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请下一位来做自我介绍~”讲台上满面春风的老师请一个又一个的同学做自我介绍,气氛很是活跃。话音刚落,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的锁定在教室角落的阴影地方,那是个清秀的女孩,她手上捧着一本写有奇异文字的书,神情专注,乌黑的长发下是一张白皙的干净的脸,柳眉星目,朱唇皓齿,虽然是在阴暗的角落,可是身上仿佛有神圣的光芒发出,柔和而不刺眼。 “阿越。”女孩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书翻了一页,继续研读着那些别人看不懂的书,那是一本《巫术之密》--暗魔给她学习咒法用的暗杀技巧,罗刹的技能。 虽然她已经全部掌握,但是即使成为罗刹,她依旧渴望力量,两年来,这本书不知道被她翻阅了多少遍,自己也只是领悟到这本书的半成精髓,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抵抗她学习这些咒术,她不知道,也不清楚,只是一味的练习咏唱,却在也无法进步。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这就是她的极限么?她不甘心! 一闭眼,她就会看到妈妈雪白的群摆在下坠的过程中,像曼佗罗花一样绽放在夜色之中,绝望和恐惧过后,是难以压制的仇恨!!如同毒蛇般攀爬上她的背脊,扼制住她的咽喉,压抑的不能呼吸,炽热的仇恨之火包裹住了她的身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就这么轻易死去,该死去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一定一定要不息任何代价杀了他!!稚嫩的脸在刹那间扭曲,眼睛里是沸腾的血液,一定要找到他!然后将他拖入地狱!拖入那绝望的深渊里!!!! “就这些么,你姓什么呢?”讲台上的老师不甘心的问。可是回答她的只有纸张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又看了一页。 “那个,阿越同学?”老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以为她没有听到,好心的重复了一遍。依旧是没有回答的。 老师的笑容僵硬在了嘴边,教室里已经有小声的议论,一开学就敢给老师下马威么?好厉害的女孩子!! “阿越同学,那你的爸爸叫什么?”老师板着脸换了一种询问方式,有些恼怒。 女孩一听,快速的抬起头来,冰冷的眼神让教室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眼神清冽,脸色刹白,空气之中悄然的凝固而肃杀起来。 “我,没有那种东西。”寒冷的语气从女孩的口中吐出,声音不大却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听清楚里面蕴藏的煞气。 “没有??东西??”老师最先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觉得阿越说的话有些不可思议。 阿越从座位上站起,整理好自己的书本,径直的走出了教室,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任凭教室是如何天翻地覆,那样的生活早就不属于她了,那个人夺走了她的一切!!让她沦落至此!!阿越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招了一辆出租车呼啸而去。 车窗外面的草地边依旧开满了各色的花,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一簇一簇的开着,直道冬天的大雪把它们湮没。 阿越摇下车窗,把手伸了出去,想要触摸那远处的花朵,就像那年她试图抓住妈妈的裙摆一样,用尽了全力,可是妈妈还是那么的遥不可及的飘荡在空中,身体像失去了重量,泯灭在夜幕之中。 阿越的神情渐渐涣散,她不明白当年妈妈为什么抛下了她,既然决定了要走,为什么不带上她呢?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妈妈死前怨毒的眼神,孩子,你要记住,你的父亲,是你的亲生父亲抛下了我们,你一定不要忘记了,是谁给你这样悲惨的命运!!是啊,是哪个叫做父亲的男人,是他毁了她的一切!!是这个男人让她被仇恨的毒蛇扼住了喉咙,每个晚上妈妈怨毒的眼神和尖锐的诅咒都会在她的脑海里徘徊,他是个恶魔!!是他害自己变成了魔物,变成了让人唾弃的邪灵!!! “唰”一辆车快速的掠过,阿越猛的把手抽了回来,果然那样纯洁的美丽不属于自己么??是啊!肮脏的邪灵哪里来的资格??凭什么去玷污那洁净的灵魂?? 阿越厌恶的抓扯着自己的手臂,这肮脏的身体,这恶魔的身体,不要!!不要!!!她的思绪开始紊乱,罗刹一族特有的魔性渐渐侵蚀阿越的心神,不要!!!不要命令我做什么!!!!阿越低下头,乌黑的长发盖住了秀丽的面庞,雪白的手臂因为抓扯,渗出了艳红的血液,却有一些透明--罗刹之血。 “小姐。。。到了。。。。”开车的司机见到这样的情况,吓了一跳,只觉得窗外的风格外的刺骨,加上这个女孩一上车就要去坟场,别说有多吓人了,现在天气属阴,天色老早就黑了下来,因为下了一场细雨,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水气,走出去就觉得什么东西粘在身边凉凉的让人不禁一阵胆战心惊。 冷风依旧呼啸着,此刻的司机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女孩已经在刹那间注入了另一个灵魂,一个喜欢杀戮的灵魂。低声的念了一句咒语,前方的司机忽然没了声响“破”阿越抬起头空茫的眼神里充满嗜血的快意,最后一个音节随着一抹戏谑的笑从嘴角划开,那具如同石像的尸身瞬的身首异处,血如喷泉般涌出喷满了整个车厢,滚烫的鲜血落在了阿越的脸上,多么温暖的人类之血啊!!她笑得鬼魅,伸手抓起那颗掉在地上的头颅,手指一用力竟捏碎了尚且温热的球体,白色的脑浆溢了出来,溅满了阿越的衣襟,参合着还在喷涌的血液,狰狞而诡异,魔物也未尝不好,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