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查理斯不解地问。 “去了就知道了。” 克雷哈德尔一脸轻松的回答,而他的心思却飘到了那个不平静的夜晚。当他把诺伍德艾林索普街的事情处理完后,意外地遇上了他的一位熟人杰克·威尔逊。 “克雷哈德尔先生,您近来好象过得不错。” “是啊,看得出您也过得很好嘛。”克雷哈德尔随口敷衍着,心中却产生了一阵莫名的颤栗,他有预感,今晚会遇到有趣的人。 “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当然不是。”克雷哈德尔笑着敷衍道。 “那么今晚到伦敦西区的皇家歌剧院玩玩,如何?” “好啊,那就依您吧。只是……要您请客。”克雷哈德尔耸了耸肩膀。从皇家歌剧院的包厢里出来时已差不多到黎明了。 “那我先走了……”克雷哈德尔猛然觉得心中那种奇妙的感觉又浮了出来,他匆匆忙忙地和威尔逊道了别,转身走出了歌剧院。在歌剧院狭长的回廊上站着一个男人,他的背影和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压迫感给克雷哈德尔似曾相识的感觉,然而那头长发却使克雷哈德尔感到那么陌生。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克雷哈德尔的注视,居然开口说到:“对我有兴趣的话,就去问问剧院里查收名片的小朋友吧,克雷哈德尔先生。” 男人转身离开了,但那熟悉的声音和居高临下的语调却让克雷哈德尔隐约感到周身坠入了冰窟。不过他很快恢复了镇静,并自嘲地笑了笑,要知道他克雷哈德尔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倒的。 “哦,您问查收名片的小伙子啊,就是他了。”歌剧院老板热情地说道,接着他招了招手,“过来,这位先生找你。”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孩子的说话声很谨慎。 “哦,刚才站在走廊上的黑头发先生,他叫什么名字。”克雷哈德尔一边说着,一边在手里玩弄着一枚硬币。 “名片上好象写着…嗯…对了,他叫斯坦福特…史蒂文·斯坦福特。” “喏,给你。”克雷哈德尔把硬币放在了那个男孩手上。接着又拿出一个先令,“要是你还知道他住在哪里,那你就会挣到比这更多的钱。”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只记得他常出入这个歌剧院,但好象又不是为了看歌剧而来的,或许有哪个漂亮小姐吸引他吧。”男孩的脸可怜巴巴地望向那枚先令。 “好吧,小家伙,这枚先令是你的了。你叫什么名字?” “尼克…叫我尼克就好了,先生。” “尼克,那位先生两个星期后的晚上会来这里吗?” “应该会吧。”“好的,小朋友,这是奖励你的。”克雷哈德尔掏出了一枚金币。 “要知道如果游戏没有那个人在场…那可就进行不下去了。”克雷哈德尔在心里说。 “怎么了?您好象走神了。”马瑞斯对他说。 “啊,是的,您看,就快到剧院了。”克雷哈德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理查德·安吉洛到庄园的时候,庄园主人正在那座带有哥特式建筑特点的房子里开茶会。管家领着他走进了那幢房子。 “您好,我叫理查德·安吉洛。这个…安排我住的地方?” “最右边的那幢房子就是您以后住的地方,至于住多少楼,那要看您付得起多少钱啦。”庄园主人以一种颇为傲慢的口吻说。 “是的,先生…我能付起的钱大概是……”他俯身到庄园主人耳边说了一个数字。 “那你就去住最底层吧。” “是的,先生,那我先走了。”理查德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离伦敦西区不远,他可以更容易地找到那个人的身影。大约在一个月前,理查德在伦敦西区歌剧院附近的一辆马车上看到了他一直追寻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男人坐在马车上,眼角的余光并没有扫射到理查德身上。而一个红头发的男人正站在歌剧院的回廊上,朝着远去的马车张望。 理查德不喜欢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后来他通过管家间接知道了男人的名字‘米多尼克·克雷哈德尔’,一个眼睛好象蜥蜴一般没有丝毫热情的家伙。总之,他在庄园住下了,自从他在歌剧院门口的马车上看到男人的身影以后,一切都像早已决定好了一样。 玛德丽夫人在诺伍德艾林索普街的小店里接见理查德·安吉洛,这个她曾经的教子以后,就不由地说:“理查德,你最近又瘦了,晚上一定没有好好睡觉…怎么这么久也没来看我一眼?”“亲爱的玛德丽,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看你了。” “什么?” “我见到我一直想找的那个人了。”说着理查德哆嗦了一下,他不得不用手稳住自己,否则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颤动。 “发生了什么事了?理查德。”夫人关心地问到。 理查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再见了,玛德丽。”他用左手拼命按住自己发抖的右手,冲出了小店,留下一脸愕然的玛德丽在原地苦苦思索着,“这孩子究竟怎么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