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志坚遇到男女之间的麻烦事,犹如没风的雨天里打伞,身上淋不着。可是这一次风雨交加,没法不淋个透心凉。 上一章节的开头已经提到过的,因刘经理有男女关系的传闻,又牵连到了志坚。其实志坚真没这方面的事,不过正因为他没出过事,才有人感到好奇。像原先在商店跟他开过几次小灶的施姑娘,如今被安排到公司办公室当了工勤人员,只要是戴官衔的人不在场,这位就开他几句玩笑。出纳员姓綦,也是刘经理调来的,和他的工作关系又紧密些,再说风言风语的主要对象就是这一位。别人只是在背后传,这施姑娘也背着个黑锅。她怨枉不怨枉,她自己清楚,别人的事她就吃不准了,拿玩笑话来激志坚和小綦。既然开玩笑,就不能认真,再说作为男性的志坚不好护短,可他又不便反驳,只得搜寻两句外围的话来搪塞一下。作为小綦呢,和施姑娘是同一种情况,而且她调入的较晚,就敢于拿较为明显的话来反唇相稽。这段时间志坚的家没搬来,施姑娘由于某种原因吧致使夜间失眠,就和他说回家时给捎点安眠药片来,他就答应了。施姑娘不好意思向别人开口的事在志坚这里得到了满足,但是志坚并不因此而作为笑料,使她越加认为这位人品好,开玩笑的次数更多了一些。 本来有人对经理及会计不满,便借经理一时不检点扩大影响面。可是这圈子里边的人互相之间开起了玩笑,不更加给这些人以可乘之机么?所以这谣言就不断地加码。不久志坚全家人都搬到了市区,刘经理因风流事被敲竹杠的问题也给传扬了出来,然后刘被降了一级调往外单位,可是其他人员暂时并没有动。 施姑娘是位临时工,刘经理调走后,直接威胁到她的工作问题。再说从某种迹象表明,她可能已被经理玩弄过,近个时期情绪极不稳定。不过她还是继续和志坚、小綦两人开玩笑。志坚觉得她也实在可怜,仅为了一个临时工作,纯洁少女而不再清纯,本来当作靠山的人很快倒了台,只会让别人在其背后指指戳戳,没有人同情帮助倒也罢了,自己还强颜欢笑,私下不知怎么痛哭流涕呢?不久施姑娘干了材料员,但她办公室还同财务科相邻,能谈得来的不多,仍然和志坚、小綦两人开玩笑。志坚感到她的处境艰难,又不便于明显同情她,长期处于应付的状态之下。 人都是有感情的,施姑娘也毫不例外。先是和刘经理有流言蜚语,她又听说自己和李会计还有这事儿,不免恨他人无事生非,不久经理跟别人私通惹出麻烦,又相继调离,同事们待她就非同往日了,因而时常孤独寂寞。她想起有关自己和李会计之间的谣言,作为个姑娘家都有人告诉了自己,难道对方一直不知道?她既有着好奇心,又怀有对志坚的好感,时不时地拿小綦作为幌子,以玩笑的方式试探对方。可是两、三年下来了,志坚一点口风都不露。她又看到一般的男性得知和某位女子有这类的谣言后,罢不得和对方套近乎,眼下志坚是个例外,于是对他产生了爱慕之心。这样以来她主动和志坚开玩笑的劲头儿更大了。 作为志坚这一方呢,从直观上来说,施姑娘就像有人一时瞧那脸上有点缺陷的人的艺术照,还是愿意欣赏的。可是若对她全面衔量时,就像一下见到这照片的真人,看一眼就不愿再看了。 作为施姑娘呢,一直攻不下志坚这个堡垒,她在这公司也呆得没有意思了,就寻求到别的地方去混碗饭吃。待联系的有些眉目时,她已不在乎什么影响,跑财务科更加勤快了,而且专挑志坚所在的外间没别人的时候进来。仅是嘴上说说还不尽兴,这位还想方设法凑到对方面前脸对着脸地开逗。变着法儿的来过几次后,志坚就是无动於衷,想想火候儿还不到?她又不能让志坚这样的人看出她的轻浮,每次走近前来,必找个台阶。这一次实在没法,看到与志坚对桌小綦的茶杯放在两桌中间,她便走到对方近前的两桌一侧,一只手边启开杯盖边说道:“光在仓库忙,渴死我了,先喝她口水。”然后双肘支在桌子上,低头喝了两口,又将腹中热气吹在了志坚的脸颊上,接着风趣幽默地来上几句。 小綦是临时出去,待她回来,施姑娘已离开了。前者是熟客,每次她来过后,志坚不可能都要向小綦说一下,再说男女之间的交往跟另外的人说多了也不好。可是小綦的杯子动了样,而且她知道志坚是从来不动她杯子的,就问志坚:谁喝过我的水? 小施刚从仓库回来,她说渴得很,端起来喝了两口,接着又给你倒满了。 随便用人家的杯子,多不卫生。 小綦在志坚面前从来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志坚知道她不乐意了,就说:我认为你两人经常在一起,杯子互相混用,也没在意。 此时套间里于科长不在,小綦就说:是她主动和我开的玩笑,我只得如此罢了。李会计,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对她要有点警惕才是,前两年的风言风语你没听到? 这一下志坚不得不说了,便将刚来公司不久,当面对国华抱怨惹了一身臊的事告诉对方,又说了几句施姑娘这几年来也很是可怜的话。 早就因谣言四起,小綦始终抱着委屈,便趁机向志坚表白自己,并拿出两人都在场时刘经理说过的一句话,“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作为理由。 可是志坚说:并不见得,恐怕当年刘经理是把众人已经都知道的事作挡箭牌,像小施很可能就和他有事。我是学过心理学的,又比你大10多岁,还先后接触过几位性格合得来的女性,谁作风正派与否通过一个眼神就能看得出来,何况咱们在一个科室办公,行为举止我一清二楚,你是被人怨枉的。 小綦显得很感激,认真地说:有关你的谣言你早就知道啊,怎么我一直没见你向别人抱怨过? 向别人提这些有什么用?说不定自己成了传播谣言的工具呢,如若我向你或者向小施说了,不但起不到好的效果,反而容易造成误会。要不是你这次提起这事我还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