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俊低调地与丽办理了结婚手续,丽腹中的小生命一天天在茁壮,许愿还在井中深陷,让享受着幸福的丽内疚,让还爱着许愿的何家俊不安…… 为了帮许愿恢复思考能力,启动她的语言能力,按章教授的指导,王凡时常故意躲开她,失踪几个小时。 表面上,女孩还保持静如止水,内心却是不可言喻的焦躁。 思想也乱如麻:“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还会回来吗?” “他生气了?” …… 一次次拿起电话,犹豫着放下;一次次伫立窗前,盯着路口。终于还是拿起了电话:“哥哥……” 王凡焦急地握着电话,电话铃声像是Dope ,令他精神振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按捺住自己的情绪,故作淡然说:“是心儿啊!有事吗?” “你回来吗?”许愿悬空的声音。 “有事吗?” “没!” “没事,那你乖乖的,我现在有事,晚点才回来。”不等许愿再说话,“啪”王凡果断关掉电话,长出一口气。 许愿已经学会计算时间,过了计算的时间,仍然没有听到钥匙开门声。混沌中她更担忧起来,忍不住再拿起电话…… 许愿的进步令王凡激动得想流泪,他坚定了自己的希望:她一定会鲜活起来了! 章教授继续给王凡规划:“诉说和哭泣都是能够释缓心理压力的方式,也医治痛苦的良药。” 王凡第一次听说,诉说或哭泣可以将人心底囤积的痛苦发泄出来,释放压力。他已经对章教授的方法深信不疑,所以立即开始执行。 许愿还在冬眠! 王凡故意挑剔:“你怎么不吃饭?” “我吃好了。” “就吃了那么一点?你是故意不想身体好,来拖累我,折磨我的是不是?” “……”许愿欲言又止,默默端起饭碗,将饭一股脑地往嘴拔,泪水充溢了满眶。 王凡稳住情绪,不让自己心软。他上前一步,一把夺过许愿手中的饭碗,使劲往地上一掼……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片四处飞溅:“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委屈的样子,我已经烦透了,不想吃就别吃,我懒得看你哭丧的脸。” 王凡粗暴的动作和刻薄的数落,触击到女孩心头那根敏感而脆弱的神经,长久憋闷的泪水夺眶而出,并且猛如掘堤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她嚎滔大哭起来……王凡带着痛苦与兴奋交织的目光注视许愿,任凭她宣泄。 许久许久,王凡才怜惜的搂住她,将她湿漉漉的脸拥进自己的胸膛。依在男人怀里的女孩渐渐安静下来,情绪平稳了,她忽然感到很累很疲倦:“我要睡觉!” 第一次没有吃安眠药物,居然睡得如此安稳。女孩眼角挂着泪痕,不时还抽咽一下,脸庞消瘦苍白却楚楚动人。 第二天近中午,许愿痉挛一下,一股浓郁的男人气息直沁心脾。朦胧间,看见王凡那张满是柔和爱意的脸孔,不由自主的伸手缠绕住他的脖子。 “醒了,睡得好吗?”王凡抚摸着许愿瘦瘦的肩膀和脊背,心中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漂浮感。 “哥哥,我饿了!” 她竟然感到饿了!!王凡欣喜若狂。内心各种色彩的思绪纷至沓来,自己的付出终于有回报了。他决定带她出去:“先喝杯牛奶,然后洗澡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他没有用询问的口气问她,而是一种无法抗拒命令的口气。 许愿没有异议地顺应王凡的意思。 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王凡给所有人都打去电话,宣布这个好消息,包括一直关注许愿一点一滴的何家俊。 饭桌上,大家都避免谈她的以前,一切如此自然,自然得就像她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样。 佛语:体生死即涅槃,名为定!达烦恼即菩提,名为慧! 许愿活起来了,但她心底的那块伤疤,还是不能碰,不敢碰。 生活不是做加减法那么简单,也没有什么标尺来衡量对与错。生活是在演戏,有些角色是虚假的。 章教授建议找个适当的时机,把许愿心上已经愈合的伤疤上的痂揭去。虽然揭开时会很痛,但那样才能彻底治本。否则,再怎么小心难免也会碰着,碰一次就会痛一次。 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了,可真要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 王凡几天来一直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章教授的建议是当务之急,的确该开诚布公地同她谈谈了。公正的评述她的经历,展开伤疤,揭去厚痂,让她彻底醒悟。 “心儿,知道关于‘火烈鸟’的故事吗?” “火烈鸟?”许愿喃喃地低语,不解地盯着王凡那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摇摇头,她真的不知道。 “中国有个的古老传说。”王凡望着着女孩,清楚地说:“火烈鸟是一种极丑陋的鸟,必须将自己投于烈火中燃烧成灰烬,才能获得重生,变成一只高贵而美丽的鸟——火凤凰。”他动情地讲述着故事,满怀激情的希望她能够懂他的心:“不经过烈火的燃烧,不经过烧成灰烬的痛楚,怎么能够获得重生呢?丑陋的火烈鸟怎么能变成美丽的火凤凰呢?” “燃烧?重生?”许愿思考着,同何家俊生活的那些日子对自己来说是多么沉重和深刻的烙印啊!她听懂哥哥故事的含意,自己也经过燃烧了……闯过这一关,是不是也算“重生”了?她不自信的望着王凡,祈望他能给她答案。 王凡握紧女孩的手,坚定地点点头,重重地点点头:“心儿,哥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陪你重生!” 女孩满足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不禁莞尔…… 1992年的那个春节,何家俊与丽的儿子出生了。那时的许愿已经能够坦然自若的面对他们。 何家俊执意要许愿为孩子取名,最终,在王凡的提示下,为孩子取名:“非易。”“非者,易也!”也有“非常不容易”之意。 回家后,许愿对王凡说:“哥哥,现在我明白,我并不是因为失去何家俊而痛苦,我是觉得自己的失败而失去自信。觉得自己好失败,所以……” 王凡终于如释重负的长叹一口气。 许愿重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