痒肉,可以说,一根指头就能搞定他。要是当初他的对头知道了,也不至于被打的奇惨无比,一人伸出一个指头彻底地收拾这个嚣张到臭屁的小子。 “哇哈哈哈哈哈哈……”木华像条虫,满床翻腾,三十个手指头搔得他上下直折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救……救命啊!” “……”贼贼地对看一眼,三人更起劲,没想到,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怕痒。 “别搔了,别搔了,要……要出人命了。”木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拼腾他那小身子板。 “求饶不求饶,”莫缪的娃娃脸笑得揉成一团,搓着手指头,上下左右乱点乱捅,“以后不准再叫我小缪或小缪缪,听到没有?” “听到了,咳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木华肉在手指下,不得不答应啊! “不准再讲跟鬼有关的事。”不用看,这绝对是林原。 “好……”木华来者就应。 “我吗?!……”公孙阕想着手也不闲着,手指头利落地搔着木华的胳肢窝,半天才慢悠悠地丢下一句,“先记着,以后再说。” “你……”趁火打劫,但,不得不答应的木华不甘愿地点点头。 “好了。”人也整了,便宜孔占了,心满意足的仨人跳下床晃回自己的铺。 笑得全身的劲都用完了,木华躺在床上狂喘气,老半天才撑着酸麻的胳膊爬起来,瞪着三个笑得活像偷吃了鸡的未来同窗,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啊! 视木华杀人的目光如无物,三人挤在窗前,使劲地看风景。 哼,无声地哼了一声,木华捏捏拳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年轻人最好交朋友,笑一笑闹一闹,几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就成了朋友。 看风景的三个人回头看看气鼓鼓的木华,突的,“哈哈哈哈哈……”青春的笑声在七月的天空中份外的热情,白了三人一眼,木华也笑了,徘徊在四人之间若有若无的陌生一笑之间烟消云散。 “到了。”摇摇晃晃,坐得快散架的四个人看着列车道,兴奋地跳起来,收拾箱子,整理行李,已经成了朋友的四个少年呦喝着拖着行李下了火车。 刚出火车站,木华突然像感觉到什么,猛然抬起头,疑惑的眼对上一辆豪华大巴旁的人,他们…… 皱皱眉,敏感的直觉告诉木华,这几个八成就是所谓的潆苍学校的人了,抬起肘捅捅身边的林原。 “怎么了,”同样拖着两个大皮箱的林原不解地看着木华。 抬起头,分不出手的木华用下巴点点那几个人,“喏,来接咱们的人来了。” “在哪在哪?”三个莫名所以的迟钝儿四下张望,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学校的横幅,更别说一星半点跟潆苍学院沾边的东西。 “请问,是木华,林原,公孙阕,莫缪四位同学吗?!”不用木华回答,二个看起来很像老师的人走到四个人面前。 木华莫名一悚,这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很肯定,他们根本没见过自己和林原三人,就算有有名单,也不至于名字与人一一对应,这,就是灵异人能力之一吗? “是是,”莫缪急急问道,“您是潆苍学院的老师吗?” 开口的年轻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白净的面孔,看起来很舒服,笑起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给人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是的,你们坐了这么久的车,辛苦了,快上车吧。”男人笑得如沐春风。 “好,”看样子莫缪很喜欢这个老师,凑到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反到是林原,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木华撞撞林原,有些讶异,不至于他也发现了吧! “木华,”公孙阕脸有点发白,搓着胳膊小声说,“我觉得有点冷。” “我也是,”林原连连点头。 不冷才怪,木华无奈地扫了他们前面那位穿着一身黑西装的老师,今天少说也有三十来度,这位老师硬是从头到脚裹进一身看起来很厚的黑西服中,火辣辣的大太阳下,应该让人觉得冷才对,可,可,面无表情走在前面的这位老师莫名让人感受到如大雪天掉入冰洞中般的剌骨的寒意。 厉害,心有同感的三人慢慢地挪动着脚,力图离黑衣老师远一点,羡慕的目光望向最前面说得不亦乐乎的莫缪。 “哎,”木华叹气,果然不正常。 突然黑衣男人扭头,冰冷的眼扫了木华一下,木华顿时浑身一哆嗦,叹出一半的气硬是冻在嗓子眼里。 他……木华空白的大脑冒出了那个该杀千刀的佚欢,他们…… “怎么了?”公孙阕关心地看着张着大嘴,像受到极大打击的木华。 “我告诉你们,”木华合上嘴,拽住一左一右两人,凑成一堆,“阿原,公孙,以后在学校,你们千万不要在心里想别人的坏话,尤其是老师们。” “你干吗?在心里想想又怎么了?”公孙阕很是不解,看着苦皱着脸的木华。 “你们真得不知道自己要上什么学校吗?”虽然木华知道得也不多,问题是两个人不至于一无所知吧! 期待的眼看到两个人茫然地摇摇头,得,木华已经没话说了,这是诈欺,让一无所知的人上那种学校不是狼入虎口吗?!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莫名也开始紧张的公孙阕林原扯住脸色刷白的木华。 “哦……”张张嘴,木华抬起的头突然看到前面,僵住了。 “……”两个人顺着木华的目光望去。 “同学,请快一点,车就在前面。”黑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三人面前,如同北极冻结了千年的寒冰样剌骨的声音激凛凛地剌出三个少年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 “噢,我们这……这就走。”林原难得结巴,和公孙阕一边拽住突然僵化住的木华,快步向豪华大巴走去。 黑衣男人反而慢下步子,浅浅的眸兴味盎然地看着三个人的背,呵呵,有意思,今年的学生好像很好玩,呵呵呵…… “你到底怎么了?”将木华拖到车上,放好行李,塞到座位上后,公孙阕林原凑过去,拍拍活像见了鬼样的木华。 “好冷!”木华的牙打颤着,刚刚,刚刚,那个男人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竟是赞同,天啊天啊天啊啊啊…… “木华,你没事吧?!”林原吞吞口水,拍拍抓着头发发疯的同伴。 “木华,你怎么了?还晕车吗?”凑在年轻男人身边的莫缪看到了木华的不对劲,关心地跑过来。 他……笑容可掬的年轻男人看了木华一眼,深黑的眼流光一闪,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眯得更细了,挑起眉,望向黑衣男人。 突的一笑,黑衣男人仿佛结冰上冻的脸如三月春风拂过,瞬间化成一汪春意,柔软了冰冷的眼,像是回应年轻男人的目光似的,点点头。 呵呵,年轻男人又笑了,温柔的笑容竟飞快地掠过一丝狡猾。 莫名觉得背后一寒的木华僵直着身子,飞快地扭头环视一周,自然什么也没发现的转回去,漏过了两个老师古怪的笑意。 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