潆苍学校内部树木成荫,到处都可以看到百年大树,茂盛的枝叶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偶而几片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闪在青石铺成的路上。 盛夏的暑气早已被苍翠的大树赶走,凉爽的风夹带着浓浓的水气迎面扑来,捎去人们身上的燥热。 清脆的鸟叫声此起彼伏地响在大树上,近在耳边,抬头一看,厚密的树叶丛中根本看不到绿色之外的色彩。 好美啊!木华四人的眼睛都不够用了,贪婪地四处张望。 潆是小溪环绕的意思,木华特意查过词典。 潆苍学院也名副其实,除去青石路外,到处盛开着夺目的花朵,令人目不暇接的五彩缤纷中,大片大片的青绿草地点缀着本是黄土的大地,无数条大大小小的溪流交错穿插在草地之中。 清沏的溪水就像木华所看到过的记录片中未污染的溪水般洁净,叮叮咚咚地敲着悦耳的节拍响应着鸟儿的歌唱。 吱吱,笨重的皮箱所拖动的声音在美丽的校园内格外的剌耳,皱眉看了眼两个大皮箱,木华有些头痛了,好重啊。 “学弟,你们带的东西可真多啊!来来,我们帮你们抬吧!”突然,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不知从哪个小树林中穿出几个学长,看到四个辛苦的新生,止住脚步,笑容可掬地朝木华他们挥手。 有人帮忙最好不过,长吐口气,一边一个大皮箱费力拉着,木华瞅着身边闷声不吭的三人,气不打一处来,又怕到眼前的便力车不用白不用,抬起头迎上几个学长,忙不迭地想挥手应着。 咦,不知怎的,看到四人意外热情的笑容,木华的心底竟浮起一丝古怪,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探出的手又缩了回来,他们也来得太及时了吧,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多谢学长了,”一听这声音就是林原这小子,典型的有头无脑那种,刚缓过神的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一声不吭的活像个哑巴,这让木华有点受不了了。 虽说是人都有个承受底线,问题是——这是哪里,这可是他们一无所知的潆苍学校,岂有分心的道理。 虽说繁花似绵,美不胜收,但,木华更记住一句话,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 “不用谢,”大声笑的学长眯起眼,看起来格外爽快,可,木华就是觉得不对劲,他们,是不是热情的过度了。 几个手快的学长已经提上林原三人的皮箱,眼瞅着说话的学长摸向自己的皮箱,木华快一步提着箱子退后一步,“谢了,学长,我自己提就行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必诈,木华记得很清楚。 悻悻然地收回手,说话的那个学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飞快地看了其它同伴一眼,眼底一闪而过的眼神,太快以至于木华没看清楚,不过已经够了,木华清楚地看到那几个学长嘲弄的眼神。 有诈!来不及多想,身体快过大脑的木华反射性地亮起红灯,双手握拳,随时准备开打。 “你们是哪个院的?”学长装得像没事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我们是乾院的。”木华也眯起眼,你装我也会装,看谁玩得过谁,要不是两手各拖着一个大皮箱,他早把兜里揣得五朵诅咒花砸向他们了。 “什么,开门的,”学长们的反应与那个学姐如出一辙,猛地停下脚步,瞪着四个人,急急问道,“你们都是?” “是。”肯定地点头,木华紧紧盯着几个人的一举一动。 “咦,不对啊,普通的新生不是生门的吗,怎么变成开门的了?”几个看起来相当惊讶,立巴把身边的四个人忘了,凑成一小堆直嘀咕。 生门?!开门?!到底什么意思,木华皱着眉看着几个人的一惊一乍,等了快五分钟几个家伙依旧忘我的讨论着,“学长,”加重声音,木华不满地问道,“什么是生门,开门?!” “生门就是……”刚说出两个字,立马发现四个新生的学长们突然醒悟,四下张望一圈,放下手中的皮箱,“对不起了,小学弟们,我们有事,要先走了。” “噢,”林原傻傻的接过,打来到这个古怪的学校,他的脑部系统像是出了障碍般,异常迟钝,到了这会儿,只能机械地听对方的指挥。手刚碰到皮箱把手,意外发生了,一股尖锐的恍若钢针剌入掌中,又像电流毫不留情地击打通过学长们所碰触的地方火辣辣地穿进血肉中,像是最顽固的吸血虫,瞬间通过蔓延到整个身体。 哇一声,痛得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嚷的三个将皮箱递给学长们拎的倒霉鬼抱着手掌,彻底的醒了,又是蹦又是跳。 “你们干什么?”机警逃过一劫,木华退后一步,厉声喝道。 “小学弟,我们不想干什么,这是学校的例行招待。”笑得爽朗的学长不笑了,苦着一张黄花脸,对着前方,仇大苦深的直挥拳头,力道之猛,甚至带起了阵阵风声,“你听听。” “哇……”一模一样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凄惨的传来。 看来,受害者到处都是。 “这是是学校为了让你们尽快地察觉到学校的特色,特意准备的例行招待。”学长说得不情不愿,一口气将最早开玩笑似的丢出理由的那位副校长所说的话吐出来。 “特色?”几个受害者开始咬牙了,泛着红光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执行者。 “哎呀呀,搞清楚点,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习以为常的学长们求饶地举起手,笑嘻嘻地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看得三人腹子直吐血。 “学弟,你的警戒性满高的吗?”为首的学长意味深长地看着木华,脸上又浮起古里古怪的笑容。 瞳孔猛地一缩,又飞快地恢复原状,不动声色地压低身体,木华紧盯着站在一堆的几个学长,他最恨有人对他笑得如此诡异,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小学弟,你不用防我们了,躲过这一劫就没事了,”习惯性地伸手拍拍木华的肩,毫无意外地看到他躲开了,落下的掌反手拍到痛得直掉眼泪的莫缪肩上,苦口婆心地道,“学着点,老是这么粗心大意,早晚会吃亏的。” 他们已经吃亏了,恨恨地瞪了站着说话不腰痛的学长,单纯的莫缪咬牙切齿,他们吃亏还不是他们做的,真是过分,早晚有一天我要整回来。 不痛不痒,根本没把莫缪凶狠的眼神当回事,学长们扬扬手,“好了好了,这边完成,到那边守着。” 听这话,好像还有下一批受害者的到来。 像是听到四人的心声,学长们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你们不知道吗,还有三批晚上才到。” 哼,重重地对着几个人的背影哼了一声,该算内帐了。 “木华,”三个苦难受难者凶狠的眼神落到木华身上,摩拳擦掌地对着直后退的木华狰狞地伸出仇恨之手,“为什么你没有事?” “关……关我什么事?”木华后退再后退,心里小小地泛起罪恶感,他……他只是来不及告诫他们罢了,这个理由僵硬的他自己都不相信,好吧好吧,他是想看看学长想搞什么鬼,才没出声,那也要怪这三个没大脑的家伙一点儿也不担心,木华心中自我挣扎着。 “好啊,你,让我们白痛苦一场,你竟然不知悔改。”咬牙切齿的话从公孙阕的牙缝里一丝一丝的挤出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保留一分理智的他,自然看的最清楚,脑子一动就将木华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这混蛋把他们仨当成探路石子了,“你,想怎么死?” 嘎,他没听错吧?!木华捅捅耳朵,这……这是那个骨子里保持着优等生高傲的公孙阕说出的话吗,活像街头的小痞子,要是林原,还差不多。 还敢发呆,公孙阕彻底的恼了,伸肘捅捅同样气恼的林原,三人对望一眼,大喝一声,同仇敌忾地将木华扑到一边的草地上,“痒痒侍候。” “不要啊,哇哈哈哈哈……”全身痒痒肉落在人手上,无力反抗的木华像条肉虫,在厚厚的草地上又是挣扎又是躲,搔得眼泪都痛苦地流出来了,“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虚弱的求饶声换来三人解气地重重一哼,伸出手,灵活的再在木华全身的痒痒肉跳动一番,看着刹那间缩成一个球的木华又是蹦又是弹的,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木华这小子真的很怕痒啊,心满意足的三人站起身,任木华倒在草地上狂喘气,眯起的眼瞄到木华身边时,突然,眼里闪过一道白烟,像是看到极可怕的东西,三人的脸刷地死白,那……那是…… “小心,木华!”齐齐抬脚的三人惊骇地扑向平躲在草地上的木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