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梁益沛公卒五千人,五大夫将十人。沛公还,引兵攻丰。 ——司马迁《史记》 ================================================================================= “当……”,项羽与龙一刀剑相交,双方各自被自己的对手震的退后几步,表面看起来,而人是平分秋色,可是我内心却震惊不已,昨晚喝酒时,项羽听刘邦说我的这三个随从武艺高强,今早非要拉着龙一来比试下不可。我本以为,龙一已经开始修炼“清风诀”第三层,我只传了项羽第一层心法,怎么说,龙一也应该占上风啊,可没想到,竟然项羽能与他打个平手,项羽这小子,真是个练武奇材啊! “二哥,痛快啊,好久没有全力与人交手啦,今天真是痛快!你的这位随从,武功不错啊,大哥、二哥,你们一定得在这多住些日子,我好跟这为龙大哥好好的切磋下”,项羽估计也是难逢敌手,好不容易来了个旗鼓相当的人,当然舍不得这么早就放走。 刘邦苦笑了下:“三弟啊,实不相瞒,哥哥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我以前的一名手下,前不久反叛了我,现在占据了我的据点丰邑城,我久攻不下,如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本来,我投奔叔父(我们三人结拜,刘邦理所当然的称项梁为叔父),是想跟叔父借兵五千的,帮我攻下丰邑城,如今,与三弟结拜兄弟,哥哥我也想多留几日,咱们三个好好叙叙兄弟之情啊,可是,我手下的兵马还在围攻丰邑城,哥哥我实在放心不下啊!” 项羽听了后,拍拍胸脯说:“大哥你放心,既然咱们三人已经结拜为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呆会就跟叔父去讲,也无所谓借不借兵了,让叔父直接拨给你五千精兵供大哥调遣,算是我送大哥的礼物了!” 刘邦听了大喜,连连道谢,项羽直接就去找项梁去了。项羽走后,刘邦得意洋洋的对我说:“先生,看来,这次可以白白得到五千精兵了。” “大哥好手段啊,区区结拜一招,非常人所能做到啊”,我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刘邦脸皮有点厚,面不改色道:“二弟取笑我了,三弟是真英雄也,二弟你智谋无双,当年要不是你,我还做不了沛县县令,我是真心想与你们二人结拜的。” 我面带笑容直视着刘邦,一言不发,直到刘邦被我看得老脸一红,尴尬的笑了声,道:“先生莫怪,邦知错了,邦的结拜,确实有私心的,望先生不要鄙视邦。” “能伸能屈,才为大丈夫,是做大事的料子,良何来鄙视?做大事者,无须小节,将来这天下,必会落入沛公之手,这二弟,良是万万当不得,以后,项羽不在身边的时候,良就以主公称呼沛公吧。”,废话,如果做刘邦的二弟,将来得了天下,还不得封个王爷什么的,可是,看刘邦晚年对付那些异姓王的残忍手段,我才不会傻得以二弟自居呢,况且,我又不想做什么异姓王! “先生万万不能称呼邦为主公,以后,先生还是称呼邦为沛公吧,邦能有今天,全因先生相助,邦的将来,也离不了先生。”,刘邦是聪明人,给聪明人讲话,确实不用废什么口舌。 我也不再坚持,意味深长的问刘邦:“沛公觉得,我们这次借兵,已经胜券在握了么?” “先生之意是?” “沛公别忘了,项梁还有个范增,此人的心计从他设计的‘刀山’就可看出可怕,项梁或许看不出你结拜的目的与野心,可这定逃不过范增的眼睛,他投项梁、设‘刀山’足以证明为了自己荣华富贵不惜一切,你想,他会容忍沛公你坐大,从而威胁到他么?” 刘邦倒吸一口凉气道:“先生教我!” “不管借兵与否,今天项粮必会宴请我们,在宴会上,我们首先要做的一点是,打击范增在项家军中的地位,到时,由我来安排吧”,我内心叹了口气,范增,对不起了,我把将来要发生的鸿门宴先预演一遍了,只不过,这次我的目的不是要你的命罢了…… 项梁屋中,范增正与项梁密议。项梁手轻轻的敲击着桌子,看似漫不经心的说:“范先生,你觉得,刘邦,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一个枭雄;一个将来有可能威胁到我们的人。” “哦?接着说。” “刘邦投奔将军你的目的很明确,是为了向你借兵以攻丰邑。他能从容过‘刀山’,说明此人有勇有谋;能与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人结拜,说明此人能屈能伸;一个有勇有谋又能屈能伸的人,怎能甘心居于别人之下呢?况且,他又有张良的辅佐,恐怕其投奔的用心令人怀疑,至于与项羽结拜,恐怕也非其真心啊!如此之人,放在身边,实是不利啊!” 项梁沉思不语,良久,才道:“万一,刘邦是真心投奔于我呢?” “将军,这种可能性很小,对这样的人,宁杀错,莫放过啊!就算不能要了他的命,也不能借兵给他,否则,一旦他坐大,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啊!” “先生此言差矣!我们最大的敌人,是秦军!借兵与否还是其次,如果我们妄杀了刘邦,恐怕会寒了天下义军之心啊,到时,还有谁会来投奔我?”,项梁不满的说。 范增还想说什么,被项梁挥手止住:“不要在说了,今晚,我会设宴招待刘邦,顺便庆祝籍儿(项羽字籍)得了这么一个大哥,至于借兵与否,今晚过后再商量!” 范增叹了口气,下去,内心中,他第一次为自己选择投奔了项梁而感到了一丝的后悔。 当夜,项梁宴请刘邦与我,刘邦和我带着龙一他们三个,我们五个人,来到了项梁的临时府邸。我跟刘邦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龙一三人站在我们身后,我扫了一眼大厅的人,出席宴会的几乎全是武将,看来,范增的“刀山”计谋,还是蛮成功的么。 项梁不是一个贪图享受玩乐的人,宴席间,没有丫鬟使女什么的,那些倒酒上菜的,都是些军中的小兵而已,更不用说有什么歌姬助兴什么的了。不过,宴席的气氛倒是十分的热烈,武将们大都是比较豪爽的人,不一会大家就称兄道弟,大碗喝酒了。刘邦以前本就是个酒鬼,酒量大的吓人,而我,怀有内功,根本不会喝醉,我们二人频频与众武将大碗的干杯,不久就与众武将打的火热,在武将心中,我俩直接升级为兄弟级别的人。 等大家喝的兴致正高的时候,我站了起来,向项梁作揖道:“将军,如此场合,怎能没有助兴的东西呢,如今,我们是军人,歌姬什么的,我们都不要,我的随从龙一,武艺高强,而且,还会剑舞,军中宴会,我们军人助酒兴的东西,应是比试武艺,可大家都是兄弟,比试武艺又恐怕伤了感情,今天,不如让我的随从给将军及大家舞剑助兴!” 众人纷纷叫好,项梁也大感兴趣,连说从没见过单人舞剑就可以助兴的。我大楞,没有舞剑助兴?日后的项庄舞剑,那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就是从今天学的?乱了,全乱了…… 这边,我脑子还在乱的时候,龙一已经走到中间,开始表演了,其实也就是我将后世的武术表演中的剑术稍微修改了下,除了让人看起来眼花缭乱、赏心悦目外,倒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只见龙一舞的虎虎生风,大家纷纷叫好,突然,龙一好象失手了似的,剑脱手而飞,只见一道白光飞向席间一人,大家还没来得及惊叫,就见人影一闪,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剑柄,剑稳稳的停在半空中,剑尖离那人只有一寸。抓住剑柄之人正是龙一,而飞剑射向的人,就是范增。大家对龙一的身手纷纷高声叫好,而范增,早已吓的浑身瑟瑟发斗,指着龙一,半天才哆哆嗦嗦的蹦出一句话:“你…你…你是故意的!” 龙一不屑的看了眼范增,收剑入鞘,转身向项梁抱拳行礼道:“将军莫怪,在下只是听说这求见将军必须过‘刀山’的主意是范先生出的,觉得这是考验人勇气的大好办法,对想出此办法的范先生着实佩服,本以为,他也应该是一个面临刀山而不改色的英雄,谁知……,请将军恕罪!” 虽然龙一表演的大都是一些“花式”剑舞,可最后一招飞剑抓剑,却体现了他的真功夫,项梁连叫了三声“好”,略带蔑视的瞥了范增一眼,对龙一道:“无妨,这位壮士的剑舞着实让本将军开了眼界,传令下去,以后,军中有什么宴会,均以剑舞助兴!来人,给这位龙壮士看座!” 上来一勤务兵,搬来一桌子放于末席,摆上酒菜,然后恭请龙一入座,龙一双手抱拳,道:“将军恕罪,在主人面前,在下不敢入座,还请将军原谅”,说完,径直走到我身后。 项梁并没有因龙一的失礼而愤怒,反而对我说:“好,先生有这样的手下,真是好福气啊!怪不得先生如此年轻就已闻名天下了!” 我心里暗暗好笑,我闻名天下,跟我的手下有什么关系,纯粹是死去的那个当时的冲动之举才会使张良这个名字世人皆知的,嘴上却谦虚的说:“项将军过奖了,良乃一介书生而已,怎能比的上将军的威名,将军的手下各个英勇善战,他日,秦朝必亡于将军之手,我大哥刘邦跟我,定会同三弟一样视将军为叔父,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一个赴汤蹈火,要不是刘邦久攻丰邑不成,你们会来投奔我们?”,缓过劲来的范增开始发难。 “先生此言差矣,诚然,我大哥攻丰邑受挫,可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五千精兵,小小的丰邑又不是咸阳,纵然攻不下丰邑又如何?我大哥志在灭秦,无称王之意,如今,天下反秦志士四起,各诸侯国纷纷称王,投奔任何一个诸侯王,我们都可以为打击秦朝而出力!况且,这五千精兵,也是股不小的实力,无论我们投奔哪个义军,恐怕都会受欢迎吧?可这天下诸侯各王,均不思进取,一各个安守各地,无西进咸阳之心。而我听说范先生曾劝项将军不要称王,反而劝项将军寻找楚王后代,立其为王,进而号召天下义士伐秦!良一直私下以为,范先生眼光长远,项将军胸怀大志,才会劝大哥刘邦来投奔将军!谁知,未曾见将军面,先有‘刀山’相迎,还好我大哥久经战场,这点小场面还不放在眼里,可其他慕名而来投奔的人呢?武将还好,那些文人谋士呢?有几人能过关晋见将军?就连先生你,刚才在剑尖之下,不也瑟瑟发抖么?先生设此‘刀山’,恐怕是有私心吧?本来,以我之意,丰邑取与不取,并不多大影响,可我大哥说投奔将军,怎能没见面礼?因而想攻下丰邑献给将军,可苦于兵力不足,才会想起借花献佛这招来。可今天先生竟然有如此言语,着实令我们寒心,如果将军象先生一样的想法,那么,我们明天就离开此地,去投奔他人!” “先生莫恼,范增虽然人足智多谋,可就是为人心胸狭窄而生性多疑,本将军相信,你大哥与你是真心投奔我而来,你放心,明天我就调拨五千精兵与你们,无所谓借不借了,这五千兵马,就归你们指挥了,另外我会再派给你们五员大将,你们既然与籍儿结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看了今天范增的表现及我的一番话,项梁直接将范增划为心胸狭窄、生性多疑一类人,对范增评价刘邦的话,也认为是嫉妒刘邦,一点都不相信了,很大方的将五千兵马送与刘邦。刘邦自然道谢不已。 而范增,被项梁的这番话,噎了个半死,一时找不出反对的理由。经过这小小的插曲,宴会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只是,大家对范增冷淡了许多。范增找借口来给我敬酒,在我耳边低声说:“子房(张良字子房)好手段,好口才,今天我范增是败在了你的手下,我范增会记住的,他日,定当回报!” “先生还是不要记太久哦,要想回报我,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先生还是先想想如何再取得项将军的信任吧”,我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范增恨恨的看了我眼,悻悻的走了,我们两人第一次的较量,暂时结束了…… 第二天,我们带着得来的五千大军,直接回师丰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