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杀人并非我之所想，这事已经过去半年，那时家里的硝烟平息了一段时间。尽管每天在这种你争我夺的家庭中生活，我还是希望他们兄弟能够合好如初。记得当时的场境就是我正准备和童生从童家后院溜出去玩，刚出门口我就听见前门那只大黑狗吼个不停，我以为前院又发生了什么事，就和童生回到前院看看。 我在前院就看到我的三叔童世泽和这个女人，不时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过后来三叔告诉我她叫阳丰。她年轻而美丽，给人种说不出的勾魂夺魄感受。 起因很简单，阳丰有本家想把阳丰嫁给西街的仁和药铺老板的儿子程虎，阳丰不愿意。她爱三叔，三叔也爱阳丰。然后就是那天我看到的那一幕，三叔拿起一把菜刀准备去杀程虎，阳丰在前口挡着他，不让他去。 我心里想，这个女人真笨。 我希望就那样挥舞着菜刀冲出去，然后满身血迹的回来。大喝一声，我把程虎那狗日的杀了。 阳丰蹲在三叔童世泽面前哭泣，三叔虽手里举着菜刀却没有勇气冲去。 我其实根本就知道三叔没有勇气去杀人。 我的父亲童世祥和母亲齐莲和童生的父母一样站出门口看热闹，一点阻拦的意思也没有。我看到那只大黑狗见着我就对吼叫不停。那种眼睛像幽灵，我心有余悸。 于是我回屋，童生也回到自己家里。 如果是我父母和他父母在场的话，我们是没有机会溜出去。后来事情不了了知。阳丰到底嫁没嫁给仁和药铺老板的儿子程虎我也不太清楚。 直到阳丰走到我们面前我才恍过神来。阳丰走近我们，不是哭，先是东张西望，确信没有认识她的人后才对着三叔哭哭啼啼起来。 看阳丰的脸色有些疲惫，半年未见似乎苍老许多。 她向三叔哭诉，我好害怕。 我怕他知道我有你的孩子后我连命都没有了。虽然这半年来他对我都很好，可是我还是怕他知道我有了你的孩子。三叔低着头念了一句，是我没用。攥紧了双拳。 原来阳丰已经嫁给程虎，我早就知道三叔跟本就不敢去杀程虎。 我看着她们，既然有了孩子，也得想办法处理。至少我想，如果结婚之前一刀把程虎给解决，也不会发生如今这些事。 我说三叔。 把程虎做了。我反声音压的艿汀? 但是我相信在场的另外两人都听真切了。 我看到三叔手在颤抖，但是我还要说，不然你们的幸福永远不会到来的，决定吧三叔。阳丰看着我表情莫明，过了半晌她终于点了点头。 她对三叔说，今晚我把程虎带到乱坟岗给我祖父上香，你就在乱坟岗等我。三叔童世泽望着前面的骆家河，脸色一片迷惘，最后终于定下心来。 三叔说，就今晚，天黑我就在那里准备好。 阳丰抹抹脸上的泪痕，离开了我们叔侄。我想好戏即将上演，等着时间来开锣，天黑乱坟岗。三叔不要再犹豫，我心里就开始笑。 半天三叔才问我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我说家里面又闹起了。 不用说三叔也知道，家里面闹起的就是老大童世祥和老二童世德，我的父母和童生父母。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们的纷争从未停歇过。 童生比我小两岁，很小的时候我们总是从后门出去在外面逛一天，天黑就回各自的家，在我们的父母面前，我们装作陌生人。从未说过一句话。 我进家门和出家门的路只是一条，我不敢走前门，前门的大黑狗不对别人嚷，总是对我叫。小时候我怕那狗。我怕它在我腿上咬一口，那血喷大口下去，我的腿就不在了。 我路过东街口看到那个老乞丐手上拿着一块骨头啃的津津有味，我走到他面前蹲下看他吃的是什么。老乞丐瞅我一眼，就像没事人一般照吃不误。他已经习惯在人面前吃东西了。 我问老乞丐，你吃的什么？ 狗肉。 我心底一震。 回家的时候我鼓起勇气走了前门，畜生虽然对我吼叫个不停，却也不敢咬我。毕竟还是有些生畏的。 到家看到屋里屋外人都不在了，连半点声音也没有。我想刚才发生那一幕四叔应该知道，就走到后院去找四叔，四叔也不在。 人都去哪了？偌大一个家一个人也没有。 这时我看见童生从他家里走出，然后走进我，喊我姐姐。 我就问童生刚才发生了何事。他告诉我，我妈和他妈吵架，最后两个男人为几句狠话打起来。把对方打的是头破血流，都送仁和药铺去了。 我说你怎么没有去？ 童生说了一句话把我着实吓了一跳，他说，人又没死我去干吗？ 好容易我才挨到天黑就去找童生，我说乱坟岗。童生面无表情的说，走。我们就从前门正大光明的出去了。 在路上我告诉他，三叔要在乱坟岗杀人。 杀谁？ 程虎。他知道程虎是谁，半年前他也在场。 他说你怎么不劝劝三叔。我没告诉童生其实最终让三叔有勇气杀程是我的唆使，我只想看看三叔怎么杀人。 手起刀落的样子，在乱坟岗里。惊起了岗上睡眠的鸟群，扑喇喇的飞起出。 我就这样想着，顺着大街一直走，然后绕过西街，穿过一条长长的巷子，走过一路小路，乱坟岗就出现我们面前。 天已经很黑了，不知三叔有没有出现。我们就看着那些不远处的坟堆，我胆子虽大却有些怯怯的，童生紧紧抓住我的手，我感觉他手心里都冒出冷汗。 姐姐，你看那是什么？童生突然惊叫一声。 我抬头一看，离我们不远处，一团淡蓝色的火焰正在迅猛燃烧，不停的游走着。今天九月初九重阳节，恶鬼出来觅食的日子。想到这里我就浑身颤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