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透明的舰窗,我果然看到了很多虫子! 那是虫族最低级的陆战部队,同时,也是所有人族战士的噩梦:疯狗! 这种状似小狗的生物只能近身做战,防御力很低,攻击力也不算太强,但是,它们拥有一个白银星系所有军事部队都无法企及的优势:数量! 没有人能解释这么多的疯狗从何而来,只是知道,哪怕一个极小的弹坑里,也有可能同时涌出成千上万条这样的疯狗。它们全无理智,凶悍无匹,迅猛灵活,牙尖嘴利;它们成群结队,绵延不绝,不懂畏惧,无视生死。在它们眼中,只有敌人和命令,撕碎敌人的身躯,痛饮敌人的鲜血,直至战死沙场,才是它们宿命的归途。 面对这样的敌人,即使是神族陆战最强的白魔军团也无法力敌。时至今日,人族对付疯狗的方法依旧非常传统:机枪兵排好阵型远程攻击,火枪兵站后排防范近身,再由坦克在身后大面积杀伤,绝不让它们靠近一米以内。 而如今,后面没有火枪兵,更没有坦克,我们拥有的唯一优势,就是大舰居高临下的便利和狭窄的地形。 “关闭所有舱门,全体机枪兵通过窗口或者破洞进行射击,注意,集中火力封闭路口。”我迅速下了命令。 所有的机枪兵立即站好了位置,护士MM们紧张的站在他们身后,小心翼翼地往外面打量。而那些驾驶人员,有能力的也迅速装备上了武器,站在后面准备支援。 “咦?”我四处望望,小丫头怎么不见了? “风情!”头顶上有个声音:“快点儿上来,你是我的专属护士,不要脱离岗位!” “哈哈!”我的尴尬倒使沉重的气氛暂时舒缓,那些忍不住笑出声的战士也不再像刚才一样紧张了。 “靠!”我无奈地爬到了舱顶,匍匐在小丫头身旁。 “丫头······”我刚想说话,小丫头忽然转过脸来。刹那间,两枚柔软而温香的唇瓣滑过我的唇间。 “你······!”小丫头似乎受到了相当大的惊吓,居然说不出话来。而我嘛,回味地舔了舔了嘴唇,唔,这感觉真好。 “哐!”一只枪管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面前,是小丫头愤怒的脸。 “呜呜,哼哼哦哼,啊呜哦哦哦哦(女皇陛下,我不是故意的)!”被堵住最的我只能发出求饶声。 “你这个混蛋,回去再给你算帐!”幸好小丫头还能分得清形势,高抬贵手饶了我一把,感动ing······ 不等我从幸福中回味过来,虫族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从大舰尾端俯视地面,蜂拥的狗群犹如一波一波的海浪,纵横千里呼啸而来。那密密麻麻的蠕动的身躯,就连我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小丫头脸绷的特紧,肯定是还没从暴怒中清醒过来。这样也好,等会她把怒火发泄在那些可怜的疯狗身上,我又可以逃过一劫了,阿弥陀佛!如来说过:“狗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去吧,可怜的小东西,撒旦先生会欢迎你们的。 “滴······”就像绷紧的弦忽然松开,所有的机枪同时喷射出耀眼的火花。那吐火的巨舌飞快发射着要命的子弹,演奏出一曲死亡的乐章。配合着枪声响起的,是狗群受创的嘶鸣声和临死的哀号声。一只只疯狗仿佛钢琴上的琴键,在跳动与起伏间发出幽雅的奏鸣,而为那最华丽的乐章铺彩的,是一朵朵盛开的血红的花朵。 虽然火力已经尽可能的变得密集,但狗群的数量实在是不可忽略的存在。在留下几乎可以汇成一条河流的鲜血后,狗群终于冲到了大舰底端。 “封闭所有舱门,来几个人跟我走。”我迅速下达了指令,带着小丫头和另外几个士兵往大舰前端前进。 虫族的疯狗像水银一样从任何可能的地方泻了进来。当来到动力舱的时候,我们已经能够听到隔壁船舱凶残的叫声。 “所有人撤到第二道门后,架好枪位,把前舱门打开。”我立刻做好了安排,希望这样能够拖延一点时间。 “嗷!”随着前舱门一开,那凶恶的狗群就像洪水一样流了进来,疯狂地扑向了对门的我们。 “开枪,关门!”我大声发令。同时,小丫头的机枪已经开始了冷酷的屠杀。 疯狗的身体实在脆弱,那沉重的大门合拢时,尽管有几十只狗夹在了中间,却统统被截成两段。即使如此,只剩半截身子的小狗还是神情凶狠地拖着残躯往这边爬。 那些冲进来留在船舱内的疯狗,却像被收割的稻草一样倒在了甲板上,流淌的血液发散着浓烈的腥臭。 “好,换好子弹,准备。”我再次发出命令:“开门,放狗!” “嗷呜~”又是一场血腥的屠杀,这次进来的最后一只小狗不甘地倒在了小丫头一米远的前方。 小丫头的神情变的有些阴冷,紧抿着嘴唇用力地握着手中的机枪。从第一次看见岗哨的惨像拼命呕吐,到现在亲手屠杀了数百只生命却依然麻木,她的成长速度果然出乎我的意料。这,就是战争的功劳吗? “开门,放狗!”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我又发出了命令。 “啊!”是一个机枪兵的惨叫。一团绿乎乎的东西喷在他脸上,整张脸立刻变的凹陷而扭曲。 “刺蛇?撤退,撤退!”我飞快将身边的小丫头拉到身后,迅速按下了关门键。 “嗤嗤~”背后的大门发出了刺耳的腐蚀声,那是刺蛇的唾液造出的成果。 刺蛇,虫族陆战基本部队。它们移动速度慢,防御力也不高,但是,它们能够喷射出具有腐蚀效果的唾液进行攻击。这样的腐蚀性液体,能够完全熔化人族的盔甲,直接将皮肤灼烂,然后腐化肌体,直至致命。 “噗嗤,噗嗤······”刺蛇还在吐着唾液。幸好人族的巡洋舰拥有特殊的金属,抗腐蚀性很高,令刺蛇唾液的腐蚀效果大为降低。不过即使如此,数百只刺蛇同时喷吐唾液,那道原本厚重的大门已经渐渐变的稀薄起来。 怎么办? 要是任由它们这样一路喷下去,所有的人必然都会死在一起。但如果冲出去······我从窗口望望外面波涛汹涌的虫族军队,恐怕死的更快吧! “丫头,准备开门,我一开火你马上关门!”我四肢都趴在地上,对望着我一脸怪异的丫头说。尽管无法理解我的行为,但小丫头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噗!”趁着舱门从下面起开一条细缝,我迅速对着吐口水吐得正欢的刺蛇群发出了生化光枪。碧绿的光束射到刺蛇群的中央,没有任何声响,那片正兴高采烈的刺蛇就这样化做了尘埃,散落一地。 “好啊!”小丫头兴奋的捧起我的头,在我闭眼期待那崇拜的热吻幻想中,重重敲了一下。妈的,为什么又打我? “准备好,一个一个的来。”我发出命令,一个年轻的机枪兵立刻以狗爬式的动作凑到了舱门前面。 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但已经和部队断了联系的我们就这样依托着大舰,顽强的坚守着这块孤独的阵地。外面的情况已经和我们无关,要想活命,所有的心神都必须放在眼前,所有的精力都必须消耗在这里。或许,人族的登陆部队即将到来,解救我们这群无助的小孩;或许,故乡,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