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顿看着那两个貌似亲密的男女走远,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恍惚。他记得自己和M先生定了一项协议,即当他带安娜离开这里后,艾琳就由M先生指派的人照顾。他想着那项协议,眼中出现了一抹模糊的光。 他干脆坐在地上,“小伙子,出来吧,您打算在那里待多久?”摩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讽刺。一个瘦小的白人青年从房屋后面走了出来。 “阁下总算露面了,您这么远道而来,我不好好接待可就是我的不是了,对不对?” “您放了我吧,先生。我不过因为找东西而误闯入这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人青年的声带在颤抖,显然相当害怕,“这么晚了,我再不回去,家人会担心的。” “您要我相信您因为误闯而在这里待了老半天,是吗?您从将军进来的那刻起,不,应该说是在那之前,就在这所房屋的后面了。您骑过的马可能是莫顿桥附近小马馆的马匹,您的骑术相当棒啊。” “您的意思是我和将军曾经同时在莫顿桥待过,而我向附近的小马馆借了一匹马,抄近路先到达了这里吗?” “您自己知道。当然您不必辩解,您行动的大略过程我都知道。” “那么您说,如果有近路,将军为什么自己不走呢?您又凭什么说我们曾经在同一个地方待过呢?先生。”白人青年挑衅地问,他在摩顿面前脱下了可怜孩子的面具。 “将军即将攻陷那座城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您会知道他的临时住所有近路也并非不可能。将军一向不抄近路,他是个不喜欢改变的人,这是您所问的第一个问题的答案。莫顿桥附近的土壤潮湿,颜色偏深,有些像铜粒,这是别的地方所不具备的。在烛光下,我发现您和将军的裤腿以及鞋面都沾有土粒,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呢?由于您鞋面沾的土粒与将军刚才离开时他鞋面上的土粒湿度差不多,故我推测你们曾经同时在莫顿桥待过。”摩顿面带微笑,而白人青年却紧张地添了添嘴唇。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个自我介绍呢?” “您可以叫我B,也可以称呼我贝罗科。”白人青年过了很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我相信您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但为了公平起见,我还要告诉您我叫沃尔森·摩顿,是谢尔顿将军的士兵兼守卫。” “您似乎知道很多,摩顿先生。您本可以扣留我,把我交给将军本人处置,但是您没有。可以问您一句为什么吗?” “我想收买您的情报,贝罗科先生。”摩顿拍了拍身边的泥地,示意贝罗科坐下。白人青年利索地坐在了摩顿身边,“您想知道什么?” “将军和他的士兵说了什么?我指的是刚才他和那个青年在屋里的秘密谈话。” “据我所知,他们在说耳语。因此我什么也听不到,除了几句话,不过我相信那些话您也能听得到。您当时站在哪里?”“就站在那扇门边。您听到的那几句话是什么?贝罗科先生。”“有关钻石的事,他们说它在莫顿桥那边。” “是吗?”摩顿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将军在莫顿桥那里干了什么?” “逮捕了一个年轻男人。” “有多年轻?” “大约20多岁吧。” “那个被逮捕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您认为我会告诉您吗?摩顿先生。” 摩顿看着白人青年,几乎是愉快地笑了,“您不可能需要别的交换条件,贝罗科先生,您忘了您的处境吗?” “还没有,但您的上司目前好象不太信任您啊。” “就算如此,他也不会随便放过一个可疑人物。至于您编的故事,我的朋友凯瑟尼欧,也就是刚才那个青年会看出其中的漏洞,而谢尔顿将军可没有我那么好说话。” 白人青年好象屈服了,“我确定自己当时并不知道他的名字。”贝罗科近乎诚恳地说,“但是我现在可以送您一条信息,那个青年可能被将军关在4057号私人单间了。” “您从何得知?” “这您就不用管了,或许是从某段谈话吧。” “那么,那个青年的名字缩写是D.T对吗?贝罗科先生,您显然漏掉了什么。” 白人青年恶狠狠地瞪了摩顿一眼,“知道太多对您没有好处。” 摩顿报以大度的一笑,“这句话非常适合形容您,贝罗科先生。您知道的显然比您说出来的要多。啊,您就要走了吗?” 摩顿看着青年似乎很匆忙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难道说贝罗科先生您也有一个约会,还是和凯瑟尼欧先生去同一个地方约会?” 白人青年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尘土,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过了良久才说:“那句话适合形容我吗?彼此彼此吧。至于约会…这您不必操心。” 摩顿望着白人青年的背影,不由得放声大笑。贝罗科听着士兵的笑声,不禁打了个寒颤,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真正害怕的原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