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少年今重现, 石破天惊闹京城。 人生几何,多情空余恨。 苦别离,无人诉,天涯何处寻旧人。 …… 京城,华灯初上,一片繁华气派。 皇宫之侧丞相府邸,赵府。 掌管国家军机大事的左丞相赵正浩焦急地度来度去,时不时朝通向内室的门张望。 赵正浩,举国重臣,职务非同小可,为正一品,统领百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年曾以一篇大胆柬言争得当朝状元之席位。他为国家可谓鞠躬尽瘁,又懂得为臣之道,修身齐家养性颇有心得,在朝中甚得人心,名动天下,举国上下皆知。此时却甚是局促,外人一看便知为家务之事所困。所谓家务事,最是难断。 正在此刻京城上空一道雷光闪过,划亮天际。九星齐现,妖月当空,此时观察天象的人会发现整个天空诡异森然,星月无光,久久不现。 “呜……啊……”听起来不像是哭的叫声,赵正浩全然没在意,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稳当落地。 “老爷,老爷,生了”,从内室兴奋地走出一个侍女,俏丽的脸上充满着欢乐的神情,显然也是为了新生命的诞生感到由衷的喜悦,“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位公子少爷。” 寸红尘,喜出何处,少年转身世。 几多仇,前世如烟,嬉笑闹京城。 不从运,逆天命,一别今作隔世人。 真的,实乃喜从天降,为赵家之福,皇恩之浩荡,赵正浩犹自朝皇宫之所在磕头鞠躬,一番不失为人臣子的礼仪方才欣欣然步入内室。虽说死板,却也道明此刻他心中之激动。 内室床上躺着一貌美妇人,脸上微汗淋漓,正有侍女小心为她擦拭。 赵正浩正妻,一品夫人白氏,系出京城世家名门,端庄贤淑,知书达理,相夫持家,在府中颇得人望,实乃众人皆称赞之主母。夫正妻贤,一时传为美谈,京城众人效仿,深居贵妇也以此嘲戏自家郎君。 [娘子辛苦你了,我不能为你分担痛苦,实敢痛心万分],赵正浩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打着调调,就好象刚才是他生产一样。 你呀,妇人白了他一眼,啐道,死相,别在面前打官腔了,你不难受我听着还难受呢。 赵正浩颇觉失态,呵呵笑道,为人臣者片刻不敢忘记自己身份,否则招来横祸,现在快成习惯了,娘子见谅则个。虽然我有点死板,但我还是比较温柔的。 赵正浩学识渊博,博古通今,平时为人谨慎,但若要他说笑却也不惶多让,绝可以滔滔不绝说得所有人弯腰痛肚。 你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我吧,看看我们的宝贝儿子,妇人一手抱过丫鬟手里的小人,开怀地微笑。 赵正浩走上前去坐在床边,“让我也看看儿子长得到底什么样子,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呀,他干嘛盯着我”,赵正浩望着妇人怀中大胖小子瞪大着眼睛望着他吓了一跳。 可能他喜欢你,你抱抱他。赵正浩从她手中接过来,低头打量着怀中小儿,他犹自不眨眼睛盯着自己。 好个可爱的小娃儿,粉雕玉琢,眉清目秀,眼如明珠眉似剑,何家仙童入凡间。 赵正浩也不管他瞪着自己,凑脸摩挲着怀中小儿,只见小人忽不满的咕咕几声,将头偏去。 呀,他还真滑呢,好象不舒服哪,赵正浩重又将小人交自丫鬟手中,“你们好好照料公子。” 丫鬟兴高采烈的抱过小人,迈莲花步调轻盈离去,巧笑嫣然,显是要戏弄怀中小人。 那小人朝赵正浩眨眨眼睛,露出一个可爱迷人似洞穿尘世的微笑,如黑珍珠般的眼睛骨碌骨碌转动。 [他朝我笑呢],赵正浩一阵发呆,隐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这么个小人怎么不哭反笑呢,怪哉怪哉]。他虽博阅群书,倒对此深感不解。 [你呀,不明白的事儿多着呢,先给我们的儿子取个好名字吧],妇人眉角含笑,眉飞色舞。 赵正浩沉吟,郑重其事,就是自己摔断胳膊压掉腿都没有的郑重,“此乃皇恩之浩荡,焉有小儿安然生于平安盛世,择日我向皇上讨字作小儿之名。” 皇上谕赐确可给赵家沾上几分帝王之气,好,就依你所说,妇人对他的话颇干赞同。 [娘子,你劳累过度,不烦多作休息,我让几人给你熬燕窝人参补补身子。] [好],妇人甜蜜一笑,[那就有劳夫君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赵正浩甚是开怀,遂退出内室吩咐好丫鬟照顾主母,披戴好朝服准备进宫面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