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阳光给大地带来了又一个好天气，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春风夹杂着新鲜的泥土气息，又一个春天在悄然之间来到了这里。 每年的春天，从东南方海面吹来的温暖海风都会给卡诺全境带来丰沛的降水。森林从冬天的寒冷中解脱出来，草原也开始返青。富饶的土地上散发出勃勃生机。 然而吕底亚山脉却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海风就此挡住。幅员辽阔的米雅帝国也因此无法得到大自然的厚爱。对米雅人来说，这当然是一种遗憾，但对于卡诺人来讲，这就是上天的恩赐了。为什么？因为这给了卡诺人对抗米雅的资本。 星之大陆上有着近8000万人口，但卡诺只占不足四成。同样的，以吕底亚山脉为界，卡诺也仅拥有星之大陆1/3的土地。在人口和土地上都居于劣势的卡诺，在一般观点看来，应该会很快式微，最后被吞并。但事实却正好相反，三百年来几乎每一次战争，发起者都是“理应弱小”的卡诺王国。 以重兵守住了莱卡走廊东部的出口地区，又斥巨资打造出圣罗兰、圣瓦伦两大军事要塞，把守住了北部边境。这一切对于卡诺来说，依靠的就是那上天赐予的丰茂水土。人口少，军队数量也比不上对方，但卡诺军队所拥有的骑兵却多出米雅不少。这都得益于卡诺境内拥有大片的优质草原，以及它们养育出的彪悍战马。而那些让米雅人羡慕的直流口水的良田沃土，又给卡诺带来了巨额的国库收入。正因为这些，再加上全民尚武的风气，让卡诺反而能屡屡处于主动姿态发动战争。 卡诺王国全境几乎都是平原，大小湖泊、森林星罗棋布，广袤的土地也被诸多河流灌溉的格外肥沃。其中最大的一条河流，发源于吕底亚山脉南部，流经卡诺中南部全境最终通向大海，卡诺王国的首都圣嘉美便坐落在这条河流中部的南岸。这条大河也因此取名嘉美河——虽然这名字听上去太过柔弱，与卡诺民风相去甚远，但卡诺人视它为养育自己的母亲河，从不以此为意。倒是米雅人经常会嘲笑“那群卡诺土老冒，连河的名字都取得那么阴柔，难怪魔族一来就全军覆没。” 说起当初人魔战争时的情形，卡诺人其实也颇为无奈。一直以来，卡诺最发达的大城市几乎都位于嘉美河流域上，首都圣嘉美更是其中最闪亮的一颗明珠。但人魔战争爆发之时，人类几乎毫无准备。米雅帝国的嘉陵江以南流域至少还有纵深上千公里的土地可以缓冲，可嘉美河本就靠近南部，各大城市毫无反应的机会。当魔族大军如洪水般涌出黑暗森林的时候，即使是强悍的卡诺军人，也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开战仅短短三个星期，圣嘉美沦陷。卡诺王国就此陷入了战争的泥潭。 由于有了人魔战争的教训，卡诺王国在战后大力整修南部防备力量。尽管没有再建造像圣罗兰那样的大型要塞，却也在黑暗森林边境一线码起了数十座中小型要塞，看上去颇为壮观。事实上，卡诺王国唯一一位大魔法师——比约克的家乡，就在距离东南沿海不远的那座要塞附近。这个名叫莱丁的小村里，曾经的卡诺首席魔法师，安静的享受着自己的晚年时光。而距离莱丁上千公里远的首都圣嘉美，此时正举行这一场盛大的晚宴。 ****************************************** 对卡诺国王理加三世来说，2月18号是个好日子。这位年轻的国王终于盼来了自己20岁的生日，也是宰相——圣骑士卡斯帕公爵承诺将还政于他的日子。 五十年多前那场战争中，圣嘉美早早沦陷，国王格朗台殉国。在经历了数年的抗战之后，卡诺人终于在王子查理一世和圣骑士卡斯帕的带领下光复了全境，把魔族赶回了黑暗森林。当时查理一世王子曾立下誓言，不打败魔族光复国土就决不继位。也正因如此，在其父格朗台殉国以后的几年时间里，他都以王子的身份统帅反抗军，直到卡拉尔将空间封印重新修复的消息传来，查理一世王子才宣布登基，成为了查理一世大帝。而与他并肩作战，勇猛无匹的快剑卡斯帕，也被封为卡诺王国元帅，拥有圣骑士称号，成为了卡斯帕公爵。 两人在战争中建立了极为深厚的友谊，卡诺光复以后，两人配合默契，迅速令饱经战乱的卡诺王国恢复了元气。然而就在查理一世希望可以大展拳脚的时候，一场急病夺去了这位时代巨人的生命。年仅23岁的威廉王子匆忙登基，但他却跟自己的父亲相距甚远。 威廉一世国王在位期间，终日花天酒地，沉溺女色。卡诺历代国王均恪守祖训，不大肆铺张浪费，后宫人数也很少超过10人。但威廉一世却生性好色，多次下令搜罗民间美女入宫。幸亏有卡斯帕对他还能有所约束，否则恐怕还会更加不堪。但也正因如此，耿直的卡斯帕被威廉一世深深忌恨。 两人的隔阂日渐加深，终于在16年前，圣骑士卡斯帕在府第庆祝自己60岁大寿的庆典上，威廉一世密谋策划了一场暗杀的闹剧。但卡斯帕毕竟是卡斯帕。几十年军旅生涯，再加上自己在国内的崇高声望，让他早已牢牢控制住了卡诺王国的军事大权。威廉一世错估了形势，最终反被卡斯帕擒下。三天之后，国王威廉一世暴病身亡，年仅4岁的小王子理加三世继位。大元帅卡斯帕被任命为宰相，并行辅政之职。 尽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威廉一世之死不过是出戏罢了。但威廉一世在位期间的种种恶行让百姓对他颇有怨言，而且他刚愎自用，不少大臣也曾只因为一两句话就被贬黜甚至赐死。他的死在人们看来反倒是一件好事，也正因如此，卡斯帕的举动并没有受到什么指责。只有宫廷首席魔法师比约克有些微词，但也只是私下批评了卡斯帕几句，并没有更多的不满。 于是在几乎所有人的支持或默许下，卡斯帕成为了卡诺王国实质上的最高权力者。而小国王理加三世，则继续像普通的王子一样学习、生活。时光飞逝，当年的小王子，此时已经出落成了英俊潇洒的青年国王。而随着20岁生日的到来，他接管国政的时间也近在眼前。 唯一的问题是，卡斯帕肯么？ ****************************************** 偌大的宴会厅里人头攒动，悠扬的小提琴声回荡在其中令人陶醉。名媛贵妇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王公贵族们也努力表现着自己的高雅品位。这是一次典型的上流舞会，主办者正是卡诺王国的年轻国王理加三世，那位靠在桌边细细品尝着一杯上等波利加葡萄酒的英俊青年。 从一般意义上来说，国王举办的舞会，尤其是国王20岁生日舞会这样的重大场合，成为主角的当然应该是国王陛下。但今天有些例外，最耀眼的明星并非我们帅气的青年国王，而是刚走进舞会大厅的一对父女。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军人，看上去只有30岁左右。说不上俊朗，但棱角分明的脸给人以刚毅的感觉。腰间带着一把长剑，而这也正说明了他的身份。整个卡诺王国，可以带着兵器觐见国王陛下的，就只有圣骑士卡斯帕了。而他腰间的长剑，正是那把举世闻名的神兵——斩龙剑。 卡斯帕时年已近76岁，但自从他过了60岁以后，原本开始衰老的身体却似乎出现了活化的迹象。十几年来，他不但没有变成小老头，反而逐渐恢复了青春，看上去只有30多岁的样子。不少人猜测这是因为他的功力已经在“剑圣”的水平上更进一层，从而产生了肉体活化的现象。而在普通老百姓们的眼里，作为传说中的英雄，卡斯帕本就是不会衰老的神话。但事实上在近些年里，卡斯帕已经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再加上卡诺对此消息的刻意隐瞒，因此直到北方战争时卡斯帕率军远征，米雅方面才获悉了这一惊人消息。而一直隐姓埋名流浪的卡拉尔，当然更是对此无从知晓，以至见面时大感意外。 跟在卡斯帕身后，左边迈步进来的是一位40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他个子不高，脸颊消瘦，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有些营养不良。但他那精光四射的双眼，却让人无法回避。跟随卡斯帕十余年，对内稳固权势，对外远征米雅，“百战军师”吴岚虽然名义上只是卡斯帕的一名幕僚，但任何人也无法忽视他本身所具有的地位和影响力。 而在卡斯帕右边的，当然是他那位著名的义女，玫瑰骑士团统帅，被称为“卡诺军花”的艾莉了。 今天的艾莉一反平日里军装不离身的作派，换上了一袭淡蓝色的低胸晚礼服。裙子的胸口处恰到好处的点缀了一朵冰蓝色的玫瑰刺绣，更突出了她的动人曲线。再加上略施淡妆的绝美容颜，艾莉看上去仿佛一位降落凡尘的仙子，俏丽而不失高贵。几乎所有在场的男人都在一瞬间张大了嘴，呆呆的望着这位有着深绿色瞳孔的“仙女”，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理加三世。 一声俏皮的口哨撕碎了大厅里短暂的安静。几乎所有的在场男士都把头在这一瞬间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并对那个靠着大理石柱，不知天高地厚的金发小子怒目而视。 如果视线也是可以有温度的话，金发小子恐怕会在几秒钟内化为灰烬。但他却仍旧保持着略显轻薄的微笑，目光越过卡斯帕，毫不避嫌的盯着艾莉。 “蒙拿侯爵的小儿子，米斯塔，比你大两岁。”注意到了米斯塔的目光，乌岚不动声色的凑到艾莉身边耳语道。 艾莉微微点头，脸上仍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对米斯塔的视线熟视无睹，轻轻跟随在卡斯帕的身后走进大厅。很快，她便被围进了众多名媛的包围之中。 被忽略掉的米斯塔面子上显然有些过不去，微笑尴尬的僵在了脸上。幸好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艾莉吸引了过去，他才没有出更大的洋相。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米斯塔转身走向酒桌，端了杯波利加葡萄酒，但视线却仍然停留在贵妇包围中的艾莉身上。 就连卡斯帕也不得不承认，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艾莉真是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但从外貌而言，她和当年的司徒冰璇实在太像了——除了冰璇是黑色眼眸，而艾莉是墨绿色之外，几乎看起来就像是姐妹一般。如果不是气质上差别过大，卡斯帕甚至会误以为自己的养女就是司徒冰璇转世——这也许是两个女人间的最大差别了。司徒冰璇身为魔法师，一直给人以柔弱文雅的印象；而艾莉的身材更加健美，眉宇间也多了些身为军人的干练，缺少了几分女孩子家的娇媚。但无论如何，眼前的艾莉毫无疑问是今晚舞会里的第一美女，所有男人那热情的目光以及贵妇们言语间或多或少的妒意都证明了这一点。 显然，这也正符合了卡斯帕的想法。 历史上任何一个可以手握大权的人，都不会心甘情愿的把这一切交出去的。而卡斯帕并不是圣人。十多年前他罢黜威廉一世，更多并不是为了自己的权力欲望，而是为了他当年在查理一世去世前那一句承诺。 “有我在一天，卡诺就绝不会再遭践踏！”那一天，在多年来并肩共进退的挚友病榻前，卡斯帕许下了诺言。 20多年后，昏庸无道的威廉一世让卡斯帕不得不从容忍转为了反击。他不想伤害自己挚友的后人，可为了卡诺，他别无选择。然而时光流转，当年自己扶植的小理加如今已经成年。卡斯帕犹豫了。 他不知道理加三世到底能否成为他爷爷那样的英主，或者又是一个威廉一世的再版？卡诺在他手里是否会变得更好？卡斯帕不知道，也无法确定。事实上他很清楚，随着年龄的增长，理加三世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跟他的冲突也日渐增多。 在卡斯帕看来，把国政大权交给理加三世，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究竟为什么？他自己也无法说清。是怕理加三世不成器？还是怕理加三世重掌大权之后兔死狗烹？又或者是自己已经不愿再放弃这巨大的权力？他不知道。但卡斯帕思前想后的结果，仍然回到了最初的原点——这权力，我是交，还是不交？ “您不能还政于国王陛下。”三天前提起此事的时候，吴岚对此的态度很明确，在众多幕僚中，他可以说是最了解卡斯帕的一个，也是被卡斯帕视为朋友的人。所以他很清楚所要面对的问题：“如果大权不在手里，您和‘他们’的合作如何进行？到时候您就只是一枚弃子罢了！而原本您所希望得到的，也将彻底失去。您对老国王的承诺，将成为永远的遗憾。” “是的，我不能交。”卡斯帕叹了口气，“不仅是与‘他们’的交易，理加三世能否成为卡诺的明主还很难看出来。也许让他再历练几年会更好？”与其说是提出疑问，倒不如说卡斯帕是在尝试说服自己。 “更何况，”吴岚接口道，“这些年来，如果没有手中的权力，您如何能查到隐姓埋名的卡拉尔的踪迹？现在卡拉尔即将回到米雅帝国的权力之巅，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您又如何得雪心头之恨？” “唉！不是我想霸着这位子不放，而是我实在不能放啊！”即使一代英雄，也终究无法释然。 ……想起这些，卡斯帕心中涌起一股无奈，望向艾莉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自责。 他不想重演16年前的一幕，对查理一世的独苗孙儿，他再也下不去手。但要不还政于他，卡斯帕的选择已经没有太多。人尽皆知的“卡诺军花”艾莉是他的养女，而她与理加三世又恰巧同龄，如果艾莉成为了王后，那卡斯帕继续掌权也就顺理成章了。 为了权力，牺牲爱女，卡斯帕痛苦万分。但为了承诺，他只有如此。当卡斯帕小心翼翼的对艾莉提出这件事的时候，生性倔强的艾莉却一言不发，默默的点了点头。可看着她那快要咬出血的嘴唇，卡斯帕心中不禁一阵黯然。 此时的艾莉面带微笑，从容应对着身边的名流贵妇，言谈举止间流露出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娴静和高雅。但卡斯帕知道，女儿的心里正如刀搅一般难受。 理加三世其实并不令人讨厌。高挑的个头，俊朗的面容，儒雅而高贵的举止，都让他这位有着一头浓密黑发的青年国王成为了众多贵族少女心目中并列前两位的梦中情人之选。之所以说是并列前两位，正是由于他那位金发死党——刚刚被艾莉忽略掉的米斯塔——的存在。理加三世虽然对容貌还算有些自信，但和米斯塔比起来，就只有自惭形秽了。完美的如同雕塑一般的五官和体形，让几乎所有女人都会在第一眼看到他便惊叫起来。然而跟品行端正的理加三世不同，帅气的米斯塔尽管与好友同岁，却已经阅女无数。圣嘉美城甚至流传着一句话——圣嘉美有一半的美女都跟米斯塔上过床，而另一半只是因为还没见过他。 在这方面，他和米雅帝国晓风骑兵团的团长，亲王萨菲罗斯颇为相向。但整日忙于为军务奔波的萨菲罗斯，比起米斯塔在“这方面”的战绩也只能自叹不如。 虽然理加三世和米斯塔都算是相当不错的优秀男人，但他们并不出现在艾莉的未婚夫备选名单之列。米斯塔花心大萝卜的名声早就家喻户晓，艾莉虽因长年身处军中未曾见识，但心里却早就将他放进了“可以无视”的人名单里。而理加三世……由于父亲卡斯帕的原因，她曾于这位同龄的国王陛下有过一些接触。说不上讨厌，但艾莉对于这个过于儒雅的男人始终难以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好感，“爱慕之心”就更不用提了。 ****************************************** 对艾莉来说，追求至高的武艺极限，帮助父亲守护卡诺就是她最大的梦想。对于童年的往事，艾莉的心中一直都是模模糊糊，仿佛记得，可一试图去回忆便会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想不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名叫“心灵之光”的超级魔法仗，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浪，父母是谁。能够让她真正记住的回忆开端，就是在一个小村里遇到了一位高大威武的剑士叔叔。当时，那位叔叔看到她用来砸核桃的的棒子，就大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 “能，能让叔叔看看吗？”剑士叔叔对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小艾莉以为他要抢劫，害怕得要死，用更加颤抖的双手把棒子交了过去。 但那位剑士叔叔却并没有抢劫艾莉，也没要把她带走卖掉，倒是拿着那根棒子横过来竖过去的看了半天。当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时，已经泪流满面。 “真的是‘心灵之光’！竟然真的是它！冰璇的魔法仗竟然会再这么一个小女孩手里！” “请，请问……叔叔，什么是‘心灵之光？’”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哭成这个样子，小艾莉的问话显得怯生生的。 而把目光猛地转回艾莉身上的剑士叔叔仔细的打量她半天，又开始自言自语：“像，真得太像了……” “像什么？”小艾莉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问道。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做我的女儿好吗？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我不知道我叫什么。” “那……就叫你艾莉吧！好不好？” “嗯！”有了自己的名字，小艾莉高兴的点点头。 “我叫卡斯帕，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要做个好孩子哦！” “嗯！” …… 时光流逝，转眼间十年已成过眼云烟，艾莉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她知道了“心灵之光”是父亲最爱的女人曾经从不离手的武器；她知道了父亲曾说的“太像了”是说她像那个司徒冰璇；她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不是个“剑士叔叔”，而是卡诺王国位极人臣的卡斯帕公爵…… 艾莉曾想要追寻自己的过去。她很奇怪当年自己只是个弱小的女童，却没有遭受过抢劫与拐卖。当时跟随卡斯帕微服出游的宫廷魔法师告诉她，在她身上被人施放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可重复使用的反击魔法，如果有人尝试对她攻击，就会自动触发魔法。 当时如果卡斯帕不是询问而是抢夺“心灵之光”，很可能就会被这个反击魔法打成重伤。艾莉继续追问，但宫廷魔法师也只有无可奈何的回答，这类魔法几近失传，而且副作用极大。艾莉的失意很可能就是每次触发魔法所带来的副作用。后来还是卡斯帕拉下脸来请大魔法师比约克亲自出手，才解除了这个魔法——说起来容易，可比约克老魔法师却是查遍典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拼凑出了解除魔法的咒语。 正因为如此，艾莉一直没能再追查到自己的身世，心思也就都放在了练武带兵上面。可在科洛瓦偷袭战的时候，与卡拉尔的意外遭遇以及他的奇怪表现，让艾莉重新燃起了追寻身世的希望。但她知道，在那之前，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艾莉不是个愚钝的女孩子。回军圣罗兰之后，卡斯帕便带着她和吴岚全速返回圣嘉美。从父亲这几天的反常举动中，艾莉已经猜出了大概。因此当卡斯帕真的对她说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太过吃惊。然而无论如何，用婚姻来换取权力，这对艾莉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屈辱。 可是现在，她已经走到了这命运舞台的中央。想要反悔，谈何容易…… ****************************************** 这是一场非正式的宴会，国王理加三世的20岁生日并没有作为一个严肃的仪式来进行。这固然是由于他自己的坚持，但也不能排除这位青年国王希望在这一天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的想法在作祟。因此，早在一个星期前，国王陛下就已经在私人渠道散布了消息，希望圣嘉美城内的所有王公贵族都带着他们尚未出嫁的女儿或孙女来参加这次盛宴——当然了，不足16岁的小女生以及比他年龄还大的老黄花闺女不在其中。 如果没有艾莉的出现，或许理加三世会继续对卡斯帕保持冷淡。不过当他的视线里出现了这位梦中伊人的时候，年轻国王的心里就已经把对卡斯帕专权的不满抛到九霄云外了。 舞曲声悠然响起。 围绕在人群包围间的艾莉终于能够松了口气，围绕在她身边的众多青年贵族终于可以被她甩开。同样解脱出来的还有“万人迷”米斯塔，他身旁的贵族小姐们同样是满眼火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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