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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作你的红颜 第三章 我心已死


  “萧兵,你刚刚去哪里了,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还到处乱跑什么?”
  说话人是萧兵的大学同学许微,也是与他生活了一年多的女人,只是生活在一起,彼此相敬如宾。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都是许微在照顾着萧兵的生活,给予萧兵温暖与关怀。
  许微爱着萧兵,自从在大二的一次文艺演出后,她便被这个会奏古筝的男生迷住了。那首十面埋伏常常回荡在她的耳边。只是当时萧兵已经有了恋人--艾丽娜。
  许微只能默默的为他二人祝福,校园里少有的才子与男生们的梦中情人,具有忧美人之称的艾丽娜结合在一起是完美的。任何人也不忍去破坏他们的感情。
  大学四年,他们相恋了四年,谁也不会料到,这对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倦侣会在毕业后分道扬镖。一年前,许微与萧兵重逢。她几乎不敢相信曾经意气风发的萧兵变得目光呆滞。直到她看到了萧兵的日记才知道萧兵是因失支艾丽娜的痛苦而改变。
  得知了这个消息,许微心中有喜也有忧,虽说由此刻开始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照顾萧兵,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许微,萧兵很难走出感情的阴影。
  这一年的时间,向她证实了她的猜测。许微相信,她一直等终会等来她想要的幸福时刻。许微用她的行动证实了女人对爱的坚贞。
  无数个不眠之夜的辗转反侧,她的心也被这种痛折磨着。她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破灭,丝毫没有动摇许微的信念。她用无限的柔情抚慰着萧兵。使他得到了最宝贵的真爱。
  萧兵十分清楚许微的良苦用心,萧兵只能回避。他不能伤害这个善良的女人,这个爱着他的女人。爱一个人永远不是罪,况且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只有这个女人在听他唠叨,任他诉苦。
  上天剔予他最好的礼物就是幸运。让萧兵遇到了生命中最爱的人和最爱他的人。
  今天又是他伤心的日子,酒,成了他唯一的寄托.许微曾见过许多因失恋自报自充的人,却没有谁像萧兵沉沦了这么久。
  房间里弥漫着烟酒味。萧兵醉倒于红尘,把灵魂留在了时空遂道的另一头。
  沉醉中,萧兵忘却了时间与空间的间隔,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张令他痴迷的面容,艾丽娜就站在他身旁,仍是让人倍感忧郁的眼神,一双温柔的小手轻抚着萧兵的面颊。阳光柔和的漫洒在他们身上,鸟儿为他们唱响了幸福序曲。溪水潺潺,似情,似爱。柳枝轻轻的摆动,见证他们神圣的爱情殿堂。万物演义着爱情美景,重逢忘却了离别,似梦幻样的迷离。萧兵伸手抚模那张令人怜爱的脸庞,指间只能触及到空气。原来只是一场幻觉。
  刹时间,物去人飞。萧兵由幸福的天堂重又回到悲泣的现实,不见了艾丽娜的踪影,房间里许微仍在忙碌着,她每天都如此忙碌,如同这里是她的家,细心的照料着家里的一切,包抱终日秃废的萧兵。她用忙碌提醒萧兵,要振作,虽然他至今没有一丝的感悟。
  深秋的北方,自然界用风提醒人类寒冬将至,风将世间的一切变得萧索,吹走了大地上最后一点希望,天空依然昏暗,沉闷。它无声的压抑着人们的快乐。
  萧兵也开始了他一天的忙碌。他是记者,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记者。在笑纸之间记录着生活,别人的生活。幸好他还可以有忙碌,还有事可做,行动本身就是一种生机。就是希望。
  散下耕云,得到收获,萧兵不求收获,旦求将忧伤留在奔波的路上,缩短白天与黑夜的间隔。
  前方不远处,许多人围观着一场车祸。又是车祸,希望不要死人。萧兵挤进人群,认出了倒在血泊中的老者。他和萧兵对话的情景在萧兵眼前闪过,老者脸上没有痛苦,平静而又安祥。或是昏迷,或是死亡,人都不再有痛。这时的人虽不幸福,但是生命的终止,意识的消亡,让人远离痛苦。
  萧兵离开人群,他不愿记录老者的死亡,事情本身很平淡,只是与老者在时空回廊的擦肩而过,使萧兵失去面对他的勇气。
  萧兵回到家,安静的躺在床上,回忆着老者,回忆着与老者短暂的缘份,人生的相逢似乎都很短暂。人们永远不会停下匆匆前行的脚步。眼前闪过无数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有缘的人,会在未来再次擦肩、相遇、相识,无缘的人,相逢也只是匆匆。彼此间留下记忆和怀念后,各奔东西。
  许微的开门声,打断了萧兵的思绪,他每天都可以在她进门的第一时间见到她快慰的微笑,萧兵看不出有什么事值得许微高兴。
  许微习惯性的准备晚饭,以素食为主的晚饭。他们的生活并不窘困,素菜只是为了迎合萧兵的习惯。晚餐他只吃素食,从不列外。
  萧兵在冰箱里取出一只刚刚放进去的烧鸡,一支很大的生日蛋糕放到桌上,今天是许微的生日,开饭前,萧兵略代感激的说了声“生日快乐”。
  许微哭了,这是她第一次在萧兵面前落泪,她自己早已经忘记了这个日子,自从离开家,到江宾市上大学的那年至今,她就没再过过生日。
  “我昨天无意间看了你身份证上面的出生日期,我们虽说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必竟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近两年了,今天才知道你生日,我很惭愧。”萧兵为许微点燃生日蜡烛。
  萧兵并未意识到他挽救了他的生活,原本许微已经决定离开萧兵。这顿晚餐也将是她最后一次为他忙碌。
  昨夜,她想明白了一切,萧兵永远不可能忘掉艾丽娜,她也不会再等下去。许微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寻觅属于她的归宿。然而,萧兵今晚的举动熔化了她的心。使许微改变了决定。
  她们一同度过了两个秋天,秋,没有一丝生机,人生的秋天亦是如此。许微站在春天里等待萧兵慢慢走近,此时,她重又有了希望,希望就是阳光,是寒冬里盛开的梅。
  “快吹蜡烛吧,你还在想什么?”
  许微默默的许下最美好的心愿,吹灭了她二十三岁的生日蜡烛。灯光照亮萧兵的脸庞,许微已经看不到他曾有的忧郁表情。是啊,他已经不再忧伤。否则又怎会为许微庆祝生日。
  “你好了许多。”许微抑制着内心的兴奋。
  萧兵想起了老者,“我能永远在那等她吗?”答案是不能,爱情是生命长河中最美的乐章,没有了爱情,只会是心河的干枯。不会是生活的停滞。
  萧兵是一个岸边人,他的心河早在艾丽娜离开时就已经干枯。他却仍需继续他的生活。将怀今留下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成为他记忆中的第十四道虹。那道带着快乐、幸福与痛苦的虹。绚丽而又凄美。
  萧兵脸上浮现出淡漠的微笑“我心已死,我的忧伤和痛苦是因为我还有希望,还会想今艾丽娜,可是现在我不再有类似的希望,我不可能永远为她等候,我仍需继续自己的生活,天空没有彩虹,依然慰蓝。或许我们只是彼此生命中匆匆一过客。两道本不相交的平行线,只是我永远不会忘记她,我只是放下,放下了我的希望,让一切从头再来。”
  萧兵的眼睛湿润了,也许是老者的死,也许是他对萧兵说的最后一句话,让萧兵走出了感情的阴影,躲过了漫天的乌云。重又站在阳光下,也许一个心如死灰的生灵,不再能体会到阳光的暖,可是至少他的生命里不再有灰暗,拥有了第二四道虹,总比秋天的萧索要美丽。
  窗外又下起了雨,秋雨很冷,许微的心却很暖,一个等候三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录兵所说的本不应该相交的两道平行线是否也包括她呢?这些需要时间来证明。
  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心里很难,除了缘份,他们还需要生活中琐碎的积累,才会相交相容。有很多时候,付出的未必会得到回报,过程也未必决定结果,但尝试就是一个美好的开始,人生就是在不断论证中前行,当你错了,也无法回头,因为时间早已把你带向下一个十字路口,让你进行下一次选择,把你身后的一切变为历史,一段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历史。
  萧兵走出了他的过去,把艾丽娜变为了他一个人的历史,未来有着什么样的风景,只是一个茫然的未知,人们在未知中寻觅着各自的归宿,当风起之时,回味着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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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3:06:35 | 炬焱 | 添加到我的收藏 | 修改 | 添加 | 存档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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