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雅小姐,您今天有空吗?我想跟您单独谈谈。”一天夜里理查德·安吉洛对玛丽雅说。“好啊,先生,到哪里谈呢?” “到庄园里好吗?小姐。”他们聊的内容随风飘向了庄园附近的峡谷和峭壁,玛丽雅的脸色一会儿粉红,一会儿苍白,好象有什么东西使她兴奋起来了。当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隐藏在房屋阴影里的那个充满嫉妒的身影。那个身影一直追随着理查德,却不为理查德所注意。 墓园周围已经开始发白,两个穿着高雅的男人来到了一口镶金的红木棺材旁,棺材盖得很严实,赛维奇在棺材边睡得很舒服。 “你怎么睡着了?”庄园主人问。 克雷哈德尔隐约感到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头,“请问您怎么会睡着?” “我也不知道。”赛维奇一下子慌了。 “既然你没什么,那我们叫人来把托马斯先生埋葬了吧。” “先生们,让我们来搬运这棺材吧。”两个工人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他们把棺材抬了起来,其中一个皱紧了眉头,和另外一个交换了一下眼色。接着他们不动声色地把棺材放入了挖好的坑内。 “我叫鲍伯,我的伙计叫哈里,非常高兴为你们效劳,先生们。” “谢谢你们。”庄园主人简单地说。当他重新审视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开始酝酿。 “玛丽雅虽然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但这并不表示她所知道的那些东西她不会说出去…既然这样的话,我想托马斯先生的死可以给我一点启发。”查理斯这样想道。回到庄园后他立即让下人通知苏格兰场的人到他的庄园来,“有一件谋杀案,我想请他们处理,你对他们这么说就好了。” “凯因伯特先生,您找我们这些警察来这儿有什么事吗?”警探兰斯问。 “是这样的,托马斯先生昨天在剧院意外身亡,法医来检验说他的身体里面没有毒物,我想请你们来判断一下这个案件。” “法医的记录我们已经看过了,而且尸体也已经埋葬了,所以我们就不再需要开棺验尸了。”兰斯说道,“但是除了毒药以外,如果长期食用某种特殊食品也会引发死亡,那么说来您的庄园里和托马斯先生同住在一幢房子里的房客做案可能性最大,我能否和他们一一谈话呢?”“当然可以了,警探先生。”于是询问在房客中轮番展开。 当他们询问到莉娜时,她带着一种愧疚又不敢相信的表情说:“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我觉得不能对你们有丝毫隐瞒,即使嫌疑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玛丽雅她…她时常为托马斯先生做茶点,一天我无意中发现她专门为托马斯先生准备的杯子上竟然有些奇怪的凝结物…你们看,”她拿出了一个小瓷杯,“就是这个。” 瓷杯上凝结了一层乳状物。 “这个是医药中的特殊氢化物,长期食用的确会引发死亡,而在被害人的尸体中又不能发现任何毒素。”兰斯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地说道,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叫玛丽雅小姐过来,我有话问她。”当兰斯警探了解到玛丽雅的确经常专门为托马斯先生准备茶点,就没有再说什么。房客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玛丽雅。她垂下了头,因为她清楚这会无论她再辩解什么,大家也都不会相信她了,然而她不敢相信的是她最要好的朋友莉娜居然诬蔑了她。玛丽雅感到全身无力,一双冰凉的手铐铐住了她的双手,她用失神的眼睛望着莉娜,疼痛感顿时在她的血管中扩散,充斥着她的脑海。 伦敦东区的小巷中有一个金发女孩在徘徊,片刻后她伸手拉了拉铁门上的粗绳,顿时门铃大作,一个仆人模样的人为她开了门。 “怎么?斯坦福特先生今天不在吗?”女孩问,语气中流露出一点失望。 “是的,先生他今晚有事出去了,那么我给他留一封信,可以吗?”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吧,小姐。”女孩写完信后,用蜡封好口,小心地放在了斯坦福特的桌面上,然后起身离开了小巷,那个吉普赛姑娘还在原地等她回去呢。信的全文如下: 亲爱的斯坦福特先生: 您让我去调查的凯因伯特庄园真的非常有趣,我就向您简单汇报一下我目前交往过的一些人的情况吧。我首先注意到的人是马瑞斯·托马斯先生。他似乎知道很多东西,可就是不说出来,看来他是个相当谨慎的人。而莉娜似乎喜欢上了新来庄园的房客理查德·安吉洛。至于肯尼笛夫人,我觉得她心里有很多事,也许还是一些秘密。也许和格兰蒂亚生前给我看过的蓝色钻石碎片有关。 我在伦敦西区最出名的一家剧院里认识了一个叫尼克的男孩,奇怪的是他身上并没有普通孩子应该有的稚气,反而显得非常冷静。当我看到他时,我就觉得他是个值得利用的人。我告诉他自己在玛德丽夫人那里工作,同时也告诉了他有关碎尸案的部分内情和一些自己添油加醋的东西。古怪的是他不知道从什么途径了解到蓝钻石被分割的内情,也许他认识格兰蒂亚吧。前几天,我顺利地从您介绍的人那里取得了一张警官证和一顶棕红色的假发。在来您这里之前,我到格朗台斯的叔父弗兰克那走了一趟,他告诉了我一些有关蓝钻石的内幕,并把一块蓝钻石的碎块交给了我。目前我把碎块放在一个保险箱内,改日面谈时再把钥匙交给您。路易的住所已被我查到,我还为他画了一张小型素描,现附于此,具体事情在老地方面谈。您看完信后,请把它烧掉,否则您的露易丝将会十分危险,我感到自己就像丛林中被猎人追赶的猎物,几乎已无路可走…… 您忠诚的露易丝 当街头上吉普赛姑娘的歌声逐渐远去时,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恰好穿透了伦敦这座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