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事吧？亲爱的安娜。”她全身颤抖了一下，用一双失神的眼睛看着来到她身旁的男人充满生气的容颜。 “我…还好。”她敷衍着，“您怎么不继续…？” “偷听下去是吗？”摩顿爽朗地大笑起来，“我 觉得陪您说话会更有趣，夫人。” “您…有消息了吗？” “消息嘛，也可以说有了吧。我刚才听到谢尔顿将军说出了钻石的所在地，据说在莫顿桥下。可是这个消息可不可靠，我也不知道。”男人耸了耸肩膀。 “可以具体一点吗？”安娜的声音透露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情绪。 “您认为我有什么会瞒着您吗？可惜，我真是爱莫能助。” “那…您也许需要交换品吧，摩顿先生。”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男人隐瞒了一些事情，“您觉得我的项链怎么样？” “我不喜欢。” “可是它是用很好的海边珊瑚制成的。” “我要它有什么用？可爱的夫人。”男人的笑容在她眼里几乎是恶毒的了，“可是这是戴维送给我的惟一象样的礼物，我再拿不出别的了。” “再拿不出别的了吗？亲爱的安娜。看来我得回到那扇门那里了，我们都浪费了彼此不少时间。” “摩顿先生…” 安娜带着哭腔朝男人的背影喊了一句，回应她的却是一句冷冷的话，“谈判破裂，您以后找人谈条件时，记住不要喊那么大声，那会破坏您的魅力的。” 安娜看着那个男人紧咬着嘴唇，她毫不怀疑剧本的第二幕她已经演完了，剩下的就是该怎样谢幕了。 屋内的两个男人在说着外人听不清的耳语。 “你不仅要到S先生所开的店去问情况，还要…”中年男人递给青年一颗白色药丸，“找到一个叫做克洛蒂斯的女人，把这个放在她的水杯里，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情报了。明白吗？凯瑟尼欧。” “为什么非得是那个女人呢？” “因为她和摩顿的关系。我的属下向我报告说，他们相当亲密。” “您不再相信摩顿先生了吗？将军。”那个青年显然在克制自己的感情。 “顺便，你该去布置我的军队，让他们在莫顿桥附近做好工作，等待将要去取钻石的人。”中年人似乎没有注意到青年刚才的反应。 “谁会去取钻石呢？” “当然是摩顿或者那个女人。” “他们并不知道取钻石的地点。” “我们可以给他们在莫顿桥附近编造一个，或者还是用戴维那个年轻人，也就是A的小儿子留给我的老地点好了。就说在桥底石壁上的五块砖头里吧。” “我是先去布置军队，再去S先生开的饭馆，还是怎么安排？将军。” “你的先后次序很分明嘛。”中年人赞许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现在我们可以提高声调了，不然摩顿是听不到的，不是吗？”听到这句话，青年的目光有些躲闪，但他还是勉强对中年人点了点头。 “不过将军，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一枚戒指。” 谢尔顿将军带着他的部下推门出来了，他看到那个年轻人仍然站在门边，一脸笑容地对他说：“将军，您和凯瑟尼欧谈完了吗？” “谈完了，我跟他讲了一些有关德国政局方面的问题，不是吗？凯瑟尼欧。” 站在他身旁的青年神情复杂地看着摩顿，“将军说，那边的局势不太稳定…” 青年有些低落的情绪让谢尔顿觉察了，他不由得勾起嘴角，让他不放心的因素又增加了一个，“凯瑟尼欧，你请A过来这边吧，我打算带她去看一看那个因犯事而被关在私人单间里的青年D.T。” “我需要在这里做好守卫工作吧？”谢尔顿看到那个叫做摩顿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意。 “哦？”他的眉毛扬了起来，“你看出凯瑟尼欧今晚要去…嗯…” “那是，将军。敢情他是去跟哪家小姐…凯瑟尼欧，您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告诉我。我要是早些知道的话，也好告诉您几个适合与美丽小姐散步谈心的幽静地方呀。”摩顿开玩笑地拍了拍满面通红的青年的双肩。 “啊哈，我都不好再说什么了…”谢尔顿看着凯瑟尼欧走向那个站在铁栏旁的女人，对摩顿说了一句貌似无心的话，实际却是为了加强刚才那一幕的效果。 “想不到凯瑟尼欧居然…”看来刚才青年的反应给眼前的年轻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谢尔顿回想起青年那个复杂的神情，不由得又笑了。凯瑟尼欧真是一个好演员，或许自己原本不用那么担心。 “将军，我带T夫人来了。”他的耳边传来了凯瑟尼欧平静的语调。 他故做殷勤地伸出手，热情地对面前的女人说：“让您在外面等这么久，真不好意思，亲爱的A。我知道您心里有多么担心，万一是您的孩子…”他注意到那个陌生女人眼中的泪光，又语带双关地说，“哦，我居然没有顾虑到您现在的心境…” “没什么，谢尔顿，我不过是有点太想他了，我的戴维。” “那么，这么久您怎么就没去看他？这么些年您究竟在干什么呢？” 女人吸了吸鼻子，呜咽着说：“您不会理解。” “是吗？T夫人。这就叫世事难料，您赞同吗？凯瑟尼欧。”摩顿接上了话头。 那个叫凯瑟尼欧的青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转身贴近了谢尔顿。 “那你去吧…凯瑟尼欧说不能让美丽小姐等得太久。”谢尔顿含笑看着青年逐渐远去的慌乱身影。 “这一点，我可以理解。”安娜喃喃地说。 “将军，T夫人，你们也不要耽搁了，现在是上路的好时间啊。让年轻先生等太久可不太好呢。”谢尔顿注意到说出这句话的男人稍稍上扬的嘴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