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兵的眼中,钱还是第一次变得如此重要。从前,萧兵很看不起那些有钱人,或许是因为他太高傲的原故。而入今,钱却成了最令他困扰的难题。 有很多人都曾经有过对金钱的渴望。但是萧兵在与程成结识前却从未有过那样的设想,也可以说他不希望自己成为有钱人的一员。 在萧兵的眼中,那些有钱人只不过是社会造就的垃圾而以。他不是垃圾,所以不会与那些人站到一起,永远不会。 而眼下,萧兵竟到了连一个容身之所都没有的地步,这不能不让他难过。与爱情相比,生活更加重要,或者,一个人可以没有爱情,但是决不可以没有面包。 萧兵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样决择,或者说是否应该坚持他原有的思想。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的矛盾,思想中常常会有这样或是那样的挣扎。 “你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我觉得我活得很累,已经离开家快七年了,可是仍是老样子,连一个容纳我的地方都没有,每天只有工作再工作。似乎我所换来的只有疲倦和贫穷。难道说这个社会真的已经变成了良知的地狱吗?” 萧兵痛苦的表情让人感觉到一丝凄凉。他从未如此痛苦,关于生活,关于爱情在他的心里似乎永远都是与钱无关的事。而站在程成面前,他却又不得不正视金钱的力量。 “不,你想错了。要说累,谁都很累啊,我还得上学,还得面临毕业分配。不是比你更累吗?而且你现在比我要好很多,至少你有工作,用工作摆脱自己的痛苦。而我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空空的房子。可能在我的心里连一处温暖的地方都没有,而你却已经拥有了一位那样深爱着你的爱人,这才是你最大的财富啊!” 程成的眼睛里饱含着的泪水是她多年的宣泄。那滴泪是苦的,很苦很苦。她站在萧兵面前,落下了第一滴泪,那滴眼泪确确实实的落在了萧兵的心里,落在了痛苦悲伤的回忆里。 萧兵不自觉的轻拭着程成的泪,他的目光不禁变得极为温柔。程成由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怜惜。 这一抹怜惜正是她最想要的。可能这是程成演义得最成功的一出戏,也许这不是戏,那苦涩的泪水已经流下过千百回,而只有这一次当着一个男子的面。 “哎,不说这些了,太扫兴。去我的新家看看吧,好吗?” 程成拉拉萧兵的衣角,她不希望第一次约请便被拒决。 “好,很远吗?” 程成并不回答萧兵的问话。只是拉着他穿过人群,赶奔那个她所希望的目的地。那段路似乎真的很长,程成走得很也沉重,但是她真的战胜了自己,走出了那一步。 “萧兵,进来坐。不好意思,没想到今天会约你来,所以房间有些乱。你先坐会,我去给你倒茶。” 程成把萧兵让进房里,那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家。房间里的摆设依然很简单,这样的陈设让萧兵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也许每个人的大学生活都是这样度过的吧! 艾丽娜轻轻的推开父亲的房门,房间里很静。自从她从大连回到家里,一直都没有与父亲说过话,因为父母并不赞同她的选择。在她父亲的眼中,已经告别的就应该永远放下,即便艾丽娜再与萧兵在一起,从前的隔膜也会存在于他们的感情之中。 艾丽娜很希望得到父亲的支持,她不愿作一个不孝女。做为女儿的她,只能说服父亲同意她的想法。但是无论怎样,她现在已经可以独立的生活,至少可以照顾好自己了。 “爸爸,你在吗?” 艾丽娜轻声的问。因为她看不到,担心父亲已经睡下了,艾丽娜希望尽可能的不打扰父亲的休息。这个女孩子与生俱来的善良让她更多的为别人着想,无论那个人是谁。 “我在,有什么事吗?” “爸爸,我想和你谈谈,依然是关与萧兵的事。爸爸,请你相信我的选择好吗?你知道吗,我很爱很爱他,如果说没有对萧兵的思念,我不会有勇气战胜那么多的困难。如果说不是因为我爱他,当初我不会选择离开他,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我相信,在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他会明白我当初为什么会离开他,他会像从前一样的痛爱我,甚至会比从前更加呵护我的。” 艾丽娜第一次这样的乞求那个养育了她的人,那个一直被她称之为父亲的人。在这件事情上,她永远不会顺从她的父亲,艾丽娜坚信自己有这个把握,因为她相信她的爱人,她也相信,只要她还活着,萧兵就不会放下对她的爱恋。 “孩子,并不是爸爸不同意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只是你想过没有,你们已经分开了这么久,他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萧兵,他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的看待你。最重要的是,他在这几年的时间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这睦你都想过吗?如果他有了别人,他又怎么可能再真心实意的对你呢?丽娜,你还太年轻,有些事情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当然,几年前他很爱你,也很痛你,这个我知道,可是人是会变的,你能确保你了解今天的萧兵吗?” “我能了解,只要这个人他叫萧兵!爸爸,请你不要再阻挡我好吗?您也知道我吃了这么多的苦,为的就是与他重逢的那一天啊。如果还没有尝试就让我放弃真情,我真的作不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作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