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着呆，——回味着今早那些个让他“心动”的时刻，忽然，肯的面容出现在房间内一面面大小不等的电离屏里，叫到：“开门，狠人。” 乔恩轻轻吹了声口哨，只听“咔”地一下，门自动打开…肯迈着不羁的步子走进了房间。 乔恩的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吃喝拉撒睡全在这一间解决了，而且，从造型到色彩搭配完全都是乔恩亲手设计的。尽管突然看上去感觉有些古怪，但仔细一看还真是很精致，毕竟是艺术科班出身，在有限的空间内既突出了时尚感及个人兴趣，又满足了实用需要，可见乔恩的心思还真挺细致的。 肯象在自己家一样仰着身子坐在了那张沙发上，看着乔恩一脸沉重的样子——好象谁欠他钱似的，“怎么——哪不爽啦？” 乔恩没有说话，而是懒散地站起身去给肯拿可乐，这时肯看见乔恩走路时哈巴个腿，又问道：“嘿，你那里怎么了？” “没事，…”乔恩把可乐丢在肯身上。 “你又没干好事吧！？”肯调侃道。 乔恩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在武馆，——给一个美女干的…” 肯喝了口可乐：“你真走运。” “狗屎运吗？”——其实，乔恩心想——如果能再见到她，他宁愿再忍受一次重创… 肯拍着乔恩肩膀道：“嘿，猜我搞到了什么？” “什么？”乔恩心不在焉… “我托人搞到两张卡尔.马克思.乐的演唱会门票，…喂！你在听吗？”肯看见乔恩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 “哦。”乔恩低着头说。 “你没事儿吧？！‘卡尔.马克思.乐’不是你的偶像吗！？” “我在想那个女孩。”乔恩依然面无表情。 “哪个？” “踢我那个。”乔恩认真地。 “你为她着迷？”肯很好奇地问。 “无法自拔…”乔恩两眼开始发直… “喂喂，你哪次是真的？” 乔恩摇着头说：“这次不一样。” 肯看着他异常的举动，觉得很夸张：“嘿，醒醒，你没事吧！” 他推了推无动于衷的乔恩…“哈，帅哥发情了！” 肯说：“好吧，如果你能在演唱会开始之前泡上她，我把我这张也让给你。” 突然，一丝冲动划过脑际，乔恩象觉醒了一样睁大了眼睛。他慢慢扭过头，道：“几点？” “八点半。” 话音刚落，乔恩就跟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 “嘿，你疯了吗！你去哪？” 没等肯的神经反应过来，乔恩的摩托已经走远… …… “狠人。”肯喝干了可乐，自语道。 “你好，我叫乔恩.L，道族，请帮我查一下上午那个金发碧眼的姑娘的资料，——非常感谢！”乔恩迫切地问着前台的兵族女机器人。 “真对不起，为了保护顾客隐私及个人安全，我们不能向您提供个人资料。”兵族姑娘彬彬有礼地回答说。 “我是东区警察肯.闹，我们在执行公务。” 突然，肯出现在了乔恩身后——并潇洒地出示了他的证件。望着肯，乔恩心里一阵感激：——还是有个“亲人”好啊！ “好吧，我帮您查一下，请稍等。” 兵族姑娘说着，电离屏上立刻列出了进出人员的头像，“就是她！”乔恩一眼就认出了那女子清秀可爱的面容！他激动地跟肯交换了一下眼神，——仿佛马上就有眉目了！ “她叫‘喀秋莎’，…对不起，她不是我们的会员，所以没有留下详细资料。” “啊？！”…乔恩一脸失望地望着接待员，——果然没有那么顺利…… …… “喀秋莎？”乔恩在大街上念叨着。 “整个东部至少有几百个叫‘喀秋莎’的，你没戏了…”肯在一旁泼凉水道。 乔恩象中邪似的，说：“不，应该还有办法，你去警署查，一定…” “什么？！别做梦了！公私不分，弄不好会害我降职！——我可没有那么笨！”肯一脸不可能地说道。 “老兄…只有你能帮我，你肯定行…你行地…”乔恩眼里充满诚恳地托付道…，心里却想——老大，在这种时刻您就别卖关子了！ 肯望着乔恩，许久…无奈地说道：“…好吧，狠人。…——记着欠我一顿烤肥羊…” “——十顿八顿都没问题！”乔恩心想：——你比我狠。 两人在警署下班后偷偷摸摸来到了档案室。排除了十五岁以下的喀秋莎之后，剩下的五花八门的照片里竟然没有一张像那个“喀秋莎”。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整过容？总该不会和你一样是变身种吧。”乔恩反复对比着，心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谓是前功尽弃外加失望透顶了，——总之他怎么也不希望事情会变成那样。 “兴许那根本不是她的真名。” “你是说她随口编出来的名字？”乔恩压抑着失望。 “完全有可能，现在的女人喜欢这样。” “完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不一定，来，试试这玩意儿。”肯随手把一个耳麦似的东西递给了乔恩。 “这是什么？” “带上它能把你记忆中的事物显示出来。” “——那又有什么用？” “你可以把她的样子放到人事数据库中核对，兴许能出现奇迹——我是说兴许，事实上我们很少用它。”肯面带玄机地说。 “好吧，希望这玩意儿能管用！” “——据生产商提供的数字，有效率不会低于70个present…” “这些奸商会把他们的产品吹到天上去…”乔恩说着——把它戴在了头上。 这时电离屏上出现了图象，模模糊糊的一片——“行了，开始回忆吧。”肯说。 只见屏上匆匆闪过几个学生还有校长的脸后，出现了一个女人摇摆的胸部… “嘿，这是什么？！”肯凑近了屏幕。 “上午在跆拳道馆的情形。”乔恩一本正经地回答。 ……. “怎么反反复复总是这些啊？”肯看了半天问。 “印象比较深。” “呵，怪不得你会被踢。”肯无奈地说。 不一会儿，屏幕上又出现了姑娘的臀，“行了，回忆一下她的脸。”肯有些不耐烦道。 这时，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这个是…”肯惊讶地问。 “是的，是她。” “这是在哪？”肯看着模糊的背景… “在莱瑛恒大赌场，——你缉毒那天的事。” “啧，还真正点啊…”肯目不转睛地说。 “那当然了…”乔恩得意道，之后他望着肯：“嘿，你不是想跟我抢吧？” “说实话，她要不是道族——我真有这打算。”肯煞有介事地道。 “Tell me why…”肯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个警察神色匆忙地出现在屏幕上，“肯警官，Snake刚刚在行动中中弹了，现正在牌坊大街天使医院抢救！你要方便就过来一下！” “好！我马上去！”肯把两张演唱会门票都放在了乔恩面前，表情无奈道：“祝你好运。”之后戴上帽子匆匆离开了。 肯走后，乔恩用肯的警务号切入了人事档案库，将“喀秋莎”的面容粘贴至搜索栏，启动引擎，电脑自动搜索起来，不一会儿，出现了一大堆容貌与其近似的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这些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现在已在其他星球定居了… 乔恩开始用肉眼认真地核对起来，谨慎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乔恩犀利而明亮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发疯似的找一个姑娘，他也能感觉到这么做有些可笑，但是，就是没法让自己停下来…… 直到火暴的演唱会已经正式开始…炫目的3D灯光让空气都跟着跳动起来，劲暴的兵族机械人舞蹈让人们眼花缭乱，卡尔.马克思.乐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响彻夜空，现场所有人无不为之疯狂……而乔恩，却在为他的梦中情人而发疯……对他而言，仿佛已经别无选择…… 不知过去了多久，乔恩已经不愿再去看表了，因为放弃演唱会已经成为了必然，尽管这“必然”是矛盾而痛苦的…… 最终，乔恩依然是毫无收获，在上千幅锁定的照片中，竟没有一个人是完全象她的！当他垂头丧气想要离开时，门却打不开了，电脑道：“请语音输入内部密码。” 乔恩不耐烦道：“他妈的，还有密码？！” “‘他妈的’密码错误，语言淫秽，非法闯入者，10秒后开始报警，9秒…” 乔恩被气坏了，心想这下还麻烦了…他学着肯的语气破口骂道：“我日！” “密码正确，警报解除。” ……——“靠！！” 当乔恩郁闷地来到的演唱会现场时——早已是空空如也，乔恩沮丧地踢开脚下的空饮料罐，独自坐在了会场门口的台阶上，疲惫的他低下头，脑子里净剩下了那个姑娘的模样… 突然，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背影擦身而过，朝着一架车子走去……乔恩抬起头出神地望着，——是她！ 乔恩顿时象刚充过电一样朝那姑娘追了过去，“啪！”一下拍在姑娘的肩上，叫道：“喀秋莎！” 姑娘猛转过头，却是另一张面孔…——不是她！正当乔恩的心疾速凉下去的时候，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对着乔恩说“嘿！你想被干掉吗？”说着将满怀失望的乔恩推倒在地！姑娘拉住了他道：“别理他，走吧。”那男子用触电似的眼神瞪了乔恩一会儿，和姑娘一起上了车。 车子开走了，神志混乱的乔恩干脆展开他的四肢，躺在了地上…这时，一首好听而凄美的I really need you tonight在耳边响起来——应该是停车场对面一家快餐厅播放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在与空气发生着混合一样，忽明忽暗，悠扬地回荡在广场上空…… 乔恩第一次深深感悟到他所熟知的歌词中的意境，——就仿佛这首歌是给他写的一样……让相思的人儿断肠。 他呆呆地望着天上密密麻麻的灯火……——被轻纱般飘渺的大气层笼罩着…——心想，喀秋莎，我还能见到你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