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她只知道从那以后自己就注意到了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伙子理查德·安吉洛。 三十七年前,格兰奇家族的夫人的第三个孩子诞生了,他就是斯科特。斯科特记得,他的童蒙时期就只有格朗台斯一个朋友。格朗台斯比斯科特高半个头,身体也比这个孩子更强壮些。但是有着浅色瞳孔的这个孩子却不甘心永远比别人落后,他11岁时离家出走,和比他大7岁的格朗台斯一同到伦敦的布里克斯顿路经营一家赌场。 “兄弟,我说这样下去咱们也赚不了多少钱……”一天格朗台斯对他说。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咱们有个靠山就好了。例如说一个基金会,怎么样?” “主意倒是不错,只可惜…没那个可能。” “有意思,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老弟,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到伦敦东区带我去慰问那位黑皮肤的吉普赛女郎。” “我对那种黑皮肤的女人不感兴趣…” “你当然会感兴趣,那跳舞的黑女人虽然没意思,可她身边还有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小女孩呢。不如我们今晚去看看…斯科特,相信我,你会感兴趣的。” 伦敦东区的夜晚的十字街头处升起了一堆篝火,黑皮肤的母亲抱着栗色皮肤的吉普赛孩子在乌鸦一般的人群间低吟着古老的童谣。接着放下孩子,围绕着燃得正旺的篝火跳起了一种热带舞蹈。孩子带着热切的神态,用一双大大的,充满了她这个年龄的孩子不该有的沉思的眼睛定睛望着她的母亲。斯科特马上就被这个孩子迷住了,此后他时常放下赌场里的生意跑去看那个吉普赛孩子。后来斯科特知道了吉普赛的圣物蓝钻石和女孩的名字,‘伊达’在吉普赛土语中代表深蓝的天空上那轮皎洁的圆月。 “兄弟,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下午斯科特一回到赌场,对上的就是格朗台斯玩味的目光。“怎么?你交到了什么好运吗?”斯科特轻声问。格朗台斯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镶有蓝钻石的戒指,晶莹圆润的天然钻石在阳光下反射着一抹令人难忘的金色光芒。 “怎么样?斯科特。它美吗?”格朗台斯炫耀地问。一瞬间,斯科特的脑海中回响起了女孩的话,他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便又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 “我相信这是一件圣物。”斯科特试探着说,然而他的表情却是严肃的。 “圣物?不,但它可值很多钱。”格朗台斯貌似无所谓的回答,但他的眼底分明隐含了一丝谨慎。斯科特看到了,他明显为自己的朋友感到不安。 “格朗台斯…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朋友的话,那就告诉我,它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基金会的主办人给你的吗?不可能吧。” “老实说,是一位漂亮小姐给我的,我们快结婚了,就在下个月……” “那不对,告诉我实情,你究竟是怎么把这个戒指搞到手的?”格朗台斯又编造了四,五套谎言,但都被斯科特否决了。直到格朗台斯说出下面这段话时,斯科特才勉强让步,同意不再追问了。 “我一看到这颗蓝钻石,就盘算着如何才能把它弄到手。至于是怎么把它弄到手的,请允许我保密。你知道,我的一位叔父是专门鉴定钻石质量优劣的专家,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因此我一眼看到这颗蓝钻石就自然而然的为它估价,保守估计它大约值7000英镑。而我…老实说,我一直想进入伦敦的社交界,然而由于经济方面的限制,始终未能如愿。现在一个机会从天上掉下来了,你说我能放过吗?我没有能力去抢,也没有手段去骗。经过反复的思考,我制定了一个可以实施的计划。当然我还考虑到…即使计划成功了,这么大一颗钻石也不能假手于他人呀。因此我得到钻石后立刻想到了你,亲爱的斯科特,你会帮我的,对吗?如果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的话,好处咱们对半分。首先我要求你用一个假名将钻石存入银行,一个星期后再将它取出。你记住,取钻石的时间是下星期五上午10:00。你取出钻石后,会看到银行门口停着一辆四轮马车。车夫头上戴着一顶草绿色软帽,脸上留有两撇胡须。你乘上马车后会被带往一个码头,那里有一艘客船在等你。好了,这是船票。至于我将在船上等你,再见吧,老朋友。除了怎么把钻石弄到手的计划以外,我几乎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啦,你满意了吗?”当斯科特坐在船上时,他还在想着伊达,他还没有跟那个小女孩道别呢。 6个月后,斯科特随格朗台斯回到了英伦。不久,他们成为了凯因伯特庄园的房客。他们和其他房客一样在表面平静的空气里生活了若干年,直到切割钻石的事被再度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