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一直在等待那顿训斥和盘诘,可他还在沉默,这使她愈加觉得事态的严重性。 王凡对自己引而不发给她造成巨大的压力毫不察觉。 天黑了,黑色又淡了,看着天怎样从灰色到黑色,怎样从黑色到灰色,再到黑色时,女孩才知道什么是黎明前的黑暗……那种死亡般的黑色笼罩了无声的惊心动魄……退去了两行浊泪,剩下的只是虚弱了……女孩决定让不可避免的事及早发生,及早解决。 男人晚上也深陷在情结中,这一个多月,她一直经历并承受着无法言表的痛,相信这次的教训她已刻骨铭心。他打算等待天亮终结一切,因此睡得异常安稳。 许愿鼓足勇气,战战兢兢的走到哥哥门口,迟疑——抬手——呼吸——敲门…… 王凡惊醒,该来的提前了…… 她望着他,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望着男人:“哥哥,我……我错了。”她眼中充盈着水雾,声音因缺乏自信而微颤。 王凡的心生发一种近乎痛楚的怜惜。他用一种尽量平稳的语气说;“知道了?一个女孩子独自到歌厅去喝酒、吸毒还差一点儿被人……唉,你说,你不跟那些……什么人一样了吗?”虽然告诫过自己要镇静,但还是激动起来,“妓女”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我知道错了。” “没有别的事要告诉我了?” 她怯生生的低下头,嗫喘道:“昨天那个是我同学,你相信我,我们没……” “我相信,你知道我指的时什么!” 女孩知道不能再有侥幸的心理隐瞒了:“他……他是我的老师。”王凡的目光倏的严峻起来,让她不按时回家的是她的老师?王凡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显得有些束手无策,这样的表情又给女孩带去了不安,王凡决定先让她泰然点:“来坐下。” 就这样?许愿有些惊愕,一时没适应,呆呆地一动不动。 “坐下!”他拍拍自己旁边的沙发,重复一遍。 感觉到女孩想钻入自己怀中,于是王凡张开手臂,心痛的将她拥进怀里,叹了一口气。 许愿就有了踏实的感觉。 “我提醒你,我不会纵容你的再做这类荒唐事。” “我困了!”女孩实在需要睡眠。 “睡吧,一会哥哥送你上学。” 太阳呼之欲出…… 温暖的感觉真好! 如果那段时间对许愿来和王凡是一种折磨的话,对阿久也是。他几近绝望,心一直膨胀,生生的涨开一道口子。他任由它剧烈痛着,证明自己还活着。 “哥哥,”几次欲言又止的许愿终于开口了:“今晚我想出去一会儿。” “早点回来。”王凡轻描淡写的说。他很清楚,她是要去解决一件很重要的事。事实上,他已经掌握了关于那个男人的所有。他不闻不问,令许愿心虚,所以她要解决。 …… “为什么?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阿久痛苦的吼叫着,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 “这不公平,你知道吗?这对我不公平!” 许愿害怕他的歇斯底里,连连后退。 “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许愿你不能太残忍。”阿久沉痛而狂热的望着她。 四周突然静谧极了,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阿久的血液往脑子里冲去,浑身颤栗地剧烈抽搐,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决不放手!许愿在短暂的旋晕后,惊悸的躲开他的吻。 “许愿,许愿!”他已不能控制自己的理智,呼吸急促起来,将自己的嘴贴近她,手向她身体探去…… “不要,不要碰我。”许愿拚命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手臂,泪水顺颊而流,她不相信,阿久与贺宇翀一样肮脏…… 阿久狂乱的说:“不,我不要失去你。” 女孩开始绝望。…… “放开她!”王凡的声音冷静传来。 “哥哥!”许愿呻吟似的叫着王凡。 阿久这才回到现实中,微自己刚才失态悔恨,六神无主急促的说:“我……是情不自禁,许愿对不起,我是太爱你了……” 王凡冷冰冰地对眼前的男人说:“你没有资格爱她。” “为什么?我对她是认真的,我爱她……”他是要一个理由。 “你要一个理由是吗?”他的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周雅娟也许会给你答案!” 周雅娟不是他的表妹吗?许愿想。 阿久无言,只剩颓废与绝望。 “心儿,跟哥哥走!”王凡揽住妹妹,她显得很累,苍白得让人心痛。 “许愿,我是爱你的!”阿久的声音还在黑暗中奔腾。 第二天,阿久离开了学校。 家彻底回复了往昔的平静与温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