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炽热的火在她的周围,宛如恶魔的燃烧着,不是的,她不是妖怪,人不是她杀的,不是的。 火光中的白衣女子静静的站立着浑身笼罩着圣洁的不可侵犯的光华,月白色的长发纷飞在空中,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注视着,注视着人群中的某一处,又好象什么也没有看,神色涣散,任由火舌舔蚀她的裙摆,烈焰之中白衣猎猎作响,在赤红的照映下粉碎飘散,红光下的她美丽的不可方物,“她不是妖怪!!!”当人们意识到的时候,红莲中的白衣已经泯灭在火焰深处。 那是什么???什么人??阿越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头疼欲裂,一副副陌生而熟悉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闪而过,是,是什么呢? 阿越准备再次思索的时候,记忆的大门已经紧紧的关上了,剩下的是一阵又一阵的头疼,疼得她只好睁开了眼睛。 “沙莉叶!!”少年见阿越转醒,放下了手中的水壶,将另一只手上的水杯递给了阿越, “来,喝口水。” “这里是哪里?”阿越狐疑,用手接住了水杯,却发现左肩的伤口已经好了。心里涌动着一股莫名的熟捻。 “这里是我的住处。”少年回答,一边用手为阿越掖了掖被子。现在,她还不记得吧!如果真的是她的话。 阿越没有在说话,打量着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视线最终落到了墙角的一副壁画上,那是个圣洁的女子,让阿越觉得很眼熟,柳眉星目,朱唇皓齿,淡金色的眸子奕奕生辉,月白色的长发梳成华丽的发髻,却只用一支月牙形的金簪装饰,身着鹅黄的华衣,繁复的衣襟在风中飘荡,她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之上宛如神人。 “那个,是什么人?”阿越指了指那幅,询问那位少年。 “真的不记得了啊。。。”少年平静的望着阿越,眼中闪烁着奇异复杂的光芒,之后他又缓缓的低下了头,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还是。。。你不会是她?”少年的眼里出现的茫然的神色,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沧海和桑田,难道千年的等待,换来的是一副虚空的躯壳么? 阿越只觉得血液冲上了脑门,思绪就像被什么生生的掐断了一般,凌乱的思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洒落在黑暗的各个角落。 “泽塔。。。。泽塔。。。。”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阿越毫无自我意识的喃喃到,声音细小无力,脑海之中是成片成片的火光,一袭华衣的美貌女子,淡金的眸子,华丽的月白长发,金簪。。。。金簪。。。。。。。。。 少年见她神志涣散,慌忙的握住她的肩膀,企图使她镇定下来,“不要想了,想起来痛苦的话就不要想了。”泽塔柔声到。一边轻轻拍打阿越的后背。 忽然的阿越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她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要冲破她的心神,宛如将要破茧的蝴蝶,在她的身体内翻涌,挣扎。 泽塔望见阿越的眉心有银光涌动,略微一惊,要苏醒了吗?沉睡了千年,终于要-- “啊!!”阿越努力的直起背脊,却因为心头奇异的绞痛又佝偻起了身子,一推一送,将手中的玻璃杯摔了出去,水杯划过了凝固的空气,“哐铛”跌在地上摔至粉碎。 “沙莉叶!!”泽塔上前,喜忧掺半的稳住阿越,猛然的想起什么,抓过自己的外衣,快速的翻找着什么。 那是一支月牙形的金色簪子,流光异彩,却没有多余的装饰,它本身就足以使天地间的任何珠宝黯然失色--竟与那壁画中的金簪无异!!泽塔用左手稳住了阿越的头,右手握住那只金簪,凝聚了所有的念力,没有丝毫犹豫的向阿越的眉心刺去!! 金色的光芒刹那间绽放,阿越的眼睛徒然睁开,慢慢转变成淡金色,盛大的金光从眉心间迸出,由浅至深的反复变换,闪闪烁烁,映衬着泽塔的脸,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 阿越的眉心盘踞了大量的金色渐渐的向四周渗透,猛然的,盛大的金光霍然转变成红色,血一般的艳红。 泽塔大为不解,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向阿越的眉心刺去,但却被更为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出去!!泽塔放开的阿越向后退去,捂着微微麻痹的右手,努力的想要再次集中念力。 金色的光芒从阿越的眼睛中淡去,转变成为正常的黑色,深邃的如同月下平静的大海,连天上的星星都要陨落其中,但此时,那双黑眸里是如同冰山般的冷酷和漠然,映得眉心的伤口更加的嫣红。 阿越用右手勉力支起身子,用左手紧紧的捂住了额头,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意识,她拼命的压制住体内古怪的力量,脑海中如同有钢针钉入,阵阵的绞痛。 “别过来!!”阿越呵斥,而头却越发的绞痛起来。她右手平伸,反转手腕,前方摔碎的玻璃仿佛受了无形的力量牵引,凌空而起。她将手一甩,碎片一个不漏的向泽塔飞去!! 身形刚刚稳住的泽塔,愕然。想要躲避却又力不从心,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一片片尖利的随片快速涌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千年之后的她竟然如此残暴,更不知道,圣洁的她竟沦落为罗刹,之前的灵气已经完全散尽,第一次见到她时居然完全认不出来。 凄厉的风划过了他棱角分明的脸,泽塔眼前又浮现出昨夜见到她的时候,浑身浴血,眉宇间有隐隐的煞气,矛盾的是其间竟搀杂着圣洁的光彩,她的黑眸冰冷彻骨,却又深邃得如同月夜下波澜不惊的广阔大海,那是怎样复杂的灵魂纠结在了一起,才造就出这样一副亦正亦邪的躯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