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根本不等他落地,双脚闪电踢出,博塔斯那对重达百斤的巨斧恰好这时在空中翻腾落下,被阿伦的脚尖碰到后,像有了生命一样,化作两道直线,迳直飞向了它的主人,两根斧柄分别插入了博塔斯两只手的手筋里,盗贼之王博塔斯就像一个十字那样被紧紧钉在破墙上。 锥心的痛苦令他再次怒吼了起来,他拚命地挣扎,身子不断地探前,双脚往前不断地乱踢,仿佛立即要再引、向阿伦拚个你死我活,但这样的挣扎令他的双手更为疼痛,令他的神经在痛苦的深渊里煎熬。 阿伦微笑说:“博塔斯先生,请你注意,我并不是亡灵族,但像你这么野蛮的一位先生,看来是无法接受我的说法,对吗?唉,你这个号称从未一败的勇士竟败在我手下,有什么感想呀?哈哈!” “小崽子,恶魔!我***的!我要立即剥掉你的皮,吃你的肉,生吃!”博塔斯冲着阿伦狂吼怒叫着,阿伦笑得更欢了,他随手拣起两把长枪,闪点掷出,这两把武器分别插入博塔斯双腿的关节处,极度的痛苦令他再次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刚好迎上一道雷鸣,显得分外的凄厉,阿伦看着已经完全被钉死在墙上的博塔斯,笑着说:“博塔斯先生,你到底怎么当上一个盗贼团伙老丈的,这么孩子气的话也能说出口啊?哈哈……对了,你说小崽子,倒提醒了我一件事,我的年纪真的很轻,仅仅十七岁而已,你呢!四个多了吧?竟然被一个小毛孩给打败了,什么盗贼之王啊?哈哈……” 失败的耻辱比肉体的疼痛更难令博塔斯所接受,他痛苦的咆哮,绝望的嚎叫着,口中吼叫着的“恶魔”之名与雷鸣声交替响起。 阿伦又拾起了地上的一把小匕首,仰头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任由雨点洒在自己脸上,他柔声说:“好了,好了,博塔斯先生!别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点疼痛就鬼哭狼嚎个不停,想想被你杀害过的善良人们,想想你手上沾满的鲜血,想想你自己所做过的每一件坏事,怎么样?心里舒坦多了吧!” 他看也不看博塔斯的方向,手中的匕首已径直飞了出去,插入了博塔斯作为男人最要害的那个部位去,博塔斯痛苦的叫声一下就到了高潮,他本来粗野沙哑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尖锐起来,绝望的痛苦令他想起了阿伦不久前曾对他说过的话:“你将会为你所拥有的强大生命力而感到遗憾的,” 受了这样的痛苦,这样重的伤,竟然还是无法死去,要接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不禁冲着阿伦怒吼:“你是个恶魔!你绝对是个恶魔中的恶魔!” 阿伦仰望天空的脸上呈现出悠然的笑意,他子脆闭上了眼睛,似是很享受雨点的冲洗,他轻轻地说:“博塔斯先生,你顽强的生命力实在叫我吃惊啊!至今为止,你始终能保持住高昂的语调,流利地说出每一句话,实在令我叹服呀!至于你称呼我作恶魔,我不介意,因为你并不是第一个这样称呼我的人!” 又折磨了博塔斯一番后,阿伦拨了一下额上的刘海,然后低头看到自己伤口处又在慢慢渗出那种银灰色的液体,在暴雨的冲洗下,银灰色渐渐渗进了他的衣服里,他轻微地皱了一下眉,眼神中流露出落寞和无奈,歇斯底里的悲哀又自他内心深处升起,七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夜晚啊…… 水珠缓缓地从他脸上滑下,他也分不清那到底是雨点还是泪水,他忽然忘记自身现在正处于何种的环境之下,忘记了身旁那个恶名昭著的博塔斯,直到远方传来了轻微的马蹄声,他才从茫然中渐渐清醒过来。 眼前的博塔斯已经奄奄一息,但仍不忘喃喃自语的诅咒着阿伦。阿伦漠然一笑,转过身就看到全身湿透的爱娅正策马向这个方向奔来,爱莉娅透过暴雨看清站立着的那个男子正是阿伦,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她快马奔到阿伦的跟前,飞身下马,“嘤”的一声就投进了阿伦的怀抱里,也不管他身上沾满了污土和鲜血。 “你没事,那实在太好了,感谢神的庇佑啊!爱莉娅因为过分激动,连声音也颤抖了起来,阿伦看到面前这位丽人深切的关怀之情溢于言表,心中不禁涌起了一阵感激,他微笑抚摩着爱莉娅的头发,柔声说:”我怎么会有事呢!“ “你流血了,天啊!你受了很重的伤吗?”爱莉娅这时才发觉阿伦全身上下都是鲜血,那样艳丽的色彩,连雨点也未能冲刷掉丝毫。 “那是别人的血,爱莉娅小姐,请不要担心!”阿伦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落寞,在内心静静地补充:我的血并不是这个颜色的,小姐!“那就好,那就好……”爱莉娅将阿伦搂得更紧了,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阿伦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操合在一块。 阿伦看到深沉的爱莉娅竟如此动情,闻着她身体发出的淡淡茉莉花清香,一丝感动的暖意游进了他的心头,或许她是因为看到周围残酷的废墟而感到害怕,或许是真的深切地惦挂着我,无论如何,这一刻的感动我都将永远铭记在心头。 阿伦微笑说:“爱莉娅小姐,还记得你的承诺吗?假如我能杀光博塔斯盗贼军团里的盗贼,你将当我已经完成了两件事。你看,我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还有,你那位可恨的仇人,博塔斯先生正被我安置在那里了,” 听到博塔斯的名字,爱莉娅的呼吸又再急促了起来,她缓缓离开了阿伦的怀抱,顺着阿伦的目光往那堵破墙上看去,胃不禁一阵收缩。 一个人——如果还能称呼他是人的话——被紧紧地钉在墙上,身体的各个关节,各个重要部位都插上了锋锐的利器,耳朵已经被切掉了一只,鼻子被割了半个。奇怪的是,在这样残酷的折磨下,他竟然并未死去,目光痴呆地盯着阿伦,口中仍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他下巴上那标志一般的大胡子立即勾起了爱莉娅仇恨的记忆,就是这个人渣将自己幸福的童年剥夺走,就是这个混蛋将刻骨铭心的仇恨灌进了自己的心田,梦里千百度,她都在幻想着如何去折磨这个恶棍,但没有一次是像眼前这样,做得如此的彻底和血腥。 她升起了复仇的快意,仰头看着仍黑漆漆的天空,对着奄奄一息的博塔斯,轻轻的念着一段祷文。念完以后,她迎着雨点狂笑了起来,轰隆的雷声似是在回应她的快意。 阿伦在一旁静静地说:“爱莉娅小姐,为了完成我对你的承诺,博塔斯并没有断气,你还可以用你所想像出的各种方法继续折磨他的。” 爱莉娅缓缓向博塔斯走去,“不用了,亲爱的阿伦,你已经为我做得十分彻底了,我很感激你!” “哦……”她身后的恶魔失望地应了一句,他显然并不想就此结束的。 爱莉娅走到博塔斯跟前,厉声说:“博塔斯,你这个人渣,还记得杀害我父母那一天吗?” 博塔斯目光呆滞地看了眼前这个女子一眼,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冷笑:“操!老…… 老子生平杀人无数,哪……哪能记得清这么多?“因为生命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他连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了。 爱莉娅冷冷地笑着说:“那你听清楚了,我是自由天堂商人塞木的女儿,我永远都忘不了你将我父亲吊死,将我母亲奸污的那一天,混蛋!” “塞木……塞木……”博塔斯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勾起了什么回忆。 爱莉娅看到博塔斯现在这个痛苦的模样,又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冷笑着说:“地狱之门已为你打开,博塔斯!请你到里面去接受永恒的折磨吧!” 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闪着绿光的匕首,正待一剑就插进博塔斯的胸口,博塔斯的双眼忽然闪了一下,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他喘着气说:“我想起那件事了,哈哈,你就是当年逃掉的那个小女孩吧!能死在你手里,也不算太冤!不过当年这件事,是有人出高价拜托我们这样做的,毕竟你父亲曾向我交纳过保护费,我本来是不想向他下手的……” 爱莉娅一惊,慌忙走近一步,急问:“那人是谁?” “是……是……”博塔斯的呼吸变得更急速了,双眼几乎凸了出来,他拚命呼吸着空气,却始终无法将那个委证人的名字说出来,无论生命多顽强的人,长时间的失血过多,下场只有一个。 仿佛是上天并不愿意这个凶徒将幕后人说出来,博塔斯已经咽气了。 目睹着仇人博塔斯就在自己面前死去,爱莉娅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欢欣,也没有大仇得报后的那份喜悦,她呆呆地看着博塔斯的尸身,想着他最后说的那一句话,难道父母的惨剧还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操纵吗?那到底是谁?那到底是谁……是父亲商场的敌人,还是一些我们家族史上的世仇…… 阿伦静静地站在她身后,默默地等待着她身心的恢复,本来他以为爱莉娅会扭过头,然后冲进自己的怀里痛哭一番的,然而她始终没这么做。 良久后,她渐渐恢复了平静,转身牵上了阿伦的手,心不在焉地望着天空。阿伦看得出,她仍在思考着那个问题。 爱莉娅轻轻叹了口气,对阿伦说:“我们走吧!是时候回去了!” 阿伦点了点头,牵了一下嘴角,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去安慰爱莉娅,当一个人连自己也不懂如何去安慰的时候,他是不可能知道如何去安慰别人的。 两人飞身上马,从来路高速奔回星云,到了他们下峰时的那条绳索前,爱莉娅默默地将那匹白马拴在一棵小树上,便招呼阿伦双手拉着绳子,然后紧紧地抱住了阿伦,轻声说:“阿伦,抓紧绳子了!” “她想干什么?天啊!她不是要我背着她爬上这么高的不朽之峰吧!要知道,我已经很累了!” 正当阿伦悲哀的思考时,爱莉娅一手勾着阿伦的脖子,另一只手触动了不朽之峰脚下那条绳子附近一块不显眼的小石块,那小石块镶在峭壁上,怎么看它都是众多石块里最普通的一员,但在她用一种奇异的手法摆弄了几下后,那根绳子立即高速上滑。 阿伦差点失声尖叫了出来,赶紧将绳子抓得更紧了,这么别出心裁的上峰方式,他真是想也没想过,疾风刮得他眼睛都几手睁不开,皮肤也因风速太疾,被刮得微微疼痛起来。 对比起他,爱莉娅就镇静许多,她闭上了双眼,紧紧地搂着阿伦的脖子,头靠在阿伦的肩膀上,显然完全信任阿伦,将性命交托到他手上了。 上峰比下峰的时间更快,眨眼间就已完成,在惯性带动下,阿伦在峰上连续前冲了好几步才将身形稳住,爱莉娅一脸平静的站稳了脚,对阿伦淡淡一笑,就将绳子重新盘好,又将碎石慢慢地掩盖在其上。 阿伦走到山峰的边缘,探头下去看了看云雾弥漫的世界,感叹道:“刚才的一幕真是神奇,爱莉娅,这也是由太古魔道技术发展出来的吧!” 爱莉娅的笑容里多了一点灿烂,轻声说:“是我自己创作出来的,还好吧!利用的是磁石的正负极原理,当我转动峰下那块磁石,这里的磁铁轴就会感应到,然后在相互排斥的力量下飞速旋转,带动着绳子,就将我们带上来了!” 阿伦不禁涌起敬意,竟是她本人制作出来的,他问:“爱莉娅小姐,你在太古学院里几年级了?” 爱莉娅淡淡回应:“二年级,不过我从小就对太古魔道里的机械学十分感兴趣,制作这个对我来说并不算大困难。” 阿伦不再问了,他看得出爱莉娅的情绪仍在低落之中,博塔斯最后说出来的话仍在深深地困惑着她。 第三章 废弃的实验楼里,阿伦又在那个房间里换回了衣服,右臂和胸口上的伤口已结了疤,但他仍不放心,撕下一小块布将伤口又再细心包扎了一次,避免那些银灰色的液体流淌出来。 阿伦再回到天台上时,爱莉娅正站在围栏边上,呆呆地看着远方的尽头。阿伦看到她身上仍是湿漉漉的,心中涌起一阵怜惜,栗声说:“爱莉娅小姐,我想,你还是去换一套衣服吧!” 爱莉娅转过身,默默地注视着阿伦,看到阿伦已经换回一身女装校服,扎起的头发重新散落披下,她的眼中难以掩饰地闪过失望,忽然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阿伦,假如你永远都是以男性的身分待在我身边,永远也不离开我,那该多好啊……” 阿伦苦涩一笑,自己也不喜欢老穿着女装晃来晃去啊!但爱莉娅后面那句话,似乎带有暗示要地老天荒的意思啊!是不是她此刻特别脆弱,所以分外需要心灵上的依赖呢? 阿伦柔声说:“爱莉娅小姐,我也希望能天长地久地照顾着你,不过这一刻,我想你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虽然你有健康的体格,但还是难保不会出现类似感冒这样的小病痛的!” 爱莉娅叹了口气,幽幽地看了阿伦一眼,似是感叹着自己的心事,也似是怪阿伦没有给她任何正面的承诺,她牵上了阿伦的手,说:“本来我还打算在这里站一会的,既然你这么建议,我们就一同回去吧!” 两人默默走在路上,一直走到阿伦的那栋宿舍楼前,爱莉娅才转过身,紧紧地握着阿伦的双手,深深地凝视着他,柔声说:“阿伦,很高兴神将你赐到我身边,我很高兴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这一切,我都会永远的铭记于心,一个人诛杀了一个大型盗贼军团,多么了不起的战绩啊!我终生都以你为傲!” 阿伦微微苦笑着回应,美丽动人的爱莉娅说出这番话,实在太像爱侣间的一段爱的宣言了,他默默观察四周,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为何蹈人竟是如此的稀少呢? 爱莉娅柔和的目光渐渐添上一点迷惘,她轻轻地说:“但是我今天的心情实在不佳,不然真想听你详细讲讲如何做到这不可能完成的一切。我会思念你,同时,我会再来找你的!我就住在你附近的一六五宿舍楼里的六○三房,如果你想念我,随时可以来找我!” 爱莉娅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蹈人注意他们,便飞速地在阿伦唇上蜻蜒点水的一吻,又深深地看了阿伦一眼,然后才转身奔跑离去。 爱莉娅在公开场所仍有这么大胆的行为,实在令阿伦惊愕了一下,他慌忙观察周围,幸好没人看向这个方向,刚刚松了口气,就迎上了玛雅的目光,她不知何时已站在宿舍楼五楼上,远远地盯着他。 虽然隔了这么远,但阿伦仍能感觉到玛雅目光中的寒意,他心中暗叫不好,就已看到玛雅作了个手势,要他在原地等候,她本人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完了,我该如何解释?我该如何解释!阿伦看着玛雅走近,首次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玛雅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阿伦,你什么时候和星云的校花勾搭上的?” “她是星云的校花吗?”阿伦眨了眨眼。 玛雅脸色更阴沉了,冷冷地说:“装什么傻,她就是星云校花爱莉娅,你这个花心大少会不知道?迪。阿伦,我警告你,你现在这样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你所签署的佣兵协定,告诉我,你是否将你的男性身分公开给她知道了,所以她才会对你这么亲热!” 说到最后那句话,玛雅说话的神情已经不像是同僚间对对方失职时的置疑语态了,更像是一个美丽而且管教得十分严的妻子在怒斥自己负心的丈夫。 阿伦眼珠一转,沉声说:“我以神的头颅来发誓,我没有将自己的男性身分公开给她知道!”他在心里补充:是她自己发现我男性身分的!玛雅的脸容微微一松,冷笑说:“不要发这种亵渎神灵的誓言,小心受到诅咒!如果你没告诉她你是个男子,她为何对你这么亲热,临别竟有一吻?还有,你失踪了一个下午,到底和她去子什么了?你老实告诉我!” 玛雅说着说着,心里涌起一阵难明的委屈,那种委屈好像是一个专一的女子发觉自己的心上人原来竟是个薄幸人。 阿伦摸了摸下巴,微笑说:“玛雅小姐!她所在的自由天堂塞木家族有这样一个奇怪的风俗,当一个女子碰到另一个性情相投的女子,第一次别离的时候,将会有这样一个友情之吻,我本想拒绝的,但为了我们以后能顺利完成任务,只有勉强接受了,哦,对了,下午我就是接受了她的邀请,一起其游校园。” 玛雅盯着阿伦的眼睛,沉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问她!”阿伦微笑,去吧!去问她吧!爱莉娅肯定会帮我圆谎的。 “她为何要邀请你共游校园呢?”玛雅的声音仍是冰冷,不过脸容已经缓下来了。 “同样可以去问她。因为我说什么你祁是充满怀疑的,玛雅小姐,你说是吗?”阿伦将包袱丢给爱莉娅去解决,玛雅终于笑了一笑,但脸色很快又变回凝重,她说:“好了,先不和你计较这件事,都怪你,让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快跟我去体育馆,阻止查理士大人和贝里安先生之间的决斗!” “什么,他们决斗?他们为什么决斗?”阿伦一脸惊讶,脚却是站在原地不动。 玛雅脸色一沉,说:“边走边说好吗?” “说清楚再走!哈哈……”阿伦感到自己重新占回上风,不禁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查理士的死活并不是他签署的佣兵协定所提及的范围。 玛雅咬了咬下唇,她显然猜到阿伦脑海里正在想什么,她尽量用平静的语调来解释,“那还不是因为你,娜娜小姐!他们的决斗就是为了你啊!” “哈哈!玛雅小姐,你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阿伦笑了。 玛雅耐心地说:“是这样的,今天在食堂里,查理士大人说你丢尽了疾风的脸,睡觉的样子侮头猪一样……” 阿伦插入说:“嗯,查理士先生确实侮辱了我!” 玛雅怒道:“你听我说下去!结果查埋士大人的话被刚好坐在附近的贝里安先生听到了,他说查理士大人侮辱了他的女神,他要和大人决斗啊!就约在今晚七点,也就是二个分钟之后!要知道,贝里安可是北方有名的剑手啊!” 阿伦笑了,说:“我说玛雅小姐,我觉得贝里安先生做得很对啊!查理士侮辱了我,他为我出气,我为什么要阻止他呢?还有,查理士先生不是一直自夸他的剑术是如何如何的高明吗?现在正有一个大好机会给他证明自己了!哈哈……” 玛雅没好气地说:“阿伦,你睡觉的样子的确像头猪一样,我觉得查理士大人并没有侮辱你,他说的是实情!” 阿伦立即板起了脸,说:“玛雅小姐,现在,连你也在侮辱我了!好了,就当我睡觉的样子很像一头猪那样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宿舍休息了!”说着就要转身向宿舍走去,玛雅急忙上前将阿伦一把拉住,语气终于放软,轻声说:“好了,阿伦,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去阻止这场决斗!” 阿伦回过头,恶作剧地盯着玛雅,微笑说:“这样吧!玛雅小姐,如果你肯像刚才那位爱莉娅小姐亲我那样,给我一个吻,我就将查理士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玛雅一下愕住了,显然没想到阿伦会提出这样无赖的要求,脸立即红了起来。 阿伦一脸挑战的看着玛雅,他算准玛雅不会亲自己的,那时她就会提出一些让步的要求,譬如说不干涉以后自己在课堂上睡觉…… 但阿伦想错了,玛雅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就踏前了一步,娇嫩欲滴的红唇深深地印在阿伦的唇上,足足在那里停顿了有两秒钟后才缓缓离开,她的目光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感情,隐隐还带着为双唇分开的恋恋不舍之意。 阿伦愕在当场,唇上余温犹在,他轻轻地捏了自己一下,疼痛告诉他此刻并不是在做梦,这个在疾风里高傲无比的女情报官竟然真的吻了自己!难道,难道玛雅深深地爱上了查理士,为了他,什么都肯做…… 如果玛雅知道阿伦此时的想法,可能又要当场使用暴力。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柔声说:“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吗?” “走吧!今天天气不错,并不是个决斗的好日子!”阿伦笑着看了看天边的彩虹,毕竟能让一个高傲的女子在自己面前低头,心情很难坏到哪里去的。 方形的体育馆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小贩商人把握商机,在人行通道上叫卖着零食饮料。阿伦终于明白为什么路上行人这么少,原来都跑来这里看决斗了。 场中心的两端分别站着贝里安和查理士,都穿上了标准的武士服,他们各自的随从正为他们的服装作最后的整理。 阿伦他们一路跑来,在入口处看到决斗还没有开始,玛雅不禁轻轻松了口气,说:“幸好还来得及!”她看到阿伦要走向体育馆的中心,忙一把拉住,说:“现在还不用急着去阻止!” “等查理士挂了再去?”阿伦疑惑地看着玛雅。 玛雅将他拉到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大人怎么也能支撑二三十招的,在他们未分高下,恰好是一副旗鼓相当模样的时候,你就冲出去喊:“太古文学里曾有一位先贤说过,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两位都是当世豪杰,一个是我堂兄,一个是我好朋友,不要因为一点小事而伤了和气啊!”,你明白了吗?” “天啊!”阿伦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竟要我在公众场合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我才不千!还有,我什么时候和那个叫贝里安的恶心家伙成为好朋友了?” 玛雅面有难色地说:“你想想,这样做可以提高查理士大人的形象,也是为了任务可以更快的完成啊!要不,你觉得太委屈……这件事过后,像刚……刚才那样的事,我再做一次!”说到最后那句,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了,阿伦转过头惊讶地看着玛雅,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深爱查理士啊!为了他,竟然愿意亲我两次!玛雅当然不清楚阿伦内心的想法,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将手轻轻地放进阿伦的手里,用略带羞涩的动人眼神看着阿伦,低声说:“好吗?” 阿伦叹了口气,看了看场上正在热身的两人,又看到了查理士身边的波特正无奈的牵着嘴角,他苦笑说:“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 玛雅一拉阿伦就坐到附近一个位置上,低声说:“别站着了,你的室友风雅玲她们就坐在斜对面,别让她们这么快发现我们。” 星云里的学生大多是出身豪门,因为大家都是高傲的性格,所以冲突时常会有,但发展到决斗,却是十分罕见的,尤其是决斗双方的身分都是这么的显赫,一个是凤凰城未来的统治者贝里安,另一个是疾风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查理士。所以到场观众的人数之多,实在超出了星云体育馆所能容纳的极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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