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的下午2：00，我和一部分新来兵们正在训练场上过障碍，其他的新兵们在操场上拔军姿。或许是因为拔军姿没有什么看头，大部分教官都在这边看我们这些小猴子在班长的带领下上串下跳，不时冲我们指指点点，搞得不少新兵极为兴奋，象是见了油腥的狗，呼哧带喘的跑来跑去――真不懂，这个世界上贱的人怎么这么多，而且还是傻贱傻贱的。 军营大门打开了，一辆军营接送新兵的大轿子开了进来――开始大家还挺纳闷，中午时分，一般不会有新兵的。果然，从车里走出来的不是穿着军装的新兵而是一个极飒极拉风的女孩。 披肩长发被小风一吹，一小半黑发被吹在脸上，另外一半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瀑布，一件小领无袖白色上衣，下面是黑色短裙，雪白的小手里还拎着一个学生常用的背包，脚下一双白色带着小花的凉鞋，粉红的小脚丫带着鞋还晃动了几下抖掉了鞋里的沙子，青春的一塌糊涂。 虽然都已经是兵了，但是，毕竟刚刚进入军营没有几天，大部分兵们立刻再次拔了拔腰，或者偷偷的抹去了脸上的汗水，为数相当多的新兵还吹起了口哨，班长们呆了一瞬间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喝斥着。 靠，我狠狠地再看了一眼，这个妞身材真他妈不错，可惜没有机会，否则老子一定要上了她――明显感觉下面有了反应。班长重重从后面踢了我一脚，没有办法，跟着其他兄弟们向着障碍冲了过去。 “9018，出列！” 我开始没有听清楚，直到教官第二次发出口令才反应过来。一路小跑到教官面前，咵，敬了个军礼。 我们的直属教官年纪也不大，据消息灵通人士说，刚刚30岁，原来是13军上尉副营长，后来被教官头相中了，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从军队里给挖出来了。 这也没有办法，我们教官头的路子极野，用班长的话说：那是子一辈父一辈的交情。老爷子当过解放军三军总教头，手下调教的来自各野战军精锐部队的强兵悍将无数，40年过去了，当年那些小兵小官现在凡是留在部队里的肩膀上至少扛两杠四星，最高的已经中将军衔。大队长当年当兵的时候，手下也揍过来自八大军区的特战军官，当军人就这个好处，训练中挨揍不记仇，现在这批特战军官除了转业的，留在部队里的也多数成了实力派人物――虽然为了适应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国军队全面坦克化装甲化，但是，士兵的基础素质锻炼从来就没有中断过一天，想把一个坦克兵培养成特战军人，可要费老了力气，想把一个特战兵变成坦克兵，最多两个月，而且那反应那综合素质，绝对不是一般的高。所以，大队长虽然退了下来，但是在军队中绝对还是说句话掷地有声的主。 年轻教官的嘴角微微颤动了一下，我挺紧张――妈的，这说明这小子挺激动，不是要出事吧。 “你女朋友来了，给你10分钟。”说到女朋友三个字，教官终于憋不住了，嘴角露出了明显的笑容，在不远处的10多个教官里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我的脑袋嗡的就大了。谁？难道是陈星？我说刚才看得那么眼熟的样子。 刚刚转头，一双泪眼就扑到我怀里，陈星哭的一塌糊涂，样子傻傻的，就知道不断说着：“我想你，我想你了……” 天底下，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包括陈星背后的10多个大个子像驴一样壮的教官。 我相信，教官肯定是好意，包括拉陈星来营地的司机兵也肯定是好意――反正也没有正式开始训练，去个把家属探望一下士兵也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加上陈星小奶奶的眼泪攻势，估计，不论是谁都会发行。 我也不知道该干啥，如果是刚上大学那个年纪，我肯定是鼻子一酸抱着娇柔的身体放声大哭。还好，现在已经成熟了……起码在女人眼泪方面是成熟了。 教官心一软，接着破天荒的安排所有新兵休息10分钟。 当时那个感觉，整个偌大一个新兵训练营我和陈星两个人就象站在舞台上一样，舞台下面2000多双闪闪亮的眼睛在用各种姿势盯着我们。我多少有些眩晕的感觉――怎么好像台子在转呀转。 10分钟，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太短了，甚至连湿吻都来不及作几次，就要匆匆分手。陈星这小妮子也蛮辛苦，大老远从城区跑来，坐了一个上午车，午饭都没有吃，和我总计在一起呆了没有10分钟，就要回去。 当教练再次集合队伍的时候，小女孩伤心死了。 一边看着我，一边流着泪，一只手都抓住车门的时候，还在哭，车启动了，她从窗户里向我哭，还从怀里掏出了一辆晶莹剔透的小坦克哭着向我喊：“你送我的坦克，我会一直珍藏，直到你回来。” 当时我的感受……faint 身边教官的脸色极为难看，驴脸拉长了一倍，虽然看不到背后诸多教官的脸色，但是明显感到这些教官的眼睛像钢针一样刺在背上――如果目光和可以杀人，那10多位教官火热的眼睛会像老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哒、嗒、哒哒哒哒、嗒，拼命扫在我身上，我甚至可以真实的模拟出机枪子弹从我胸口射出鲜血迸飞的样子。 对于一个自由战士，晶石坦克不仅仅是个人代码的象征，更是一种荣誉，这种小坦克在自由战士进入坦克后，将被放在坦克辨识系统中。并且，将自动纪录坦克被攻击的次数以及有效的攻击敌人坦克的次数，战后如果被授勋，也将直接纪录在小坦克的系统中。 在西南自由战士训练营中，往前数5年，还没有一个兵把自己的坦克丢了的，再往前数3年，从西南自由战士训练营成立的一天起，就还没有一个兵敢为了讨好小女孩把坦克送人的！ 我估计，当时所有教官心里的只剩下“火大”两个字。教官当时没有说什么，可能是因为丢坦克的处罚已经下了，该扣的钱也扣了，再多说什么不好。 但是，从那天开始，包括班长，对我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教官在之后的训练中，对我也多有照顾，还好，还好，我的体能还算可以，总算没有在小阴沟里翻船。 从同班兄弟的眼睛里，我也知道了大家的对于此事的态度――这帮傻子（除了班副外）都被教官们给灌输傻了，一个个的，每个人都特荣誉当他妈的那么回事，我就奇了怪了，如果真他妈这么出息，小时候干吗去了，小时候有这么一般在乎脸，如果想当兵，现在也早考进军校当军官了。 陈星也是傻孩子…… 正在胡思乱想中，突然，耳边传来刺耳的铃声――我操，紧急集合，手里的佼子烟紧张中落在厕所里。 10分钟内必须全副武装到楼下集合，听说这对老兵都是一种考验，我拎起裤子向宿舍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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