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他和她 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为夜晚增添不少伤感。白河守倚靠在窗边,饶有兴趣地看着酒店外正在奔波部署的特种部队,更严格的说,是靠着自己放出的精神波长解析,有如声纳雷达一般将周围的情况经过分析直接传送至大脑。 一名中年军官负手站立在雨中,冷漠的看着雨中部署中的下属,他是负责这次解救行动的亚太联盟方面的最高指挥官,他身后的指挥车中走出一名女子,全身标准的CT装备,“叔叔。”她对中年军官说道。“我请求带一队人先潜入进去。” 军官的表情抽动了一下,道:“守夜人没有到达之前不能行动。” “叔叔。”女子扳过军官的肩膀,看到的是一张不似平时的异常冰冷的脸。 “雪伊。”声音中不带感情,“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的心情和你一样。” “如果真明白就让我冲进去杀了那个男人!!”李雪伊握紧拳头叫道。杀父仇人就在眼前的大楼中!多年来强忍在心的仇恨瞬间爆发。 “你真的认为只凭我们就能杀了他?15分钟,不等待或许你就要等待更久。”中年军官一下子泼灭了李雪伊心中的斗志。 “是……”李雪伊不甘心地咬紧嘴唇,被咬破的伤口中流出淡淡的血液,“白河守!我今晚要亲手杀了你!!”心中的斗志重燃。 会场内的哭声小了很多,被作为人质的人们已经没有力气哭喊了,颓废地坐在地上,期盼着自己能够活着度过这个夜晚。 望了眼哭晕了的美玲,林琳挣扎地站了起来,“我有话想和你说!”说着便要走向窗边的匪首。 “你要干什么?”律明急忙拉住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恋人。两人以奇怪的姿势僵持在人群中。 白河守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对着身边的沙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让她过来,美丽的小姐的邀请,我是不会拒绝的。” 看守人质的黑衣人给了律明一个眼神,让他放开林琳。看着黑衣人手中的尖刀,律明犹豫了几秒后,不甘愿地放开了林琳的纤纤玉手。睁睁望着自己的心上人靠近那个危险的男人。 白河守递给林琳一杯红酒,道:“您是今晚第一个敢主动和我说话的人,我的名字是白河守,为了您的勇敢,干杯!” “干杯。”林琳举起酒杯,闻到白河守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是他!她这么想着,手中的杯子也差点拿不住,“守先生,您的眼睛很漂亮。” “啊谢谢,直接称呼我守就可以了。” “我曾经认识一个人,他的眼睛也是翠绿色的,和您的眼睛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漂亮。冒昧的问个问题,您的星座?” “是您的朋友?这可真巧。在下是双子座的,不错的星座吧。” “确切的说,是我以前的男友。实在是巧呢,他也是双子。” “啊,能够与您这么美丽动人的小姐相恋,作为和他同样颜色瞳孔,并且是同样的星座的我,真是羡慕无比,有机会请务必介绍我们认识!” “我和他……我和他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 “真是太可惜了。” “不要再装了!!装作若无其事!”杯子从林琳的手中滑落,摔碎在大理石地板上,“我知道是你!羽若,是你,是你对不对!?” “请您冷静一点,我想您认错人了。”白河守的语调微微有些抖动。他站了起来,望向窗外的细雨中。 林琳瘫靠在沙发上,眼泪涌了出来,“你的背影,你的味道,我知道是你,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来经历了哪些事,但是无论你变得怎么样,我都认的出你,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没有怨言,只是,你不要装作不认识我,难道你忘记我了吗?!” 白河守看了一眼哭成泪人似的林琳,原已静止的心灵不受控制的波动起来。我怎么可能忘记你!虽然我的记忆一直在消逝,但我始终不会忘记你。请原谅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卷进来!卷进这个世界的真相中! “请不要哭。等政府交付了赎金,您跟您的朋友们就可以安全地离开了。”调整了一下情绪,白河守说道。只是这样的安慰并不起到什么作用。 浓姬从门外进来,此时她已经脱去了罩在身上宽大的黑披风,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引地人群中的好色公子们忘记了恐惧,都瞪大眼睛贪婪地一饱眼福,有的甚至流出了口水,完全忘记了自己人质的角色。真是群废物,浓姬不屑地笑了几声。看到在沙发上泪流不止的林琳和一边有些慌乱的白河守。啊呀,第一次看到守对着女人不知所措,看来有点意思。她慢慢踱步过去,暧昧地对白河守说道:“阿守你好坏哦,总是惹人家女孩子哭。” 什么叫总是?白河守苦笑道:“这次情况和一般不一样。”随即用心灵耳语对浓姬道:帮我劝劝她吧。 不要!!谁叫你上次在斯德哥尔摩把我和泥人放在一组。浓姬传声道。一个闪身搂住林琳,说道:“这位姐姐,是不是这个坏蛋欺负你了?”她将林琳抱在怀里,向白河守送出一个活该你倒霉的眼神,“这个人也一直欺负我的,人家平时哭都不敢哭,真是坏死了!”浓姬竟然也哭了出来,两个人搂在一起哭成了一团。原本凝重的场合被搞的一团糟。场内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有些热血青年之前便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现在更是摩拳擦掌。 “只会欺负女人的家伙。” “真是社会的渣子。” “有种过来单条!!” “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声讨声一浪接着一浪,只有少数人不发声音地静坐着,律明也是,他坐在人群中,担心地望着哭泣着的林琳,他听到了一点林琳与白河守的对话,疑惑的同时心里冒出了些醋意。 骚动的声音让晕过去的美玲渐渐醒转过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外公?”她大声质问道。这声质问让激动着的所有人回到了现实中。 啊对啊,这个家伙刚才没征兆地杀了钟老先生! 怎么办?我刚才喊那么大声,他一定听到了!他会杀了我! 上帝保佑,菩萨保佑!!!我不想死! 骚动平息,诺大的会场内只剩下林琳与浓姬轻轻的抽泣声。“林琳姐!你对林琳姐做什么?” “问题要一个一个回答,小姐!”白河守拍了拍浓姬的肩膀,浓姬立即停止了哭泣,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悄声安慰起林琳。 “第一个问题,我们是什么人?”白河守瞥了一眼人群,挪动着小步伐说道:“连劫持自己的人都不知道是谁,的确有些过意不去。请听好了,我们是‘七夜’的人。” “七夜?” “的确,知道我们组织在国际上小有名气,当然,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真是件头疼的事情呢,竟然将我们随便定义为恐怖组织。” “随便冲进别人的生日晚会,随便杀死别人的亲人,不是恐怖组织难道还是慈善组织?!”美玲望着自己外公,恨恨地说道。 “这些话这么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很不理智。” “你……”美玲的目光迎上白河守仅露在外的右眼,诡异的绿芒送来的强大恐惧感压迫的她呼吸都有些停滞。白河守越走越近,但她却不敢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的眼睛…… “并不是随便冲进别人的生日晚会,随便杀死别人的亲人。你的外公,是‘七夜’亚太地区的重要干部!明白了吗?我想之前你也稍许听到我和他的对话了吧。” “可是……” “暂时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先睡一觉吧。”这句话棉棉飘入美玲脑海,像魔法一般,慢慢侵蚀她的知觉,仅靠着残余的警惕本能维持着清醒,“放心吧,你外公死前托我照顾你。”美玲双眼一沉,陷入深深的睡眠中。 白河守将她轻轻抱起,心道:真是个麻烦的小姑娘。 “头目,守夜人到了,卡亚要求和您面谈。”白河守收到了负责交涉的部下的传音。 “OK,让她上来吧,允许她带几个护卫,要了他们50亿,我们不能太小气。”白河守回音道。 “有一些老鼠从地下室溜进来了。” “鸦,你一个人去收拾他们吧,今晚挺闷的,我知道你憋一肚子气呢。” “还是您想的周到,在下这就去舒展下筋骨。” “别太久了,今晚我们可不是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