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自己制造幸于不幸,并称它为命运! 许愿就是将一切归结于命运的安排。 他们开始执行他们的决定,何家俊喜不自禁地开出单位介绍信等结婚手续,许愿才恍然自己没有工作单位,没有户口薄……才知道王家几年如一日的细心呵护才没让她有一无所有的感触,她艰难的说:“家俊,我一无所有……” “你有我!”何家俊没有深究女孩所说一无所有的原因。即使没有那一纸婚书,他依然决定义无反顾的一生照顾她,只因为爱! 爱到底是什么呢?是爱德华弃位为温莎?是项羽垓下别虞姬?是吕布白门绝貂禅?是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是陈后主“城上竖降旗”?还是梁山伯、祝英台化蝶双飞翼? 许愿还不知道真正爱,她还不懂“爱”这个字眼,“爱”不是她随便的一个心情,爱有的时候太重,重得提不起;有的时候又太轻,轻得放不下。 男人独自布置打理他们的新房,不让女孩插手。女孩只好每天呆在阳台,听风看雨,任凭自己的思绪飞扬:他知道了会怎样?会为我祝福吗?会有些失望吗?女孩想起姐姐出嫁时的情景,全家人忙忙碌碌的,虚脱似的累。妈妈说:女孩出嫁是人生的第一件大事,不能简单!所以铺的盖的,锅碗瓢盆,事无巨细,都亲自亲为。 女孩当时问:“妈妈,我出嫁的时候也这样吗?” 妈妈说:“等你出嫁,我会更忙,因为你最麻烦……”唉!妈妈,许愿想到妈妈了,几年来,她是第一次这么深切的想到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 “妈妈,我要结婚了!”女孩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说,那一刻,悲惨和凄凉席卷了女孩原本就脆弱的心,妈妈口中的人生第一件大事,自己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何家俊也没有…… 房间家具不多,摆设简单精致,倒是许愿或清纯或艳丽,或娇媚或忧郁,各种姿态的照片,给家凭填了一些温的馨味道,厅角的钢琴使得屋子显得丰满许多。 出差在外的王凡做梦也不会想到,短短的时间,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眼中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竟然把自己轻易交出去了,交给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他后来也懊悔,女孩那么强烈要求去看海,他无数此次去海滨城市,可是一次也没有完成许诺,那是他永远的遗憾,也是女孩永远的遗憾…… 呆在曾属于自己的的粉色房间,感受一切熟悉的气息,许愿心在被揉碎:这里的一切将不再属于她。轻轻抚摸房间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是关于他的……王凡的房间,这里有更多他们好多美好的印迹——下雨的晚上,她赖在他床上不走……他工作的时候,她爬上书桌捣乱……太多了,太乱了,她想哭,于是把手提电话,信用卡一一放在桌上,她从此都不需要了,女孩只想赶紧逃出去。 “我要走了,”许愿许久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站在老人面前,泪水还是致意要出来:“能做你们的女儿是我最大的福气!” “走?心儿,你要去那里?”王妈妈拉住她,急促地追问。 许愿说:“我要结婚了。” “结婚?为什么啊?”老人们泪如雨下:“小凡回来我们怎么交代啊?他今早还打电话来,说找不到你,手机不开,电话不接,你是为什么啊!?你跟谁结婚?”老人实在没有办法接受。 “等哥哥回来,我会给他解释。”许愿叫进外等候的何家俊:“他叫何家俊,是个医生,现在他就带我走。你们要保重,我走了。” “等等,”妈妈急急忙忙取来一些东西:“心儿,这是我们为你将来结婚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那是一个精美的盒子,许愿打开,是一盒首饰:“我不要,几年来,你们照顾我,给了我一切,我不能再……” 爸爸叹一口气,说话了:“心儿,你就别让我们难过了,你不是王家的女儿吗?哪有嫁女儿不给嫁妆的道理!” “这个你拿好,是你哥为你存的,说是你将来结婚给你买幢房子。你先去选,选个好点,看差多少,等你哥回来让他去付。” “东西我收下,这些钱我不要,我们有房子。”该坚持的女孩很坚持。 “心儿?!”妈妈哭了。 “我走了,您们保重,我会想你们的。”女儿哭了。 “您二老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何家俊安慰伤心的老人。 “小何是吧?!你可不能委屈她啊!对了,你们一定要等你哥哥回来再摆请客酒!” “我不想张扬,什么仪式也不搞,也不打算请客。” “唉!小何,心儿身体不好,她不喜欢吃味重的东西,不喜欢吃面食,最爱吃……”妈妈像何家俊交代着许愿的喜恶,恨不能一次说完。 “妈妈!”许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入她怀中,痛哭流涕。 “您们放心,我是医生,我知道如何照顾她。”何家俊眼前的情形扰乱,在天国的爸爸妈妈,是否也是这样牵挂他吗?向老人保证的同时他觉得自己有了不可推卸的责任。 …… 出门,许愿发现刚才还好好的天,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光景,竟然淫乱雨纷飞,让冬日凄凉更加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