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梦飞,今年24岁,两年前从北京某大学文学系毕业。我现在跟着一个男人,跟了他六年。我是他的情人。 认识他很戏剧性。我家很穷,所以我很拼命。我当时在图书馆正东倒西歪的搬着一堆书往书架上放,书开始掉。他适时的将他的一只脚放在那里,然后书掉到他脚上,一本{{资治通鉴}},精装三斤重的。我一急就开始慌,将剩下的书通通砸到他身上之后很不负责的晕过去,当然没有忽略他那杀猪般的惨叫。那时我一天只吃两餐。 就这样认识了。他说我晕过去的样子就整个一“难民”。然后他就起了“悲天悯人”的念头,将我“包养”----给他别墅整理卫生,做饭。于是我摆脱了“难民”的身份,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完成我的学业,读更多的书。 那一年我17岁,刚从遥远的山村来到北京,第一次见到大世面。他36岁,叫潘清远。当是他是他公司的人事部经理。他有个事业型的太太。他们没有孩子。 在我18岁那年,他被调到外地任分部经理。就他的话说“锻炼”。我又搬回寝室。每月他都会寄钱给我,继续支持我摆脱“难民”的身份。于此,我山里人特有的水灵灵的肤色,窈窕身材渐渐完美。接下来的是男生的眼光和女生的言词。我本不善交往,多余的时间我学习跆拳道,空手道。排挤和污辱让我无处可逃。 在那时,我开始思念幽默风趣温柔体贴的清远。这种思念在他半年后回来探亲顺道过来看看我这“难民”时爆发。而他则惊叹我的改变。一切顺理成章,我成他的情人。他为我另租了房,给我更多的零花钱,更多的找借口来和我幽会。直到我毕业。 我现在和他住在广州分部的家里。这个家是他一年前为我买的,三室一厅的房子。刚毕业那会,他曾为我找了几份工作。在我用水泼了我上司和拿文件夹敲击我的老板后,他也死了心,让我安安稳稳的在家看书,上网。我什么书都看。我在网上打CS,玩网游,聊天。我学会了抽烟喝酒。 我很无聊。 我时常无原因的寻他打口头官司,和他争吵。他现在回北京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太太怀孕了。而我不能,他不要。 我经常躺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抽烟。看天空中自由飞翔的小鸟。我把烟头扔得到处都是。 他说我要多和人接触。于是介绍我认识了他在广州朋友们的情人。和她们在一起不外是逛街,做头发,SPA,还有一张嘴喋喋不休别人的事情,主题一般是男人的下半身。我开始厌烦。 一个月前,他跟我说他要回去了。他太太生了孩子。他申请了产假。然后他走了。走时,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我说:“梦飞,你让我好担心!” 我开始漫无目地的在街上乱逛。我买了很多东西,我控制不了自已。 脑中盘旋着那句话。 但我始终回家。那个冰冷的家。很多次,我在楼下抬头望,希望属于我们的那个窗子是亮的。 终于我累了。 我在家里健身室里发泄我的精力。现在我跆拳道五段空手道三段。 三天前,他回来了。他的眼里闪着留恋。不是对我。我不能忍受他面对我时眼里却留恋着别人。我疯狂的吻他,和他疯狂的做爱。我用他的身体躯赶我心里的恐惧。我不能失去他。 生活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我依然上网。网上的朋友热情如火。我想像着一个面容冷漠的男人,穿着精致的衬衣,白晰的双手敲击着健盘发出热情的招呼。这就是网络。 我在网上也是梦飞。一个希望能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女人。 ICQ上图像跳动,点击:一地鸡毛请求与您通话。 我不禁一笑,一地鸡毛!那个说他头上开始长出黄色头发的男人,一个整天在网上游荡的灵魂。 “梦飞,打开国际联接,点那个中国网游联盟。” 我打开,一条巨大的金龙在我的屏幕上不怒自威,稍后化成星点聚成“神宙”两个字。 “神宙?” “是,我和几个职业玩家约好一齐进去玩玩,看你有没有兴趣。你先看着,我在注册。” “好!”我关闭通话,点击神宙,进入官网。一共三页。一个屏幕是游戏的画面,除了景色还可以,别的就没什么意外。我也玩了很多网游,这个好像有那么点新意:“本游戏全在于您的摸索!” 另外两个是游戏介绍和注册。 我被那个伪装术吸引,又仔细看了一遍。我决定进去看看。别的不多,我的时间好像好多哦。 我点上一支烟,等待着从电脑打印窗口出现的序列号,思考着该怎么玩。还有四天游戏开始,我有足够的时间。 客厅传来开门的响声。 我抬起头,吐出烟雾。 清远在换鞋。然后脱掉外衣。再然后向书房走来。 我把赤脚蜷到椅子上,按熄烟头,将下巴搁到膝上。 “在做什么?”清远从后面抱住我,亲吻我额头,低声问道。 “网上的朋友给我介绍个游戏,我想进去看看。”我伸手打开神宙的游戏介绍。 “嗯。有点意思!那我明天给你扛个游戏机床回来。你先玩着。好玩我也进去转转。” “你会玩?”我兴奋起来,清远最近已很少应和我了:“有没有时间啊?” 清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用手夹着我的鼻子恶狠狠的问道:“好啊!在控诉我最近很少陪你是吧?看我不教训你!” 我咯咯笑着迎上去吻他。他抱着我,很用力。 他回来的这三天,总是和我疯狂。我些不明白。他以前不这样的。 我心里总有一种恐惧。 我担心他离开。我害怕失去他! 失去他,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