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瑞斯·托马斯年愈古稀,他住在那幢房子的最低层,据说此人年轻时是个私家侦探,老头的眼白泛着蓝光,显出了几分精明。他说话的声音如同深秋林中嘶哑的蝉鸣。 和老头同住在底层的房客时一个皮肤黝黑的长发吉普赛女人,据说,她时常到伦敦东区的街头卖唱。 房子的第二层有五个套间,但只住进了3个人。一个是莉娜·修敦,她是一个年轻女孩,有流言说她是查理斯的未婚妻。姑娘有一头褐色的卷发,可惜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发黄,她常与隔壁的玛丽雅述说心事。莉娜十分羡慕玛丽雅高挑迷人的身材,和一头披肩的金发。 她们同样倾慕住在同一层的小伙子雅各·史密斯,虽然他从来没有把多余的视线放在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身上。他皮肤白皙,好象吃了过盛的奶油一样。他喜好交友,与居住在第三层的格朗台斯打得火热。 格朗台斯的朋友赛维奇以及斯科特·格兰奇住在第四层。而孤僻的玛格丽特·肯尼笛,一个老太婆则住在房子的最高一层。 露易丝过不了多久就明白庄园里三幢不同房子里居住的基本上不见面,他们各有各的生活。露易丝从管家那里听说庄园的现任主人查理斯·凯因伯特非常年轻,而且有一头和克雷哈德尔一样耀眼德红发。 “听说主人雇了一个家庭医生,好象叫做卡尔·勒士达。”有一天露易丝从管家那里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除了最左边的房子以外,她进出不同地方,打量那些地方的内部结构或与不同类型的人聊天,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叫卡尔·勒士达的家庭医生,而且自从那次之后也没有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 每当夜幕降临,露易丝就躺在那张木板床上,想着那个银发的人。不知不觉她睡着了,在梦中她看到了一片模糊的银光和大块斑斓的血迹。 马瑞斯到凯因伯特的庄园已经居住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露易丝那样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他记得露易丝提过的卡尔·勒士达,但是他却小心地保护着这个庄园主人不允许他泄漏的秘密。虽然他不知道究竟,但是马瑞斯直觉地认为那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记得女孩曾经这样问过他,“托马斯先生,您年轻时是侦探,应该不会对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吧?” “对什么感兴趣?”他笑着问女孩。 “报纸上说的碎尸案…那个碎尸狂徒还真是可怕呢。特别是他的头发……很特殊。”马瑞斯面前的金法女孩这样评价道。他的脑海中那个修长的身影一闪而过,也许那一刻他的面容有点紧张,女孩继续不露痕迹地又提了一些问题。但是后面女孩说的话他却回忆不起来了,只是记住了这个叫做露易丝的金发女孩。 “银色的头发……银色的头发……这样的头发算特殊吗?”他反复重复着这句话,因为那样的人他确实看到过一个,但是不是女孩所说的人,那他就不知道了。 那是一个深夜,他踏着月光想到庄园四处走走。他看到巨岩下的河水犹如一幅条纹宽大的蓝色织物,在此起彼浮的波涛上无规则的不断展开。水雾在河道中的峡谷缭绕,升腾起的水汽盖住了他的视线。猛然,他的听觉神经一下收紧了,夜空中响起的说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朦朦胧胧看到一个背影,月光把那个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让马瑞斯记忆深刻的是那个人那头银色的长发,在夜空中仿佛流动的星光,让月亮在那一瞬间也黯然失色。 “卡尔·勒士达医生…我要您帮我……”声音逐渐变小,但马瑞斯认出了那个声音,那是庄园主人的声音。 “可以,但是迪兰小姐的条件…您可都同意吗?要知道,我是不能违背她的。”一个非常冷淡的男声。 “可否与她见上一面?先生…亲爱的卡尔。”接下来是反复请求的声音。再后来,他的意识更模糊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而庄园主人正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醒来。 “托马斯先生,我并不想为难您,这不是我的意思……但是您要知道……”后来他说了什么马瑞斯没有仔细听,但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却使马瑞斯了解到,自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庄园主人说:“还有,您想活下去吗?”马瑞斯知道,活下去的条件就是保守这个秘密。当他下楼喝咖啡时,几乎所有房客都在楼下等着他了。 “托马斯先生,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好。”雅各这样说。 “你多心了。小伙子,我没什么不好,只是人老了,经不起风寒。”马瑞斯敷衍着足可以当他孙子的男孩。 “不会是心病吧?”斯科特说的话刺了他一下。 “呵…什么心病不心病的啊……来,我们喝咖啡吧。”热情的姑娘莉娜为他解了围。 “玛格丽特呢?怎么不见她下来?”玛丽雅问。 “姑娘家有姑娘家的事,老太婆还有老太婆的事呢。”格朗台斯的俏皮话惹得大伙都笑了,只有马瑞斯笑不出来。他的心中装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直到现在在他还是个沉重的负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