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守土(五 下) 由于铁器的生产,军队的建设和完善在周子楚的强烈提议下也步入了正规。但博士颂却提出了反对的意见:“周将军,子颂知道你心里的迫切,这些天来你吩咐细作监视着每一个势力的一举一动。” “我但王庄幸逢丰收,民心刚安定下来,而且周将军有所不知,前些时候我庄财物已经消耗一空,到现在银库里仅存白银3200两,黄金已经消耗一空,连铜钱也都付了人工。” “如果再大规模的组建军队,我怕王庄的财力承受不起啊?” 王炜饶有兴趣的听着两位元老的争执,他也想不到军队的建设竟然会与经济有这么大的关系。 周子楚显然不甘心,道:“我可以先组织训练庄丁而不用颁发任何的武器,士颂你说得也对,不但财力就是人力王庄也承受不起啊?” “人力?”王炜疑问道:“那我们现在庄丁几何?” 博士颂连忙随口而出:“经过家主的调整还有招揽,王庄现在共有户口4362户,壮丁3786人,俘虏632人。平均每户不到一名壮丁,除了300名常备骑兵之外,我王庄能够抽丁不到1000人啊?就算全部壮丁都参加训练也不到4000人,而且还有分派一部分人力到炼铁工场。” 王炜沉默了一下,道:“那王庄目前可开垦和富余的土地多不多呢?” 博士颂继续说下去,道:“经过开垦,王庄可供开垦的土地已经不多了除一些丘陵地带,但由于战争减员等王庄富余的土地还可以供4000户左右的庄丁耕种,我说的是这些属于家主您的名下的土地。” “嗯,”王炜想不到还有一笔属于自己的土地:“这样吧!你从我名下的土地分一部分出来,按照人口分配到俘虏身上,让他们从家里招募一些劳力过来。” “至于具体的操作士颂你就多操心了。”王炜说道这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对了,我听说羌人人口密集,子楚你多派细作看能不能从羌人中招募一些人下山,这样对我们来说也好。” “不妥。”周子楚连想也不想就反对:“羌人言而无信,多狡诈,而且不懂耕作,我看不行。” 王炜笑了笑,道:“招募的羌人尽量分散开去,不懂耕作我们可以把他们放到工场,把他们用去修路,挖河道,这些都需要有足够的劳力。” “当然,前提是我们能够提供足够的粮食。是的,粮食。子楚你吩咐一下商队,尽最大的可能多采购粮食。” “但,家主,我庄财力?”博士颂急忙道。 王炜神秘的笑了笑,道:“这可就与我无关了,士颂你看到有什么合适的就拿去买了。” 博士颂却松了一口气:“多谢家主。” 王炜看到博士颂成竹在胸的样子,却不禁有点担心,但想他也不会做出太过于离谱的事也就默认了。 最后还是通过了周子楚训练壮丁的要求。在原三百人的基础上扩建为三个旅,每一个旅500人,但常备的也只有100人,抽调的400人平时参加训练,忙时则参加劳动,当然战争时他们也是第一后备军。 剩余的壮丁也要进行一般的常规军事训练,比如说拉弓就是最重要的一项,这个有在战争中表现突出的陶龙负责。 一旅还是虎贲旅专攻于冲锋陷阵,由步景这个勇士负责;二旅是龙翼骑专攻骚扰敌人,由丁孝负责;三旅的任务更为重要,负责阻击和守城,由经验充足的周子楚负责。 训练之前,由周子楚开了一个简短的动员大会,王炜发表了王庄宣言: “战争之道,不外乎‘天时、地利、人和’”王炜清了清喉咙,大声的说起来:“纵是兵多将广,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天时者,风、雨、雷、雪、冷、暖……地利者,山、河、林、草……人和者,兵、将、民、政。” “战争不是一个人的战争,战争是一个整体的战争,哪怕是再小的一次战争,都会有战争的受害者,纵是受害的程度再低,也都会给受害者难以忘怀的伤痕。” “为政者,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怒哀乐而发生任何的战争,任何一场战争都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除非是正义的战争。” “所有的敌人都是可以战胜的,但除了他们——我们勤劳而勇敢的人民,只有他们才是国家的主人,只有他们才是历史的主人,他们是不可以战胜的。” 在博士颂的刻意宣扬之下,这简短的宣言甚至传颂到除家和施家。在俘虏的带动之下,竟然有不少逃民舍弃除家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家来到王庄,王庄在博士颂的接待之下分散到王庄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王庄一共修建了两个小城堡,一为夕阳城,夕阳城位于王庄和除家的交界处,是战争的桥头堡,所以当初修建时也考虑了他的军事用途。幸好除家在张坦战败之后一直还没有调集兵力对王庄再行进攻,听细作回来说除家大规模的调兵遣将显然是有特别意图,这也是除家没有精力照顾王庄的原因。二为朝霞城。朝霞城临河道而修建,是河湾沼泽地的临时据点。经过大规模的开荒,沼泽地成了一片良田。 当然还有王庄家主王炜的一处家业——就是临羌人的末央城。说是城其实只是一个小农场,建在山脚下的农场充分利用了地形地势,有房子11间,土地若干,最重要的是水塘的修建把山上的水集中起来。然后在水塘里种植一些植物,比如荷花。 等荷花开放之时,末央城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庞老请进,庞兄弟在炜面前曾经多次提到庞老,但未能见面甚与为悔。今日庞老得至蓬荜生辉,有请有请!” 一为身体硬朗的老人,朗声的走了进来:“家主多礼了,小老儿前些时间倒是出外多多走走,想不到回来时已经变翻了天,至于错失良机,也多怪小老儿谨慎而已。” 王炜想不到这在吴国甚至刘汉都略有名气的老人竟然如斯的平易近人,心里欢喜道:“庞老过奖了,我见庞老如琴音,庞老如不见外,或直呼小子之名便可,今荷花盛开之日,得见庞老更喜见百花开,实在是人生一大事,当浮一大杯也。” “好,好,好!”庞尚捋着胡子连续说了三个好字,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件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陶瓷,道:“小老儿第一次见面,这陶器为小老儿亲手所制,在道上略有名气,希望能够助得炜儿一臂之力。” 王炜心里也高兴,知道王庄这些日子大举散财已经空虚了不少,这“在道上略有名气”的陶器将会给王庄带来不可忽视的财力,感激道:“听庞兄说庞老工余书画,炜儿从小就喜欢随手鸦图,只是随手鸦图一直难以精进,今赏荷之时当赏小子亲手做的荷叶饭,也得空闲多多指点炜儿。” 这风花雪月之事,他王炜从小见见识不少,说起来倒也是很得老人口味,朗朗大笑:“既然如此,那今晚爷俩不醉无归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