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走后第27天,中秋节,第二天,是国庆节!平时尚且能打发日子的许愿,面对两个节日和几天假期,竟有些不知何去何从的凄凉。心中的郁闷在健的电话里迅速膨胀:“妮子,终于有几天时间可以喘息了,我要利用这几天把一份计划做出来。对了,你们酒店有活动吗?我们公司有酒会,想必一定会很热闹……”刹那间,许愿再也控制不住冲电话里的男人喊:“你倒是安排得好,有朋友、同事一起开酒会,你想到过我吗?一个人孤孤零零的怎么过,早知道这样,还不如……” 女孩的哭喊声犹如蚂蝗叮在心脏,令健难受。他甚至找不出一句话来安慰她,默默的听她的宣泄,直到她最后摔掉电话。他内疚并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把她一个人孤独的留在那么远的地方。 中秋节的下午,许愿照例去王家。她想健会很早打来电话,心中纵是着急发慌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咬,但仍然在王家呆到九点多,她想让他等待到着急,以此发泄自己的不满。接到“119”代码“立即回家”的留言,知道他快等疯了,心中平衡了,才往家走。 家里的电话不停的响着,她不急于理会。待自己洗了澡,收拾完毕,才懒洋洋地拿起电话:“喂……” 男人急促,甚至是恼怒的声音立即传来:“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回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你……” “够了,审问我啊?我不想回家!不想接你的电话!怎么啦!”女孩也没好气的嚷道。 “你,你怎么不讲道理?!” “天生如此!”许愿气急败坏地挂掉电话。 许愿呆呆地守着电话,以为会像以前一样,他很快会再打电话来的,可是电话铃一直没响。她很委屈,很懊恼,很害怕,不由得伤心起来。 半小时过去了,电话依然没有响,许愿越来越害怕,拔掉电话插头,想想又插上,继而又拔掉,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在不知所措时,连接一楼大门的电子门铃响了,可能又是按错了,擦去眼泪,她按下通话键,压抑住抽咽的声音:“找谁啊?”短暂的沉默后,熟悉的声音传来:“妮子,开门”。 天啊!女孩几乎昏撅过去,怀疑自己在梦中,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开门啊!”她还是无法确定真实性。她没有直接按开门键,而是打开门飞奔至一楼,直到看见男人的身影,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才猛然扑进男人的怀里。 健紧紧抱着穿着单薄睡衣的女孩,想用自己的体温将她熔化,一切怨恨,所有委屈瞬间化为乌有…… 中秋月,真的好圆! 接下的几天几夜,他们一直呆在家里,几乎完全呆在床上。许愿清晰地看见男人手臂上的满月,结痂后依然那样的醒目。 他们约定,尽量少打电话,合理安排钱和时间,争取一个月见一次面。事实上,这个约定没有实施。男人每天还是要用掉一张磁卡,他实在不知道工作之余,除了打电话,自己还能干什么。 都以为相聚后会减轻彼此的想念,谁知道想念却越演越烈。 许愿的自傲,许愿的虚荣心又膨胀得满满的了。呼机一次又一次地响起,同事传来羡慕嫉妒的眼神,令她惬意和满足。这种来自男人关爱中的自傲以及虚荣心,对女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它是女人一辈子追求的一种幸福。 人的生命中总会有些新的起点,来衡量幸福,通常它会形成一个坐标,上升还是下降,主要起决定于有没有轰轰烈烈地爱与被爱过。尽管后来 ,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但女孩仍然记得,他们之间的那些美妙的时光,以及那场精彩演出。演出落幕了,记忆却在延续,生活中,最幸福的是有记忆,最惨痛的也是有记忆。 许愿沉陷在健的爱中,但王凡并没有从她的心中隐淡。每遇健开会加班,她总是不假思索地缠住王凡,理直气壮地让他陪伴,丝毫没有不安。之后再从容回家接健的电话,好像所有都理所当然。 世界在改变,人也在改变,许愿、王凡、健都在改变,何家俊也一样,有了家,有了丽和儿子,性格开朗了很多,也善于与人交往了。他一直与许愿保持着联系,时常通通电话,一如既往地关注、关爱着她。王凡同他还成了好朋友。 还是电话牵系着相隔万里的男女! 健的工作有了很大的起色,试用期没过,升为总裁的助理。工作忙了,时间少了。当然薪酬也多了。忙里偷闲中,他可以坐在自己单独的办公室,自由地、随心所欲地给女孩打电话,也不用担心被同事听见。 出色的工作能力令总裁对这个来自贫瘠山区的小伙子格外赏识。一次闲聊中,总裁知道他的女友在内地,相隔遥远,两人依然不离不弃,感慨地说:“我也年轻过,也曾与心爱的人相隔两地,知道相思之苦!”于是,总裁特别批示在他的寝室由公司安装了一部电话,费用由公司承担。对健和许愿来说,这绝对是喜从天降。 就在那个周末,他们首创通电话的纪录:从周五晚上八点持续到周六早上七点多。回想起当时通话的内容,女孩已经有些模糊,但当时的那种感觉一直纠葛在心里。 寝室有了电话,方便极了,但健还是喜欢用花园的磁卡电话与女孩聊天,一是他喜欢那种感觉,二是担心话费过高,自己不好给公司解释。 男人把许愿珍存在心底,珍藏在大脑。对她的爱恋一直持续到生命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