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如血,黑色的水流淌着血液的痕迹,依稀的星光在涟漪里晃荡着些许的残象。 一切仿佛重归于黑色,却又寸余着太多的残缺。 娜的长发飘逸着熟悉的气息,一种很黑很美的感动。娜说,楠,你想家了吗? 家? 我看着一片片的黑色,有一些焰火似在绚烂,我想我已经记不清家的方向了。 娜说,我不想家了。我说,我知道,那是个很古老的名词。 我也知道,那些回忆,那些情景,娜永远都不会忘记,虽然那时候她还很小,但那终究不是故事,里面拥有的都是血,都是杀戮…… 我的手指轻轻划过娜的长发,我说,娜长大了,有很长的头发了,也不再想家了。 娜笑了,说,楠,你忘了今天是我20岁的生日吗? 20岁?真的……好快,娜也已经20岁了,那一年,我也只有20岁…… 二、 那一战整整三年,三年——一个足以让所有生命消逝的时间。整个沙漠都被一种很悲哀的黑血蔓延着,那是法师的血,只有法师才拥有那种纯黑的液体。黄色和红色都已经被浸染,余下古老的城堡还仿佛闪烁着曾有的绿色。无数的躯体在阳光的暴晒下,被猎鹰们竞相啄食,风的尘土带来的是那种漫无边际的黑和腐朽的味道…… 17岁的娜跟在王后面,听着我的战况,一滴滴血从我的长发上轻轻滑落,而一向镇静的王,仿佛也为了那些流淌着如雨水一般的血,在悄悄颤抖…… 听到一半,王站了起来,问我,楠,你以后准备怎么生活? 我说,没有了,没有以后了。 王笑了,笑得很开心,似乎是孩童时那种很惬意的笑。 王从宝座后取出了一根魔杖,嗜魂法杖,普天下独一无二的嗜魂法杖,王说,楠,从今以后,你就是最厉害的法师,你就是嗜魂法杖的主人,还有沙巴克和娜,替我好好照顾她…… 三、 那一夜,我驾马逃出了沙巴克,娜坐在我怀里,些稀的月光映射着周围骸骨,触目惊心,后面追兵的马蹄声夹杂着飞沙,惊天动地。 娜问我,楠,我们也会死吗?我说,不会,我们不会死的,至少,我不会让你先死…… 四、 就这样,已经三年了……三年里,娜跟着我学会了幻化各式各样的法术;三年里,嗜魂法杖也已经演变成了晶红色,我忘了到底有多少道士和战士鲜红的血,洒红了这根法杖。 我问娜,你还想回去吗?娜说,不了,我不回去了。 我轻轻地搂住了娜,我说,娜你知不知道,20岁那年带你离开沙巴克的时候,我就决定不回去了,也决定永远不离开你。 娜笑了,长发随着风洒逸着。 娜说,我爱你。 我也笑了,就好象王当年的笑一样,那么纯真,那么甜蜜…… 五、 娜的身体慢慢地倾倒,有一种很纯很黑的液体在滴着,好熟悉。 我转过头去,看见了林,王手下曾经和我齐名的大将。 林手上有一把很黝黑的刀,但颜色并不纯。 屠龙? 不错。 你用它杀死了王? 不错。 为什么? 因为他说要把王位交给你。 为什么先杀娜? 林不再说话,娜背后的嗜魂法杖幻化成了碎片。 到处飘散,我抱紧了娜笑了,一种很剧大的悲痛,风从娜所有的发隙间穿过,夹杂着刀声响,我说,娜,怎么办,我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 |