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木华揉揉额头,怎么这么累啊,到了这个破学校,见到一堆神经病,简直让人身心疲惫。 “木华,”怜悯地望着头痛的木华,林原很是同情,他清楚地看到那个爱德华.杨.里诺那兴味盎然的眼神,好像木华是最有趣的玩具;不止那个没男人样的副校长,就连仿佛是冰山堆成的黑木老师看着木华的眼神也古怪地让人发毛。 感觉好像变态一样,旁观者的他看得可是一清二楚,想想,连他都被那恐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的,更何况沦为目标的木华,不头痛才有鬼。 但同情归同情,抬眼对上身边同样好奇满满的公孙阕莫缪,不意外地看到两人眼中堆成山的好奇,真的,爱德华.杨.里诺临走之前丢下的那句话,真的真的让人好奇的要命。 三个人六只眼不住地徘徊在木华的两只手上,光秃秃的别说稀奇的玩意,就连戒指之类的饰品也没看到。 木华的手上到底有什么?!突然让人有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快感。 “你们想问什么,快问,吞吞吐吐地像个娘们。”木华被六道虎视眈眈的目光看得鸡皮疙瘩乱跳,干脆停下脚步,揉着头痛的太阳穴,没好气地说。 “那好,”即然当事人发话了,好奇到满头都是问号的三人对望一眼,林原厚着脸皮张嘴了,谄媚地凑到木华眼皮子底下,“阿华啊,咱哥们啥交情,有什么话都能说对吧?” 阿华?木华哆嗦了下,这…… 望着林原三人渴切地活像百十年没吃过肉,冷不丁地见到一块大肥肉的垂涎目光,而且这块肥肉不是别的,是自己,晕,头更痛了,伸手推开林原快贴到他脸上的大脸,不想看到,他不想看林原像吉娃娃般水汪汪的大眼,少女祈祷般双手交叉于胸,恶! 背后一激凛,木华后退一步,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有话你们就直说,扭扭捏捏地像个娘们。” “耶,”欢呼一声,三个不知是适应能力太强,还是太没神经的家伙彻底地忘了一路所见到的不寻常的事物,呼啦一声凑到木华身边,七嘴八舌地嚷着,“木华,你手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木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木华木华,为什么你会对这些事反应如此平淡……” 如连珠炮般的问题一股脑儿地打过来,听得木华头错眼花,长吸一口气,吼道,“停!” 三个人齐齐闭嘴,瞪大眼看着发威的木华。 哼,满意地清除了耳边的噪音,木华伸出手,呶呶嘴,“你们自己看,能看得出来,我就告诉你们。”他就不信了,这几个眼拙得要命的家伙会比得上黑木那个变态,那变态可也没看出来啊。 “唔……”三人都不傻,情商智商120以上,对望一眼,直勾勾地盯着木华小麦色的手,转来转去,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没有,什么也没有,偷瞄的再加大大方方看了数十遍,别说其它什么,连木华手上的汗毛都快数清楚的三人失望地抬起弯得发酸的腰,长吐一口气,他们没看到,不代表没有东西,听木华的口气,十成十有玄虚,只是…… 虎视眈眈的目光再度转向木华的脸,深情地看着装腔作势的某人。 “得,得得,”被三人的目光看得哭笑不得,木华连连挥手,“既然看不出来,那就怨不得我了,”瞅着三人立马垮下来的脸,木华恶作剧心大起,拖长音道,“我也不说什么,从今天起,你们在任何时间内发现了我手上的秘密,我有大礼奉送,绝对物超所值。”正好将那五个诅咒花分出去,也算他的一点心意。 “真的,一言为定。”有便宜不占是傻瓜,林原三人拍手立誓。 白痴,翻了个白眼,木华伸出手对拍三下,“好了,咱们快回宿舍吧,我快累死了。” 坐了一天的车,外加经历了太多不寻常的事,精神一放松,四个未成年人只觉得全身上下酸软一片,不约而同地打了呵欠,好困啊。 “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大睡特睡一觉,”木华不说还好,一说,林原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呻吟,压抑许久的嗑睡虫全冒了出来,揉了揉突然沉重地像灌了铅的双眼,林原咕囔着。 同感地点点头,四个少年顺着箭头,拖着沉重的皮箱,来到了乾院。 那是,抬起的眼直了—— 两棵十个人牵着手也抱不住的百年大树傲然耸立在乾院的门口,洒落一地的深浅树影蔓伸入攀爬着茂密爬山虎的墙壁上,早已看不到墙壁真正面目,入眼的一片深深浅浅的绿意,如海洋般在风中激起波涟。 哇,好大的树啊,木华叹为观止地仰望着高耸地快穿破天空的大树,说实话,几个生长在水泥森林的小孩子从来没见过如此之大的树木,粗糙的表皮上到处可见深绿的苔藓,十人抱不住的树干像是奔腾着充沛旺盛的生命力。 巨大的震憾中,四个少年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巨树如河川般汹涌流淌的血液,咆哮着投下旺盛的生命力;快遮去天地的树冠温柔地折射出夕阳最后的辉光,浅浅地在爬山虎铺成的墙上投下几抹鲜红。植物学知识少得可怜的四个孩子看不出大树属于哪一科,呆呆地立在树下,呆呆地看着遮天盖地的大树,一种难以言语的激动顺着踏着泥土的双腿飞快地扩散到全身,这是生命的奇迹,生命的震憾啊。 “呵呵,新生们,好了,好了,该回过神了。”浅浅的笑声就像眼前的大树温柔的投影,柔柔地散入四个看痴了少年的耳中。 “啊,”连连眨眼,木华终于回过神,扭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淡淡的笑容像声音般柔和,看得人打心眼里舒畅,浅绿色的眼在树荫下变幻折射出阳光的彩晕,就像置放在阳光下的水晶,绿意盎然,却不伤人眼的温柔,满满的笑意堆在薄唇上,细细的浅浅地扩散在风中,流淌入人心中。 身上的疲惫似乎消失了不少,四个少年盯着伫立树下的男人,满眼的的疑问,他是…… “呵,呵,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葵西,向日葵的葵,西方的西,是乾院的宿舍管理人,欢迎你们来到乾院,请跟我来吧。”葵西笑得很温柔,浅绿的眼底淡淡地浮动着真诚的笑意,缓步走到四个少年的面前,葵西向身后招手,“好了,你们几个,快帮新生们搬很行李。” 从墙壁里突然冒出几个男生,一窝蜂地冲到木华四人身边。 哇,他……他们从哪里出来的,吓了一跳的四人呆呆地任他们将手中沉重的皮箱拿走,仔细看去,才发现爬山虎茂盛的绿叶中藏着的小门。 “终于,我们乾院的新生也来了。”一个看起来特火暴的学长激动地看着四个新生,兴奋地挥动着钵大的拳头,对着外面直叫。 “对啊,对啊!”热情招呼木华他们的几个学长充满狂热的眼神骇得四个少年一跳。 好……好像有点不对劲,总觉得他们说话的口气很是古怪,什么叫做终于来了新生,还有他们热情的态度好像自己成了救星似的。 “好了,好了,”葵西忍笑地拍拍几个激动过度的大男生,指着四个一头雾水的少年,“你们吓着他们了。” 不是吓着了,木华肚子里嘟囔一声,退后一步,躲开身过热情地让人莫明其妙暴出一身冷汗的学长,有种被利用的感觉,很不舒服。 似乎看出了木华的不悦,葵西浅绿的眼直视眼底明显露出戒备的少年,“放宽心,过了今天,乾院将成为你们最安心的休息地。”说着葵西嘴角浮起神秘的笑意。 过了今天?!什么意思,木华精准地抓住重点,快步追上领路的葵西。 一个指头竖在他的嘴边,葵西笑容可掬地晃晃指头,笑得越发神秘,“呵呵,这可不能说,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有蹊跷,缓下步子,木华看着葵西的背影,漆黑的眼底越发清冷。 “木华,快点,”远远走在前面的林原大叫着。 “噢。”顺其自然吧,想太多头痛,木华也懒得想,干脆地将满肚子的不解丢得远远的,反正早晚会发生,他只要小心一点就行了,至于,抬起头看看浑然不知的林原三人,皱了一下眉,想想三人的指头惩罚,打了个哆嗦,还……还是告诫他们一声较好,不然,最后倒霉地还是他。 潆苍学校的校园环境和设备绝对是一流的,足有九层的宿舍楼竟然有四部电梯可用,不得不让木华咋舌,他有一个网友也是大学生,据那个苦水一吐一天都没完的网友所说,他们学校十层高的宿舍楼别说电梯了,有楼梯都不错了,下课后爬楼梯爬得人要死,再加上吃饭,往返一趟,累得人够呛,尤其是是那宿舍楼啊,老旧的比他的年龄都大,墙上的灰皮脱了一层又一层,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哎,真该叫网友来看看,木华惊叹地看着电梯内的落地镜,眉头紧了紧,也不知是哪位人物,竟然将电梯内铺上了哈哈镜,晃动一下,四面或肥或瘦的人影变形地让人想笑,惊典,他只能说这么说了。 514,站在宿舍门口,再看看金黄色的514三个阿拉伯数字,木华脑袋上的黑线又出了一头,我要死,真得太难听了。 “年轻人,不要那么迷信。”葵西看似苦口婆心地告诫四个苦着脸的少年,但是木华明显地看到他眼中笑意,切,装都不装一下,没好气地白了眼葵西,这个男人很特殊,他说不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才走了短短一段距离,连话都没说几句,葵西竟莫名地让他们感到熟悉,对,就像相处了十多年的友人般的熟悉,饶是精明地发现这一点的木华也生不起戒备之心,说话的语气,行为都放松到令他吃惊的地步。 怎么会这样,木华百思不解,但又不反感,大概是因为葵西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吧,下了结论,木华进了房间。 哇,张大的嘴再次合不上了,木华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汗珠,抬眼望了一下笑吟吟的葵西,无语中。 “怎么样?这都是我设计的。”葵西骄傲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伸开手臂献宝地看着四个说不出话来的少年。 很……很厉害,墙上,地板上,天花板上刷了一层层深浅不一的绿色,偶而点缀几朵鲜艳的颜色,两个靠墙摆放的双人床大概是为了点缀满是绿色的空间,竟是七彩的,晕,七彩的被子,七彩的床单,七彩的蚊帐,外加上摆放正中的浅蓝色书桌。 颜色搭配的很自然,自然到站在里面的四个男生脑袋发晕,这要是个女孩子来住,保证会惊喜到尖叫的份,问题是四个大男生盖彩虹一样华丽花哨的被子,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好了,你们休息吧!”得意洋洋沉浸在自己作品中的某人根本看不到木华四人发青的脸,体贴地合上门走了。 天啊,面面相觑的四个少年苦笑连连,算了,长叹口气,认命的木华四人各挑一个床,倒下就睡,真得累死人了,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不一会儿功夫,四个累了一天一夜的少年打着轻鼾进入了梦乡。 半夜,木华醒了,被尿憋醒的,闭着眼蹭了蹭柔软的床铺,实在不想起床,无奈胀得快破掉的膀胱难受地让人睡不着觉。 啊,长长地打个呵欠,木华半眯着朦胧的眼,挠着肚皮,灵活地躲过摆得到处都是的皮箱,走进卫生间。 懒得伸出开灯,木华慢慢地蹭到马桶上,满意地露出笑容,潆苍学校的生活条件真得很不错,抽水马桶都有,又舒适又白亮。 白亮?!解决了生理需要,提着裤头的木华眯着眼看着在黑暗的卫生间内发着白色亮光的抽水马桶,咦,是他睡过头了,还是…… 咦,抽水马桶在——动。 这一惊可不小,全身的瞌睡虫吓了个精光,一个激灵,竟感觉到室内的气温猛地下降了十几度,莫名感到不知从何处吹来阴风的木华猛然睁开眼,不对,那不是抽水马桶,暴睁的眼瞪到马桶上方。 一个半透明的白色身影蹲在马桶上,像是注意到木华震惊的目光,抬起看不清五官的脸笔直地对上木华,隐约可见的嘴马处大大地咧开,蛇一样滑出了又长又细的舌头,绿莹莹地闪着幽幽的鬼火。 哇,无声地狂叫一声,猛退一大步,头皮发紧的木华豁然清明的大脑还来不及分散激素,“哇………………………………”凄厉的尖叫声从宿舍内尖锐地拔高,响彻云霄。 “哇哇哇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