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衡胜一脸怒意的看着二人道:“不是我,还能是谁啊!”贝远宁和焦牟看了后,瘫坐在地上,他们倒不是怕师衡胜责罚,只是这顿到嘴的獐子肉是无福消受了。 师衡胜看着他们道:“居然为了避开斋饭跑到了这里做野味,真是的!”说着拿起獐子就要将獐子肉扔掉,二人看了大是肉痛,想这大餐是没的吃了,还少不了一顿训。 师衡胜拿起獐子肉后,鼻子轻轻的抽动了两下,“嗯,拿就撕条后腿吃吧。”贝远宁和焦牟看着师衡胜大快朵颐的吃着自己辛苦半天的食物不由得一声长叹,大有以师为耻的意思。 “唉!那个厨子做的斋饭真是,唉!”师衡胜一语两叹,显得很是消沉。“对了,你们两个,要是不吃的话,我就吃完了。” “吃,当然吃了。” “吃,当然吃了。” 崇阳山的后林中三个身影围着火堆撕着食物,不时还发出阵阵的笑声。 贝远宁抿了抿嘴,看着坐在一旁的师衡胜,道:“师傅,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什么。”“就是,就是我看您闭关时只是要少量的水和食物,并不要我们送别的什么,我知道一般打坐运功长的只需要三四个时辰,一天的饭还是要吃的,可您却……”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师衡胜看着贝远宁道。“我刚才练功已经不知不觉的过了一天,可我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修炼这门功夫不用吃饭的。” 贝远宁满心期待的问到。焦牟听了也是一惊,想这门功夫还能止饿吗? 师衡胜看着劈劈啪啪的火苗,半天才张开嘴道:“不是。” “不是!”贝远宁惊道,“可我今天却,一点都不觉得饿啊!”师衡胜看着他身边的吃剩的骨头道:“半只獐子都被你吃掉了!还敢说不饿,你那不过是心情过于激动,忘记了而已。” 贝远宁听了免不了惆怅,起初还以为自己练这门武功果然玄妙,竟达到了半仙境界,此时听来却不在那么兴奋了。 师衡胜吃完后抹抹嘴,道:“灼华山今日发来请贴,要我们参加两百年才开一次的桃花会,邀请各门门主过两日携弟子到灼华山去,你们一起去吧。”贝远宁和焦牟听了兴奋不已,想他们年轻一代,其他的各山都有去过,只有这灼华山,因为都是女子,为传闲语,所以不曾去过,此可要去,怎叫他俩不欣喜。 焦牟问到:“师傅,此次本门,都有谁会去灼华山啊?”师衡胜道:“除了这次修业大会的弟子,并不会多带什么人,最多把你伊师姐也带上。” 两人“啊”了一声。齐道:“为什么人这么少啊?” 师衡胜道:“灼华山的房子并没有那么多,再者说,去那么多人干什么?赶集还是乡亲啊?若不是灼华山掌门要你伊侬师姐去的话,她也不会去的了。” “为什么啊!”师衡胜听了笑道:“当年伊侬本是要入灼华山的,为师看她资质甚高,正好习的本门密传的‘摄魂’,便软硬兼施的抢了来,不过她也甚得灼华山门主的喜欢,所以要她一同前去。” 贝焦二人看他说完笑的忘乎所以,便知不会是什么正经方法要来这个徒弟的。 师衡胜续道:“我手下的弟子只有你们大师兄才去过这桃花会,你看看你们是多走运。”焦牟道:“走什么运?桃花运么?” 师衡胜照他的脑门就是一下,骂道:“你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他看看四周,道:“好了,你们整理整理,我先回去,我今日吃荤的事,你们要是说出去的话……”话到此忽的截住,只有师衡胜奇怪的笑声,笑的贝远宁和焦牟两人直到浑身发毛才悄然而去。 两日转眼过去,贝远宁等人正装代发,就要直奔灼华山,而这事被赵众群知道后,自己大呼上当,早知如此,就是死也要参加修业大会。不过可惜的是,现在连死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说赵众群哭天喊地,贝远宁一行人已来到了灼华山。 这灼华山既没有截幕山高耸,也没有断海山雄壮,不似太玄山白云飘渺,还没有崇阳山山平路坦,更没有幕须山的连绵不断大气磅礴,却显得有几分秀气。 青竹野花,林间小径,小桥流水,有股别处未有的清新之气,贝远宁暗叹,怪不得灼华山的女子生的各个秀丽动人又不失亲切之感,有这清净幽静之所,又怎会不养人呢? 众人来到正门,见已有人在此等候,一位女弟子上前道:“灼华山弟子李幽娉,见过崇阳山门主长老,各位师兄。” 这声音细腻动人,听的不觉让人痴迷,不过贝远宁焦牟二人整日的对着伊侬的软语蜜言,倒是没什么反映,反观另几个弟子,或面红耳赤,或其其艾艾,或目不敢看,倒是丢尽了人。 众人还礼后,那李幽娉看向贝远宁道:“贝师弟近来可好?” 贝远宁一愣,不知何时见过这个女子,为何她知晓自己的名字,细细看来,原来是修业大会与秋忆寒一同离去的女子。 他道:“近来倒是好的很,不知师姐和秋师兄怎样?” 李幽娉领着路道:“也很好,秋师兄还经常提起师弟,说若不是自己太过繁忙,定会去探望师弟的。” 众人见贝远宁与一女子想谈甚欢,不觉嫉妒,想贝远宁还真是好运,一进灼华山便遇到了熟人,而且生的这么俊俏,自己除了灼华山门主秋月华以外,一个灼华山的女子都不认识。 焦牟好奇道:“秋师兄,哪个秋师兄?”贝远宁道:“灼华山的秋忆寒。” 他这一说,崇阳山的弟子倒是没什么反映,崇阳山的长老都是吃了一惊,灼华山的秋忆寒可以说是青年一代中骄楚,他当日大破三才阵引得各个长老侧目,是为一代奇才,可此后他却未有露面,一些大会也未去参加,向来深居简出,很少与人相熟,贝远宁又怎会认识他。 师衡胜道:“远宁,你怎么会认识秋忆寒的?”贝远宁“嘿嘿”笑道:“我和秋师兄是在修业大会上相遇,我俩也只有一面之缘。” 众人说着来到了灼华山修炼住宿之所,贝远宁看了不禁要大呼奢华,亭台水榭,雕梁花柱,做工之精细实在不似修道之所。 幽碧平静的湖水上九曲十八弯的湖面小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穿行其中,赞叹声此起彼伏,犹如乡巴佬进城,不停的东张西望,贝远宁正看着,听的一人喊道:“贝师弟,你来了。” 贝远宁看去,正是秋忆寒,他跑了过来,见了师衡胜等人行礼:“晚辈见过各位前辈。” 师衡胜摆手道:“免了,大家这就各自散去,到的中午,再来这里集合。”弟子听了都是欢欣不已。结伴散去。 秋忆寒看师衡胜走远,道:“师弟好久不见,神采依然啊!”贝远宁笑道:“师兄若是成心相交,就莫要说这等官话。” 秋忆寒道:“好,师弟果然是个率性之人,倒是我显的俗了。”他冲身后的师姐妹们道:“好了,不与你们说了,我和贝师弟有些事情,记得,一会儿把月儿带来。” 他这么一说那些女弟子却都笑了起来,都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贝远宁,贝远宁虽觉奇怪,也不好直问。 秋忆寒道:“师弟,我领你去个地方。” 贝远宁见他神神秘秘,也十分好奇,问道:“什么地方?”秋忆寒笑道:“你去了就知道。” 这灼华山山水相交,本来看着很近的路,结果拐了半天才到,两人这样左拐右绕,来到了一座悬崖边上,秋忆寒道:“这便是思无崖,我说的地方马上就要到了。” 两人又行不久,到了一个石洞门前,贝远宁仰头看去上面写着“月梦洞府”四个娟秀又不失大气的古刻小隶。 秋忆寒将手放在石门之上,嘴中默念着什么,双唇闭合后,石门轰隆一声打开,秋忆寒头也不会的走了下去,贝远宁跟在他的身后,觉得这路上一路像是下坡,好奇道:“我们莫不是要下到山底?” 秋忆寒道:“师弟果然聪慧,不错,就是山底,一会你就知道我要让你看什么了。” 两人走了半天,地势渐渐平坦,秋忆寒走进一间石屋,屋内的东西堆放凌乱,不过光线太暗,看不清楚,秋忆寒走了几步,又绕了几圈这便有了些光亮。 贝远宁跟上见是,对贝远宁道:“到了,就是这里。” 贝远宁走过去,见这出口竟是临江的小岸,说是小岸,倒是抬举他了。这来回不过两尺地,一不小心便踏到了江里,这“岸”字实在是名不副实。 贝远宁左看右看也不知秋忆寒搞的什么名堂,问到:“秋师兄,你不会是让我在这里看风景吧,这条江我还是知道的,不就是同江吗?是楚江的最大支流。” 这时秋忆寒回头看了他一眼,神秘道:“一会儿你可别吓的叫出声啊!” 说着将两手放在湖里,忽的喝道:“北星明耀,长河生涛,真武重现,五雷守之。” 声罢,江面突起大风,江水汹涌,翻腾不息,只听的江水下面,传来一阵哄响,好似闷雷,又想沉睡千年的巨龙苏醒,只震的山水皆摇,倒有撼山之势。 半晌,从江面上伏起一庞然大物,竟看不清这东西模样,贝远宁还未从脚下的强烈荡震中清醒过来,这庞然大物的出现又吓了他一跳。 想刚才自己还不已为然,可此刻心中的震惊却久久难以平息,秋忆寒看了他一眼道:“飞上去看看吧。” 当下竟不御物,轻轻的飞起身来。贝远宁操纵“灵魄”,也跟了上去,飞的一定高度,向下一看,那巨物有二十余丈,细细看来,贝远宁惊呼道:“玄,玄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