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理查德·安吉洛搬进租房后，玛丽雅发现莉娜很少再在她面前提起雅各的名字了，而大部分时间都在描述那个新来的年轻人。玛丽雅这几天很少听到管家提起庄园主人，听说主人这几天心情反复无常，似乎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但是，她只是一个房客，无权过问主人的家事。直到主人亲自找她帮忙的那刻，她才知道主人在烦心老头子马瑞斯。 “托马斯先生…他一直没有惹着您呀。”她实在想象不出那个与世无争的老头会碍着庄园主人什么事。 “你愿意帮我吗？玛丽雅。” “我愿意，当然愿意，可是那是什么事？” “那个老头已经知道了太多东西，我想不能再把他留在这里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我打算让他搬出去住。” “哦，是这样啊。”她一下子安了心，当然那一刻玛丽雅并没有看到庄园主人眼底隐藏的杀机。 “这是一封信，你交给他，让他明天到我房间来。”天真的姑娘照着去做了，她还以为老头子那一刹那的犹豫是由于对搬出去住的不满。 “托马斯先生会那么生气也是当然的，”她对女友莉娜说道，“毕竟庄园主人并没有寻问过托马斯先生对这件事的意见。” 当晚众房客一起下楼吃晚饭的时候，玛格丽特的情绪明显不稳定。格朗台斯与赛维奇调侃说：“我可是长期没有见到我们的夫人露出这种表情了，好象一个刚从修道院里出来的老处女。”“格朗台斯先生，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哎，你们这些人呀…”玛格丽特用她那干巴巴的带着苦涩的话语感叹着，深蓝色的双眸里出现了阴翳的乌云。 “哦，您在害怕呀。”斯科特说道。顿时屋子里的人除了玛格丽特之外都笑成一团。 “我说，先生们。你们怎么可以对肯尼笛夫人这么说话呢？”活泼的莉娜插嘴了。虽然她的话是为玛格丽特夫人说的，但是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理查德·安吉洛。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房客们的谈话。莉娜把门打开，当她看清来人后，表情立刻变了。 “哦，露易丝，是你啊。”她的声音里有着外人听不出的沮丧。 “是我。嗯…那个皮肤黝黑的吉普赛姑娘呢？我和她约好了今晚出去。” “去哪里？”莉娜问。 “当然是伦敦东区。”露易丝平静地回答。从表情上看，莉娜明显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找理查德那就无所谓。她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对这个小伙子开始关心了，大概是从偷听露易丝和理查德的对话那刻起的吧。 她记得那天中午，露易丝和那个年轻人到庄园外去散步，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跟了上去。她看到他们走向了一处峡谷。那处峡谷嵌在两列陡直的峭壁间,位于高原最高的石壁上方,如同一个灰色的城堡。峡谷中的岩块大多被炽热的阳光晒得开裂,一些低矮的灌木从岩缝间生出,给壮观的平添了不少生气。河流一遍遍地撞击着这个灰色的城堡,在岩壁间发出一声声低沉的怒吼,仿佛一只孤傲的野兽。 “露易丝小姐，可以开始我们的谈话了吗？” “当然可以，我们边走边聊。”随着他们对峡谷的深入,路上的灌木也随之增多,鸟雀不知从哪片荒凉的土地来到了这个矗立在高原的峡谷上。那些急速掠过河面,在莉娜身边一闪而逝的大鸟阴影向她指明了前方的道路。他们似乎谈着一些并不重要的话题，主要是围绕伦敦西区的歌剧院进行的，有时也提到小巷和酒吧。但莉娜却认为那是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然而她还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后来，他们的谈话声逐渐变成了喃喃低语，莉娜模糊听到了特殊发色这个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