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百科全书来修身 平叔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大虫的利爪,虽然少年奋力一刀带给了他生存的希望,但少年力气毕竟有限只是伤了大虫的皮毛反而激起了它的怒火。 大虫后爪紧紧的蹬住平叔的腹部,头部向右用力一摆挣脱了平叔的双手后直接向少年扑去。 少年惊恐的蒙上了双眼。小时候跟伙伴们做游戏打破了东西娘要处罚他时,眼看着藤鞭要落下来时他总是用双手紧紧的蒙住眼睛,这样娘的藤鞭就会轻轻的落在他身上。 也不觉得痛。 平叔一个惊怒再加上受伤,竟然昏死了过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哄唤回了平叔一点理智,迷茫中看到一个大汉远远的走过来。很快大汉就来到了平叔的身边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放进平叔的口里,再往平叔的口里灌了一口水。 “救,救……”平叔一口气喘不过来,大汉赶紧捏了捏平叔的人中。 少年睁开双眼从手指缝看过去,只见平叔腹部已经被大虫爪得稀烂,大虫却倒在他的面前脑门上扑通扑通的冒着血。 少年心里害怕双脚一软竟然跌倒在地上。 大汉皱了皱眉头,知道平叔话里所说的“救”自然就是救眼前这孩子了。刚开始远远的看到这孩子竟然勇敢的提短刀向这大虫刺去,想必是一个胆大的种。想不到现在竟然连站也站不稳,牙齿不断的打颤。 “孤,孤儿!”平叔双眼流出了浑浊的泪水,想不出这少年以后的坎坷命运,幽声离去。 少年见平叔的嘴角里渗出了血,想以后身边连最后一个亲人都要离他而去,一个激灵扑过去:“平叔,平叔,你别走,别离开炜儿” 哭声凄恻,连大汉也不禁叹了一口气。又有谁能够想到少年一夜之间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呢?从掌上明珠变成了孤儿。 大汉看了看地上沾满血迹的短刀,捡起来然后从平叔身上解开刀套放到少年的怀里。随后把大虫拉到一旁,从脚边掏出自己的短刀在旁边迅速挖了一个低洼的坑。 少年一脸茫然,看到大汉最后把平叔的尸体放到坑里却又放声大哭起来,想起老人对自己的爱惜,想起老人对自己的保护,儿从今以后他却孤身一人。 大汉朱子明孤身一人却是方圆百里唯一的猎民,平常时也住在山下的村庄,偶尔也上山取点野味,又或许换点酒钱又或许给他结义弟兄张子疑打打牙签开开斋。要是平常时绝不会碰到这大虫,所以回来之时还把整个村庄都惊动了,村庄不大听祖宗爷是很久以前为了逃避战乱而隐世而居,到现在也不知岁月见到陌生人到来更是欢喜不一。听了朱子明的介绍,不禁也对这迷茫沉默的少年产生了怜惜之心。 少年自从来到村庄之后就这样混混,特别是见到血的时候,少年更是惊恐不安。但令朱子明等人惊喜的是少年虽然混沌,但幸好心里还保存着一点理智。朱子明叫他做什么他也没有出错过,而且记忆力超人的好,平常时只要他说过的话教过本领他从来都不会忘记,而且记得清清楚楚是哪天什么时候说的教的。 到了后来,朱子明教他射箭时,少年眼里才有一丝光彩。想平时少年混沌,但是学起射箭竟然非常上心。直把朱子明乐得以为找到了传人。 射箭是一门非常讲究的技艺,虽然射箭在很多时候占有优势,但很多人都甘于平凡而不愿意接受如此痛苦的训练。 射箭首先对脚力非常严格。如果站立不稳,射出去的箭必然会无力,不要说射中对象,就算是射中了也没有伤害。所以刚开始练箭时首先练的是脚力。 练脚力不但不简单,而且非常辛苦。首先要在小腿上绑上一块铁板,然后将整个身体位置摆正,站稳以后做提踵动作,站立使全身各关节及两脚站得更加扎实。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少年竟然咬牙坚持练习了一个月的时间,其中的毅力又让朱子明暗暗惊喜。 然后一路练习下来,练习臂力和练习脚力又有相似的地方,朱子明为了增强少年的臂力,不但在手上绑上了铁板,还制定了各种严格的训练。但少年也没有说上半句的怨言,每次都是朱子明怎样说他就怎样去做,从来都不偷工减料,然后这一路下来推弓、勾弦、举弓、开弓、靠弦、撒放竟然用去了少年三年的时间。 转眼间少年已经15岁,从他偶然的话里头,大家也知道了少年叫王炜,听说还是什么大户人家之后。熟悉环境之后,少年偶尔也开口说几句话,四书五经等非常论语也略莫会说几句。这样一来少年又获得了一帮老头的青睐。想不到小小的村庄竟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一般人都略懂诗词文赋。老人在跟少年谈论经学之时,也随口会把几百年积累的农学知识一股的教给少年,也不管他能不能接受。大伙知道他经过三年的苦练已经略有所成,于是一般同年龄的少年又缠住他跟他比划。 王炜也来者不拒,白天勤练武学,晚上像棉花一般吸取着老人们的知识。这样又过了三年,王炜逐渐抛开心里的悲哀,只是听朱子明说自己箭术有所成就,心里“报仇”两个字的愿望却更加浓厚起来。 从朱子明和张子疑等人得到的消息,自己原来居住的大院应该就是一个叫平原郡的地方,但想自己从小一直隐居在大院里,竟然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朱子明和张子疑沉默看着一脸坚毅的少年,话里带有几分惊奇:“你真的决定了?” 想少年虽箭术有所成,但从来就没有射杀过一只小动物,平常见到血还是惊恐不已。现在竟然有勇气出去为家人报仇,这乱世之中不要说报仇,就是生存下去都有困难。 少年说话有点胆怯,但却无比坚持,报仇的念头强烈的占据了他整个思想甚至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寄托:“明叔,子疑叔这些年来多得你们还有乡亲们的照顾和疼爱,炜儿才有幸活了下来,炜儿本应留下来照顾两位,但炜儿心里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这些年来,少年训练之苦也只有朱子明知道,朱子明同时也知道他心里的惊恐,心里的仇恨,每天夜里醒来,少年枕边都渗透了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