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进去吧,我在外边等着您。”当赛维奇领着老头走到厕所门口时,他这样说道,随手为老人关上了门。 大约两个星期前,他和查收名片的男孩尼克约好在剧院门口碰面。 “在马戏团待过的日子,滋味还不错吧?小伙子…”他还想说什么却被男孩打断了。 “我们到走廊说话,赛维奇先生。”男孩礼貌冲他笑着说。 “现在我可以称呼你真名了吧?”当他们来到走廊时,赛维奇问。 “在这里请叫我尼克。”那个矮个男孩谨慎的回答。 “对了,尼克,最近伦敦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算不算得上有趣,我把它说出来,至于故事好坏嘛…那就要由您定夺了。昨天清晨,一位红发先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一看到他,马上就认出了他,他是玛德丽夫人的法国客人米多尼克·克雷哈德尔。从他手上,我得到了几枚币值不同的钱币。玛德丽夫人开的店里有个姑娘叫露易丝,她告诉了我有关与那位先生有关的一件趣事。其中一个版本是这样的:12月7日晚,克雷哈德尔先生带着苏珊离开了玛德丽夫人的店,直到黎明还没有回来。几天后有关苏珊·格兰蒂亚离奇失踪的传闻在诺伍德艾林索普街的妓女圈里流传开了。一个专门负责收拾苏珊房间的女仆说自己在12月8日那天整理苏珊的床铺时,发现了床单上挣扎的痕迹和一小块红褐色的斑点。您觉得怎么样?” “这个故事的确有趣,可是单凭这个故事也不能说明杀害格兰蒂亚小姐的凶手就是克雷哈德尔先生啊。” “但是露易丝还告诉了我一件她的亲身见闻。12月7日那晚因为疲劳,她没有到玛德丽夫人的店里工作。当时她在诺伍德艾林索普街的铁桥下看到过克雷哈德尔先生,他那头红发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所以露易丝是不会弄错的。那个时候克雷哈德尔先生的怀里还躺着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从尸体的眼睛和唇瓣上可以依稀看得出死者生前的美貌。第二天她到店里去找苏珊时,玛德丽夫人居然有些忌讳,怎么也不肯告诉她苏珊的去向,直到传闻流传到她耳朵里时,她才联想起当时她看过的一切。” “如果露易丝小姐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克雷哈德尔先生…不过你约我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听故事吧?” “不错。其实我想让您阻碍克雷哈德尔先生的下一步行动,至于他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您应该很清楚吧,赛维奇先生。”“你叫我做这样的事,该不会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放心,我会让您成为凯因伯特庄园的最终主人,假如您肯帮我的话。” “你的意思是助我得到蓝钻石?”赛维奇看到那个男孩稍微点了一下头,便说道,“好吧,但愿你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您放心,我不会忘记的。据说,马瑞斯先生随身带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用古罗马文写着有关蓝钻石的线索,而庄园主人大概也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个消息吧。”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赛维奇问。“一位消息灵通的朋友告诉我的。” “但即使我们得到了羊皮纸,也不可能知道上面的内容啊…”赛维奇张口说。 “这您不用担心,我有一位朋友是专门研究古罗马文的,他叫维托·莫耐特。” “那么…我过两天就去找庄园主人,希望一切顺利进行吧,尼克。”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结束了赛维奇的回想。 “看来,托马斯先生…我们该回去了。”回到包厢后,马瑞斯似乎在皮沙发上睡着了。 几个小时后,赛维奇觉得有点诧异,他用手摸了摸老人的头部,触手冰冷,“庄园主人,克雷哈德尔先生,你们快过来……我很害怕。”他居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查理斯不耐烦的问。 “看来有人逝世了。”克雷哈德尔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他。 “克雷哈德尔先生,您过来这边,我要跟您说几句话。”说着,查理斯打开了门,“跟我到外面说话。” “克雷哈德尔先生,您大概还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当然,不过看来可能有人比我们先一步下手了。尸体上没有伤痕,如果是谋杀的话,被害人就是被迫服毒身亡的。而下手的时间可能就选在他刚才离开我们的时候。”克雷哈德尔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在他的想象中马瑞斯的已经冰冷的尸体忽然变得无比狰狞,歌剧院里的歌舞还在继续,盖住了他们的低语。 “总之,托马斯先生已经逝世了,也许您应该为此庆祝一番,凯因伯特先生。”克雷哈德尔漠然地总结道,“至于其他…您尽管放心,我是个守约的人,这您不会不知道吧?”他们回到包厢时,赛维奇仍在低声啜泣。老人的尸体已经被平放在地板上,像石蜡打制成的面容静置着,这个年俞古稀的人皮肤下仿佛红石榴一样的血管现在已经变僵,连着纵横在他脸上的皱纹,好似一张可怖的面具。 “别像个女人似的,我想你应该去为他了理后事了。”庄园主人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我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棺材,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可是……”赛维奇欲言又止,他思索了片刻,“至少让我为他守灵一夜吧。” “随便你。”查理斯耸了耸肩膀,好象摆脱了一个重担,然而那个红发青年却反常的皱紧了眉头,“先叫警察来吧,两位。”克雷哈德尔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友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