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他从床上爬起来，匆匆的往门口走去。安又进入了睡眠，梦里似乎进入了一个森森的丛林，她在一条孤独的小道上行走，小道的前面出现了两条道路，她选择了一条，走 很久然后又出现，她又去选择。路边的野花嘲笑着人类的无知，原来自己在最早的道路就已经选择错误，现在自己到一个永远 走不出去的迷宫里徘徊。她从梦里醒来，时间已经到了10点，她起床，洗了一个澡，把自己淹没在水里不想再出来。然后是现实的世界里，中午准时的又坐在钢琴前，情绪就如同海洋的波涛般随着手指传递着，但是无知的人们却还在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淡淡的聊着什么。只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是个女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是个女人，她靠着钢琴上，手里端着两杯清水，一杯在钢琴上一杯在自己手里，安抬头看，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是兰叶，清的姐姐。她化了很淡的妆，不像安素面朝天的样子。 你在这里工作？ 没看见我在弹琴吗？她显然的不爽，但是女性对话的魅力就在女人们永远不会成为仇人，不相男人的愤怒的可以杀死对方。 你弟弟好吗？ 好，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了。 是吗，他也从没有回我的明信片，他又消失了吗？ 不像是，但也差不多，他现在可是一个真正自由和流浪的人了，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牵挂着他了。 那么他离开了岛？ 恩，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我等了他四年，他终于离开了那个他住不腻味的地方。兰说着说着显然带着自己的感情在说。 你不会是喜欢你的弟弟吧？安怪怪的看着兰。 兰又睁大眼睛说着，他是没有跟我有什么血缘关系，如果你硬要说这样，这也是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那只是我瞎说的，你不要当真啊。 不会，我们好象很有缘，自从离开那个岛之后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看见你的时候真的很意外，但又怕自己认错人。 真的，这到让我很开心，不过我见你的时候也觉得很意外，你看起来漂亮多了。兰换了个姿势笑了起来。 女人不会打扮，男人会认为你是傻瓜，女人不会花钱，那也叫做笨蛋 为什么？安不解的说。 男人挣钱大部分是为了女人花，如果女人不花钱，他们就显得没有了地位和自尊。 那到是有趣，你刚才说的话。安有些喜欢兰了。 你知道男人大部分都是一些没有大脑的动物，每次看见漂亮的女人，他们就只知道冲动，你知道他们就像干什么的。 恩。 而男人们在事业有成的时候，最愿意分享的是与自己的女人，所以有时觉得女人真是一种幸福的动物。但是女人们难道不是最悲伤的，尤其是她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男人的时候，当她爱的失去理智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受苦了。两份的痛苦都要我们去承受。 那不是你所说的爱情了吗？ 你真聪明，我开始喜欢你了。 谢谢。 在这里工作现在怎么样啊？ 还好，每天在这里自由的弹钢琴，音乐使人快乐。 是啊，我想听你弹一曲。 安就给她弹奏着萧邦。 听完，她给了她很好的掌声，然后给了她一个联系电话，说什么如果有什么困难的，可以去找这个在另外城市里的女人，反正她已经很无聊了，可以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作。 然后又是漫长的时间，每天里感觉着自己身边的男人早起晚归，却从未来碰一下她，这样就显得不欢而散的境地，谁知道谁把谁打进了冷宫，她决定作最后的尝试。 到了晚上拥抱着他的身体示意着作爱，然后看见男人紧蹦着身体的每块肌肉还有表情的演示着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安觉得那是对她极大的羞辱，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应该这样而感到快乐，就算是妓女也有对于自己的自信。她挣扎从他身体上离开，然后不自然的哭泣起来，她知道自己是个恶毒的女人，一个为了欲望而变的极端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对于她的惩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两个人都尴尬，无法挽回，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心变成了什么，给她隐瞒的一切。 白天到来的时候，你可以听到早上寒冷的空气里麻雀悲哀的叫声。 她就像是不小心打碎的瓷器，然后是下坠，从最高的地方重重的摔下来，空气里的声音在呼吸着，安感觉到有人在呼吸，却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下坠着然后马上有停止，这一夜原本是她的生日，他却把它忘记的干干净净。她下床想在浴室里泡着自己，这一次真的要把自己淹死，她知道她不会游泳，更不懂水性，就那么小小的一潭清水，然后闭上眼睛，吸着水，让水慢慢的进入肺里，这样她就可以真的死了，而死时最大的恐惧却是没有人看见她的死，或许是杰，反正是任何的人都好，像是一个无人需要审判的世界里，一个人想给自己的生命一个结束，那么她就觉得这样好些，让人可以接受。她还记得清对他们说的话，他父亲真的说过那样的话吗，还是他编造出来骗人的。如果那个女人不是最幸福的，那世界上就没有幸福可言了。或许她已经不是那个女人，就不是最幸福的人了。她看着自己的身体，突然无端的恶心，两条荡妇的腿，毛发生长的地方，还有赤裸着的丰满的乳房，像是需要着无数的男人不断满足它的样子。 你是个荡妇！你在心里骂着。然后就是在水里泡的变形的身体，她只想把自己洗干净罢了。她挣扎着从水里爬起来，躺在空白的床上，然后脑海里开始空白，自己停留在时间的一个点上，就再也没有前进。。。。。。 你还好吗？叫江源的中年人打断了她的停止，她从时间里清醒过来，她在弹着琴，她突然发现自己弹琴，只是从一开始就在弹着一首曲子，“飘”，改编的钢琴曲。 你还好吗？他重复的问着。 没事。她回答着，心里还是想着其他的事情。 你知道吗？我女儿这几天就要回来了。还有我想开除你。 是吗？她不感到意外，不顺的时候什么都可能发生。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在这里弹钢琴弹的不好。她压抑着自己的火焰。 不是，你弹的特别好，所以我想请你当她的老师，教她弹琴。他看她的眼神叫人浑身很尴尬，他停顿着又问，你愿意吗？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弹琴，只不过这样对于你显得很累。 安假装想着，然后回答着，行，不过我想先见见你的女儿。 没问题，江源脸上有微笑，明天约个时间。 好，还有我可以离开了吗？她示意着自己想离开。 可以，你已经被开除了，不是本酒店的人员，当然可以自由的行走。 谢谢。 安回到家，又躺在床上，她不明白什么时候她已经到了酒店，一切都是梦？她现在只像哭，男人从外面回来，两个人对视着，然后是安妥协了。女人跑了过去，扑到他怀里，不由的大声哭泣，眼泪就如同雨水一般留下来，又像是止不住的泉水，他说他错了，安也说着同样的话，两个人在一起推推打打的又相安无事。但是杰自从那以后就一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里，安没有说什么，他们都有自己的空间，如果觉得两个人已经不能太靠近。晚上刮起了风，风把树枝吹到窗户上，啪啪的作响。两个在一栋房间里听着同样的声音却作着不同的事情。 第二天，她看见了江源的女儿，江雅，十四岁的女孩，已经学了几年的钢琴，很像儿时的安，应该说是她的翻版。他们有着很多的相同点，她也要学习这个沉默的音乐，像是瓶中的精灵爱用树叶做自己的梦。她的眼睛明亮的，安喜欢她的眼睛，像是清水。他们在一家茶馆见面，江源把她拉了出来，她穿着毛纺的连衣裙，像是个公主。 你好 ，她很小声的说话。 你好。安回答着她。 以后安就每天往江源家里跑，叫他的女儿钢琴，他的房子离市区有些距离，看到安每天干着公交，江源就每天请司机把她带到他的家里，她在他们家吃饭，安到没怎么打听关于他的消息，只知道他家里没有女人，只有他和他女儿还有个管家。因为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更加疼爱他的女儿，她都 那么大了，已经可以是一个姑娘了，身体已经有了曲线，留着跟安一样的长头发，她把头发盘起来，看着她就如同自己。 有一天，小雅问着安男人为什么要爱上女人？ 或许是女人们傻傻的爱上的一个男人，安这样回答着她。 那你爱上了一个男人了吗？ 是的。 他长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没有，只是感觉他很安全。 你觉得我爸爸怎么样？ 他很成熟。 成熟又是什么？ 一个神秘的词语，就如同我们可以被叫做美丽一样的神秘。 我很爱我爸爸。 以后你就会去喜欢其他英俊的男孩了。 不会我只喜欢我爸爸。 那你难道没有看见过叫你心动的男孩？ 见过，不过他们都是坏蛋。 为什么？ 因为他们就想吻每个他们看见的任何一个女人。 包括你？ 是的，我不会去认识他们的。 谁告诉你的？ 爸爸。 安笑了，她是骗你的。 为什么，她不信。 反正某一天你会看见你的白马王子，那时候不管什么理由你都会爱上这个人，你当然是身不由己的会这样的作。愿意和他远走他方，遇到什么困难都不怕。 我也会遇上吗？她羞涩的问。 当然，每个女孩都会遇上他的白马王子，但是需要你耐心的等待。 我应该等待吗？ 当然，不等待怎么会有新的开始呢？ 可是等待会像时钟一样缓慢。小雅指着那墙上的时钟。 安又笑了。小雅告诉我你妈妈怎么不在了？或许我这样问你会不开心。 没关系，其实我妈妈还在。她只是跟另外一个男人罢了。 那么是离婚。 是的 原来是这样。 那是谁不爱谁了啊？ 不知道，他们互相的埋怨对方。 安看着小姑娘觉得最受伤的其实你小雅，童年的你总不会和时间一起张大。 中午的时候江源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的神秘，他请她留下吃晚饭，在吃饭的时候他给了她一张丹麦国家管弦乐演出的票子，他说他朋友知道他是个音乐迷所以送他几张音乐会的票子，原本是两张，他特意去多要了一张，他一脸的热情，安不好意思拒绝他。再说带着小雅出去听听音乐会又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然后回家，黑暗里他看着电视，安作在他身边，他抱着她，房间里只有电视微小的声音依旧在空气里震动。 第二天，安换了身衣服，还有难得化了点妆，不再素面朝天的样子，然后一个人到了剧院的门口，人头拥挤着，她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到最后小雅突然的拉自己的手，她低头惊喜和庆幸。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就是没看见你们。 嘻嘻，因为我和爸爸迟到了，路上堵车。 是这样的。安说着，小雅就拉着她进剧院，门口习惯的放着几十个花篮，门口的旗袍小姐不厌其烦的说着请进，然后是剪票，都是不能再习惯的东西。他们在里面有很好的座位都是靠前而且连在一起。 今天可是他们来这里的第一场演出，所以来了很多人。江对她说着。 你喜欢什么样的音乐？ 爵士。他对她说。怪诞和臃懒的格调，表现一些奇特东西，还有灵活的变调。他说的很有见地，安不由的佩服起他来了。 看来你对音乐的感悟可比我这个女人好多了。 同样的话，女人和男人说的都不一样，如果你是个男人也会跟我说同样的话的。他严肃的说。 安开始叹气了。不用与男人讲道理，他们善于思考也善于为难女人。 不过今天你真的很漂亮。他开始赞美她。 你这么说就是我以前也不漂亮了？江先生。 啊，我说错话了。 安咯咯作笑。 时间一到，所有的人就立刻安静了下来，欣赏起他们给这个城市带来的音乐的气氛，看着这么多来听音乐陶冶情操的人，就觉得生活真的很美好。音乐起伏着，到了高潮的时候似乎都可以感受到每个人的神经都因为莫名的情绪感染而崩的紧紧的，似乎放一口气都觉得困难。有时候你会发现自己清醒的时候居然热泪盈眶，陶醉在里面时时间也变的无力。小雅推着安看着在场的江源像是着魔了一般的表情，然后偷窃的微笑着。 听完音乐会，他们走出剧院，然后去一家西餐厅吃饭，这是她跟着他吃的第二次西餐，这次是去意大利的餐厅，里面的水晶灯具和墙上巨大的玻璃镜子显得异常的明亮，反射着白光，像是凡尔塞的漂亮的走廊。这里的每个人都显得那么彬彬有理的，安到开始觉得不自然了。她给了他一个眼神，江源却不理睬她。侍者端上来菜单，然后是询问什么饮料。安就问他为什么老是上西餐厅。江源叹着说，他小时候在外国张大，不吃米饭，对面包有感情，所以到外面总是吃西餐。到后来侍者上菜，通心粉、烤面包、浓汤、还有熏肉，甜点。吃完，江源给了侍者小费，他太熟悉这样的场景了。正想走到车上却看见杰开着的士停在安的身边，两人对视着，然后他就开始问对面带着小孩的男人是谁，安回答他，他是他学生的家长，杰没好声好气的跟安说话。 那你今天怎么到了这里啊？ 江先生带着他女儿听音乐会，就送了我张票子，现在结束了，不是一起吃个饭吗？ 是吗？ 难道你不相信我？ 相信。 那就好。 我送你回去吧，总不用麻烦这位江先生送你了吧。 你送我当然最好，不过我要跟他说声再见，不然很不礼貌。 那你还不快去。 安就跟江源说再见，然后上了杰的车子，江源很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到了家里依旧是两个人坐着看烦躁的电视剧。她躺在他怀里，想着音乐会的感觉，或许他已经太习惯有个男人在身边的，有时女人拒绝孤独，在什么时候都会去找个人，似乎忧愁更多的谋杀了她们的青春。 过了一会儿，杰突然问她，如果他们就像是夏天里一样的分开，你还会记得我吗？ 不知道，我们又没有分开，只是因为特殊的原因而分开了一会罢了。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 我不想选择。 好吧，就当我没有说过。看来我要小心其他的男人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他们嘴边的肥肉。 瞎说你。 杰就闭了嘴，一个人去睡觉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