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好象没注意到她的反应一样,继续说了下去,“您记得吗?您曾于1101年7月份在阿玛尔菲给我写了一封信,并让您丈夫所养的鸽子送到了我当时所在的地方。信的内容您还记得吗?” 她看着男人探询的神情,在脑海中极力搜索着合适的句子来答复。 “您可不要说您忘记了。那封信不是您写的?还是说现在坐在这里的…”男人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叩门声打断了。 摩顿从门后探出了半个身子,“没有打扰你们的谈话吧?将军。”他的眼睛里露出了半个微笑。 “没有,进来吧,凯瑟尼欧呢?” “我让他在外面守卫了,将军,这样一个谨慎的小伙子对于这个工作应该能胜任吧?” 中年人赞许地笑了,“摩顿,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吗?” “您想跟凯瑟尼欧单独谈话,我有义务照看好T夫人,对吗?谢尔顿将军。那么…”士兵朝安娜伸出了手,“相当抱歉,但您似乎有必要在外面待一会儿了,夫人。” 当凯瑟尼欧进入屋子后,摩顿轻轻把门关上了。 接着他对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低声说:“亲爱的安娜·霍尔曼小姐…”摩顿转身发现女人脸上一下失去了血色,她压低声音对士兵说:“摩顿先生,请不要用那个名字…” “还是我称呼您T夫人让您比较舒服吧,为什么不在我面前坦白一点呢?”他对面前惊惶的女人勾起嘴角,女人却浑身打颤,像被猎人追赶的小鹿一样无助地望着士兵。 “不要这样,您的勇气哪去了?我相信,您的剧本还没有演完,我会帮您补充完整的。假如您相信我的话,请说出您所希望的赌注吧。” 女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摩顿确定自己听清楚了,他冲女人露出了一口洁白结实的牙齿,“到凯瑟尼欧刚才站过的地方去吧,相信我,您会得到您想要的答案。”安娜听话地走向了凯瑟尼欧站过的铁栏前。望着女人的背影,摩顿的目光中出现了一种模糊的希翼。他走近紧闭着的门,把左耳贴在门上,倾听屋子里的声音,一边不由得想起了不久前凯瑟尼欧和他之间的那场谈话。 “摩顿先生,谢尔顿将军有话对您说,请您进屋和他谈谈。” “那您岂不是要在这里吹冷风?” “您的意思是换我守卫?” “有什么办法?外头总不能没有人啊。” “在您进去以前,我还有话问您,摩顿先生,您不想知道我因为什么对您先前的话起了疑心吗?” “请说吧,我很有兴趣听听。”他记得自己当时平静地望着青年,内心却在揣摩青年的话。“两个久别的故交在相见时居然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就算表面伪装得再好,我还是认为这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而您却说,确认了她的身份,摩顿先生,她是不是T夫人只有您自己知道了。” “您当时让我去S先生开的饭馆到底是为了问什么?您忘记了吗?凯瑟尼欧。”回忆中的士兵明显踌躇了一下,“可是您为什么说您确认了她的身份?” “我错了吗?我还以为您是那个意思呢。”“那么您进去吧?” “您不打算再说什么了吗?”“这个您放心,摩顿先生,我会跟谢尔顿将军解释的。只要去S先生开的饭馆确认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非常正确,看来我不得不称赞您了。”想到这里,摩顿浅笑了以下。屋内传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并不模糊。一个浑厚的男低音传进了摩顿的耳朵,“可是他说他确认了她的身份,这怎么解释?凯瑟尼欧。” “我想他当时错误的理解了我的意思,到S先生开的温菲尔德饭馆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将军。”后面的声音很小,摩顿猜测他们在讲耳语。不过他知道即使他们去问了也没有用,自己早已做好了安排。那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安排,摩顿凭直觉认为他们会揭开他在S先生饭馆所隐藏的秘密,却不一定能弄清他在离开温菲尔德饭馆以后的行径。 “这么说,她并没有认出您,摩顿先生。”一个小伙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事隔四年了嘛,她的记性一向不太好,艾琳怎么样了?安娜她似乎喜欢上了那个叫做戴维·詹姆士的年轻人,这可不太妙呢。” “说到您女儿艾琳,她被D所雇的女佣苏维什卡照顾得很好。至于安娜…她或许真正需要D,也就是戴维,谁知道呢?她想拥有宁静的生活,她一直上一这么对我说的…” “贝克斯,你很需要那颗蓝钻石吗?如果你确实希望得到它,我会帮你的,只是有个条件,你得先答应它,小伙子。” 从屋内传出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么,将军,那颗钻石在哪儿呢?” “我回去后,将把它交给苏格兰王国的帝王。至于它现在在哪里这个问题,我想你可以去请教一下莫顿桥。我把它放在了桥底石壁左边的五块砖头总的一个锁着的铁柜子里。”摩顿不由得笑了,他听出了谢尔顿将军诡异的语调,因此他决定利用这个情报。谁才是适合的实验品呢?他陷入了沉思。 眼前男人魔鬼般的微笑激起了安娜深深的恐惧,同时又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她用连自己也听不到的声音说出了蓝钻石这个词,尽管男人的反应让她诧异,但她还是毫不怀疑地照着男人所说的做了。安娜远远地看到那个男人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半贴在门上,似乎在凝神听着屋内两个男人的谈话。不知为什么,安娜在脑海中搜寻起D给她讲过的话。 “安娜,我们很快就可以带着艾琳离开这里了。” “明天晚上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她记得D昨天对她说过的话,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安娜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些零散的碎片似乎拼凑在了一起,勾勒出4057号私人单间的轮廓,和一个瘦削的青年苍白绝望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