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只要按照这些文字所指示的,打开这张床的床板就行了。”紫衣男子指着屋里放置的旧床说。 “这张床里的确有一幅木版画,我们过去也常常打开床板…可是我们一直认为那幅画是父亲为了收藏的嗜好才放在那的,没有深入地去想。”D说着,打开了床板,取出了那幅木版画。 “那是仿造特拉格的画风刻成的木版画。”M先生评论道。“特拉格是谁?这幅画能为我们带来什么线索吗?M先生。”D问。 “特拉格是出生于3世纪末的一位宫廷画师,尤其擅长风景画。在他的画的背面常记有‘1.6’这样的数字。” “那是为什么呢?关于那些数字能说得具体点吗?”T先生感兴趣地问。 “我认为它代表1月6日。在罗马帝国时期,1月6日是基督降生和受洗的双重日子,简称基督弥撒。公元354年,在“菲洛卡连”日历中第一次写明12月25日是耶稣的降生日,从此特拉格风格的绘画就很少人问津了,更别提模仿他的画作风格。但是一位宫廷大臣的学生克络伊对他的作品感兴趣,并模仿他的风格刻制木版画,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这幅木版画也是出至克络伊之手。” “您为什么对木版画之类的事物感兴趣呢?M先生。”D不解地问。 “我有一位朋友喜欢收集这种画。” “M先生您说,特拉格为什么对基督弥撒这么入迷呢?竟然在自己的作品的背面记上这样的日期。”肥胖的男人感叹道。 “您提出了一个我目前无法解答的问题,还是让我们看看这幅画吧。”紫衣男子转移了话题,“啊,这幅木版画果然是出自克络伊之手。” “您从何看出?”“画的背面也刻有‘1.6’。您说,除了克络伊,谁对特拉格的画作仿造得那么仔细呢?画上画的是…当时的街道。我得到周围看一看,才能完全了解这幅画所表达的意思。现在你们愿意带我到屋子周围走走吗?我想参观一下。” “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吧,您不是都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吗?”肥胖的男人的眼神闪烁着不寻常的光。 “有主人的陪伴,参观会更有趣。再说…”M先生好象看出了男人的心事,“我不会跟你们争钻石的。” “那么,哥…我们就和M先生一同到屋子附近走走吧。”D拉住了肥胖的男人。 “这边请,M先生。”肥胖的男人改变了主意,紫衣男子耸了耸肩膀,带着那幅木版画跟着两兄弟走出了这个阴暗的小屋。 “您能看出一些什么?”T先生问。紫衣男子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蹲下身用手去触摸土面,然后又站起来向远处眺望。最后他满意地朝两兄弟走去,说:“这幅画我不需要了,还给你们,两位先生。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明天下午就会有答案了。假如你们没什么事的话,那么我先告辞了。” “要是您已经知道了蓝钻石所在地点的话,为何不让我们和您一块去取钻石?” “您误会了,T先生。我根本不知道钻石的所在地,我只是大概明白了这幅木版画的意思。好了,两位再见,我就不打扰了。”紫衣男子不顾两兄弟惊讶的目光,径自迈开了步子。 “弟弟,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跟上他。”肥胖的男人悄声对瘦削的青年说。 “那…您要小心,我觉得那个人…” “我知道,我会小心。”肥胖的男人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隐入了灿烂的阳光下。 瘦削的青年在原地看着肥胖的男人走远,整了整衣服,说:“看来我得去看看小安娜了。”回想起自己和安娜相逢的情形,他的唇边不觉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微笑。当他锁上小屋时,他并没有发觉不远处有个男子在观察着他。 那个男子在心里说:“M先生安排得果然没错,不知他将怎样甩掉那个叫乔·詹姆士的人呢?至于这个叫做D的青年嘛,我就跟他一程吧。说不定会找出什么,也不枉我B的名声。” B一路上跟着瘦削的青年,穿过了数条街道,终于瘦削的青年在一幢房子前停了下来。青年敲了敲门,立即一双白皙的少妇的手伸了出来,少妇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小女孩扑到了青年身上。B看到门随后关上了,只是从那幢房子中偶然传出只言片语。“1101年,爸爸9岁是吧?听妈妈说,当时你还住在阿玛尔菲呢。” “爸爸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只要能得到蓝钻石价钱的一半,就能还清债务了。关于这一点,我会想办法的…” “付清苏维什卡阿姨的工钱吗?” “用不着把钱给她……” 后边的话听不清了,B无可奈何地笑笑,“现在该去和M先生会合了。”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恰好看到四只灰色的翅膀遮住了天空中耀眼的阳光,两只鸽子拍拍翅膀,在寂寞的大街上留下了几片羽毛。B从地上拾起其中的一片,转身离开了这条街。他来到罗奇斯特路,停在了402号的饭铺旁。一刻钟后,一个古铜色皮肤戴着软帽的男人向他走来。 “怎么样?M先生,您是如何摆脱那个人的?” “我现在穿着的衣服还是紫色的吗?B。”男人似笑非笑地回答。 “您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啦?” “还差最后几步…你明天晚上到城外的莫顿桥底,打开石壁左边的五块砖头,将看到一个铁制的柜子,把它用这个打开…”男人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钥匙,“至于我们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就全凭上天的惠顾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放心吧,B,钻石最终会到特定的城市安眠,我只是喜欢事情富于戏剧性些罢了。因此另一把钥匙,我会交到那两兄弟手上。我们就静观事态的发展吧。” B本来想把跟踪那个叫D的人的事告诉那个古铜色皮肤的男人,然而看到那个男人冷漠的眼神,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只能说一句,但愿您的计划成功…但我有一点不明白,您是如何知道那两兄弟一定会写信找您呢?” “你还记得他们在给我的信中提过的恐吓信吗?那封恐吓信便是一切的枢纽,明白吗?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偶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